第一卷 第467章 賀家心意
賀钊聽到之後,并沒有生氣。
他知道當年發生的事,也認為換作任何人都沒有辦法原諒。
“雖然當年沒有我,沒有辦法阻止那件事的發生,可是我沒有辦法把自己當成一個無辜的人,畢竟做了那些事的人,有我的祖父祖母,還有父親。
這些事給你的外祖母,你的母親帶來的苦難,我相信這些事你也不覺得自己有資格原諒,不過我就是想要看看你,哪怕你不肯接受我們,可是在我心裡,你确實是我的外甥女……這些年我們應該保護你,可是從來沒有保護過,這是我們的失職。
你放心,将來我們會用行動表達自己的決心,不過并不要求你的回報。
”
這個話讓梁紫玉有些動容,不過崔安如并沒有心動。
她早就下定了決心,不會認親。
“賀将軍的意思,我已經聽懂了,多謝好意,我心領了。
”
賀钊苦笑了一聲,不過也都能理解。
姜氏看着崔安如,打量着京都之中名聲最亮的名門之後,确實是不堕鎮國公的風采,好像是寒風中依舊倔強盛開的黃玫瑰。
“之前父親情緒失控,怒斥溫繼禮的時候,我也很震驚,不過如今已經明白他當時的心情。
我相信溫繼禮知道你的身世之後,隻會更加痛苦,不過那個已經不關我們的事了,我也不會無聊到特意來求你如果有那麼一天的話能夠原諒他,我隻希望将來有什麼事,你可以試探賀家,哪怕利用賀家,能夠給我們機會為你做點什麼。
你為了你外祖母和母親不肯接受賀家,我也想為自己的祖父和父親贖罪,我們的心情不同,初衷一緻。
”
崔安如這才多看了他一眼,沒想到賀家說話最直接有效的,竟然是這個武将。
哪怕是賀之年和賀鑄都要遜色很多,因為他們總是有文人的顧慮。
姜氏這個時候才開口:“郡主,這次山高水長,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還有一點我想提醒,跟你們一同出發的将領,當初受過溫少卿的恩惠,按照溫少卿的性格,一定會有所安排。
”
崔安如已經感覺到了他們的好意,剛想說點什麼,隻聽旁邊的梁紫玉擔憂地問了一句:“你說什麼?
溫家那個老不死的還想對安如動手?
他不想活了?
”
姜氏尴尬地回應了一句:“這是我家老爺說的,他也是推斷,并不能肯定。
隻不過凡事小心一點,總不會有錯。
”
崔安如點了點頭,說道:“在這一點上,他們表兄弟之間确實更加了解。
所以,這個建議我接受,也請你轉告你們家老爺,既然我能做出這種決定,就是考慮到了所有的後果,他願意讓你們來提醒我,這個情我領了,但是以後就不需要做這種無用功了。
”
姜氏歎了口氣,仿佛已經看到了聽到這番話的賀之年會有多失落了。
賀钊卻沒有意外,反而更加佩服眼前這個外甥女了。
他覺得崔安如這個才是真正的快意恩仇,沒有任何拖泥帶水。
“看來郡主已經提前想好了應對之策,那我們就放心了。
聽聞小世子正在習武,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榮幸,能夠教導他一番?
”
賀钊還是想要制造一些機會,跟崔家人接觸。
崔安如想了想,說道:“這件事你們同我嫂子商量吧,而且也要問過崔琅自己的意見。
”
她可以選擇自己的人生,擁有自己的态度,崔琅也該有。
将來崔琅長大了,她總不能按頭逼着崔琅一定要恨賀家人,他有其他的選擇。
聽到崔安如的話,賀钊竟然看到了希望。
之後,他把目光轉移到梁紫玉身上。
梁紫玉已經不像是之前那樣一經曆事情就緊張,而是大方得體的說道:“這件事若是我夫君還活着,應該也不會同意,因為他一向心疼小姑,小姑的決定,就是他的決定。
我相信,琅兒也會是一樣。
”
這次,賀钊是真的有些失望了。
好在這也是在他預想之中,稍微失落之後,他說道:“我能理解,希望以後能有這個機會吧。
”
姜氏和賀钊離開之後,梁紫玉着急地跟崔安如求證,他們剛剛說的是不是真的,溫家是不是真的安排了跟他們随行那個将領對他們不利。
崔安如讓她放寬心,說是一切都安排妥當了,有些事他們不得不去面對,而且她已經定親了,這次還是嫁給王爺,放着美好的未來生活自然不會做傻事。
梁紫玉看着崔安如無比認真的眼睛,這才說道:“好吧,如果你有什麼需要的地方,一定要告訴我……雖然嫂子沒有什麼本事,可是絕對不會放任任何人欺負你。
”
崔安如笑了笑,之後給了她一個擁抱。
“嫂子,當初你也覺得自己沒有什麼本事,卻願意拖着崔琅大鬧蕭家,隻為了給我讨回公道,那個時候你給了我所需要的全部溫暖,你都不知道,從宮裡回來,看到你那個單薄的背影,面對着蕭家人毫不退縮,讓我相信自己進宮求和離是一件多麼明智的事。
”
梁紫玉想起當初,其實她真是硬着頭皮上的,因為有人欺負崔安如,公爹和婆母都不在了,夫君也不在了,她作為嫂子,如果不能給小姑撐腰,她這輩子都要被人欺負死了。
沒想到,這麼長的時間,反而是小姑一直都在充當她的後盾。
“如今我隻盼着不給你扯後腿就好,有些事情或許嫂子幫不上忙,可是你一定要答應嫂子,不可為難自己,也不能便宜别人,先照顧好自己。
”
“知道了,嫂子。
”
到了出發那天,陸景琛和崔安如早早進宮辭行,還特意跟皇上說,這次他們會注意兩國之間的關系,暫時把之前的恩怨放在一邊,請皇上放心。
皇上知道他們既然答應過去,自然不會把這個當成兒戲,所以回應的時候,也是十分認真。
群臣之中的溫繼禮和蕭讓,眼中卻有着異樣的光芒。
尤其是蕭讓,不甘心之中透露着十足的憎恨。
“崔安如,這些都是你們逼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