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寒,你不得好死。
”氣得她破口大罵。
話音剛落,一片雪花落在了趙秋意的鼻子上,絲絲冰涼沁入骨髓。
趙秋意怔了一瞬,而後,心中狂跳。
不好了。
她伸出手,又接了幾片雪花。
此時正是正午,太陽高高的挂在天空上,哪裡會下雪?
隻有一種可能,雪崩了。
卧槽。
她就說了,在這種地方不能大聲說話,他們不但大聲說了,還打得乒乒乓乓的,不雪崩才怪。
“别打了,雪崩了,一會兒全得死這兒。
”
她沖着上邊吼了一嗓子,話音剛落,就看到頭頂的山峰上,翻滾的白煙落下,那轟隆之聲也很快傳來。
“雪崩了。
”容寒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然後嘲諷的看着他們,就看他們打算怎麼辦。
“找巨石躲避。
”趙秋意又喊。
不過,他們并沒有如她所言,自有自己的自救之法。
慕修遠在慕晏離的幫助下,彈跳到了對面的山壁上。
然後他将繩索的一頭固定,另一頭丢向慕晏離。
慕晏離迅的将繩子綁在腰間,跳到趙秋意所在的那個冰墩子上。
正這時,一把飛刀向他們飛過來。
那個該死的容寒都這時候了,還不想辦法保命,竟然還騰出手來向他們使壞。
綁在慕晏離腰間的繩子從中間斷開,站在對面山崖的慕修遠握着繩子的另一頭,整個人面色煞白。
這一瞬,呼吸都停止了,眼整整的看着他們即将被山頂滑落的雪覆蓋。
“容寒!
”
容寒正得意的看着他們,向他們抛下繩子。
“我隻能救起一個,你們好好選。
”
趙秋意憤怒的擡頭看他,那個善于玩弄人心的死變态。
滾滾冰雪轉瞬即到,他們沒有多餘的時間考慮。
慕晏離想都沒想,便将容寒抛下的繩子往趙秋意腰上系。
可趙秋意怎麼能容忍自己獨活?
她推開他的手,将繩子丢到一邊去,緊緊的抱着他。
“你這傻子做什麼?
我是那種貪生怕死到可以丢下你的人嗎?
如果不能一起活,我甯願和你一起死。
”慕晏離既惱她意氣用事,心中又有些歡喜。
他從未放棄過她,她也是。
躲在巨石下的容寒一臉不敢相信。
為了活下去,可以不擇手段才對,她為什麼要放棄可以活的機會?
他為什麼會毫不猶豫的将活的機會留給她?
震驚的看着他們,看着那兩人站在那冰墩子上,緊緊相擁着,迎接滾滾而來的天神之怒。
緊緊包裹内心的冰,似乎在這一瞬間破開,讓他身不由己的向她撲下去。
“不……”
……
她至今無法相信,他就那麼就死了。
很多時候,人總是無法看清自己,輕視自己,輕視自己的敵人。
他要讓她看到的真實,連自己都不明白。
原來,是那樣。
雪崩之後,在死亡來臨的那一瞬像印刻在腦子裡,輪播器一遍一遍的回播着,越是想忘,越是記得清晰。
“記住我。
”
這是容寒對她說過的最後三個字,沒有聲音,她卻看懂了他的口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