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說話的一人中箭,不管射中哪兒,箭矢上有毒,他都會失去威脅。
六個。
不到一刻鐘,他們已經損失了六個人。
“他在哪兒。
”
四面八方的箭矢向慕修遠所在的方向射去,在樹杈上,他行動卻不比平地慢多少。
很快又消失在茂密的樹冠叢中。
并且,引動着追他的人又踩中了陷井。
一個黑衣人掉進提前挖好的坑裡,被裡邊削得鋒利的竹片戳出好幾個洞,死不瞑目。
七個。
剩下的人吓得大氣都不敢出。
他們的老家在廣闊的草原,後來為慕容家賣命,去了他們栖身的江南水鄉。
騎馬打獵,下河摸魚,都不在話下。
可偏偏這老山林裡,枯葉能到膝蓋那麼高,還藏着不知名的野獸,專咬人腳脖子。
還有看不到的陷井。
樹上有爬得比猴子還快的敵人,他們這群人勉強上樹,根本不是人家的對手。
衆人正慌得不知所措,他們來得太匆忙了,又是大晚上的,來的根本不是時候。
在這片林子裡,他們的優勢完全無法施展。
若說撤退吧,這林子,白天都不一定走得出去,更别說晚上?
何況,這腐葉下邊,還不知道有多少陷井。
“散開,小心陷井,小心隐蔽,等天亮再說。
”
為首的人發出了命令。
有一人一步步後退,退到趙秋意所躲的樹洞處。
他發現了這個樹洞,大概是覺得若是能躲在裡邊放冷箭,是個不錯的主意。
就是洞口太小。
可即便如此,他也在試着爬進來。
趙秋意偷偷的摸出了她的銀針。
這麼個小地方,躲她一個人都嫌擠,他還想進來?
當那人的手伸進來時,一根細細的針,直刺入他的虎口。
嘶!
那人頓時一怔。
感覺有什麼東西紮了手,有種酸麻的感覺,擴散至五指。
不會是被什麼蟲子咬了吧?
暈,頭暈。
剛想到這兒,他便暈得倒了下去。
趙秋意收了針,心中默默的想。
合谷穴直入兩寸,治療失眠,便宜你了。
不過,針尖加了藥而已。
八個。
慕修遠的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怎麼又倒了一個?
”
倒得還很邪門兒,沒有箭矢聲,沒有踩到陷井,就這麼倒了?
“小心隐蔽自己,這林子裡還有别的危險。
”
這種未知的危險更讓人恐懼,他們再也不敢主動出擊,而是盡可能的隐蔽自己,保住自個兒小命。
這些人通過訓練,隐蔽保命自有一套。
可偏偏遇上了慕修遠。
他從小就在這個林子裡,熟悉得就跟自己的家一樣。
哪裡能躲人,哪裡方便偷襲,他一清二楚。
散開是吧?
他一個人,還就盼着這些人散開。
不一會兒,就有鈍刀入肉的聲音,有人從樹上掉下來。
其他人隻能眼睜睜的看着同伴的屍體落地,因為一旦貿然追去,不是落入陷井,就是被人射殺。
對方的箭法準得讓人頭皮發麻。
這是漆黑的樹林裡呀,哪怕有月光,也隻灑下斑駁的影子。
在這樣的環境裡還能射中人,隻有一種可能,人家已經練成聽風辨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