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點餘招财還是挺贊同,好奇心害死貓,有些事情,一直保持不知道,遠比知道的要好,“既是這樣,那我也不勸你去了,既然能給你送信回來,就肯定不會有什麼危險,你也不用太擔心。
”
程曦點了點頭,“我也這樣想,既然那些人能讓他送消息回來,對他肯定也不會有什麼惡意,隻是……,隻是我還是想知道一點那些人的來路,若以後有什麼事情,也不會兩眼一摸黑的對他們一無所知。
”
餘招财應道,“也是,我派人去想辦法打聽看看,那些人到底是什麼身份,這般顯眼的一班人,總會尋到些蛛絲馬迹的,對了,你那個衙門裡的四叔不是去打聽了麼,或許從衙門那邊能知道一些消息。
”
程曦道,“昨天離開了就一直沒來,還不清楚有沒有消息。
”
說起許文宇,程曦便想起了許蘭的事情,開口說道,“還有個事情要你幫忙。
”
餘招财道,“客氣什麼,什麼事兒隻管說就是。
”
程曦朝着廚房的位置揚了揚下巴,“許三郎的堂妹,許蘭,你也見過了,我想把她留在你身邊。
”
餘招财差點沒跳起來,他倒是不記得這号人,但是月牙記得,昨天回去還噘着嘴一臉不高興的在他耳朵邊上念叨了好半天,現在程曦居然說要将那女的留自己身邊。
其它事情好說,這件事情他卻是辦不到,忙搖着頭拒絕,“不行,月牙昨天隻差沒找我算賬,你還說把她留在我身邊,絕對不行。
”
程曦白了餘招财一眼,“你以為我把她留在你身邊啥意思呢?
讓她跟月牙兒一樣,跟着你沒名沒分的任由你糟蹋?
我是想讓你幫忙,收留她一段時間,順便給她找個差事,好好鍛煉鍛煉。
”
餘招财聽得程曦這樣說他跟月牙兒,心裡不樂意,“什麼叫沒名沒分的跟着我,她是我身邊的丫頭,從小就是,再說我怎麼就糟蹋她了,我對她多好?
”
程曦癟了癟嘴,“行行行,有名有分的丫頭,你沒糟蹋她,你讓月牙兒給她安排個差事,就說是我請她幫忙。
”
餘招财有些想不明白,“幹嘛一定要将她丢給我,你現在一個人帶着個孩子,讓她跟着你,平時還能幫幫你的忙,不挺好。
”
程曦倒是也想,可是也得人許家人願意才行啊,程曦歎息一聲,也懶得跟餘招财解釋這中間的彎彎道道,隻開口說道,“你就說能不能安排吧。
”
餘招财知道了程曦并不是那個意思,當然也不會拒絕,點頭應道,“行,我安排她去茶樓裡幫忙學算賬。
”
程曦想着學算賬倒是挺不錯,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這時外面傳來了敲門聲,“三嫂,早飯好了。
”
程曦站起身,對面前餘招财問道,“可吃飯了?
”
餘招财點了點頭,“我吃過了,既然你決定不去府城了,我就先帶着人回去了,先給你留個人在這裡,有什麼事情隻管吩咐他。
”
程曦想開口拒絕,卻是先一步被餘招财阻止,“别說什麼不需要,你現在可是自己一個人帶着個孩子,若出了什麼事情,許兄回來我可不好跟他交代。
”
餘招财離開後,留下了一個程曦還算熟悉的人,當初許三郎受傷,餘招财派去酒樓幫忙的兩兄弟中的老二,人姓熊,當初程曦還給倆人取了個外号,熊大熊二,因為喊着順口,之後好些人居然都開始跟着喊熊大熊二了。
熊二之前就跟程曦熟悉,知道程曦對人和藹,雖是他家公子的恩人,但一點都不擺架子也從不把他們當下人一樣呼來喚去,聽得公子說要留下一個人來照顧這邊,熊二便自告奮勇的留了下來。
許三郎雖突然離開了,但日子還得繼續往下過,程曦不得不強打起精神來。
百歲起來後,沒看到許三郎,便還是嚷嚷着要找哥哥,本就是個比較敏感又聰明的孩子,似乎也從大人的态度中感覺到了不安。
程曦隻得哄着百歲,哥哥出了遠門掙錢去了,要過段時間才能回來,哄了好一會兒,百歲才乖乖吃飯。
熊二很是勤快,加上在酒樓裡幫過忙,做起家務事來倒是挺上手的,吃過早飯,熊二便主動接手了收拾洗碗的事情。
因為哥哥的突然離開,百歲變的特别粘人,似乎是擔心程曦也突然離開,平時會自己在院子裡玩耍,今天卻是跟個尾巴似的,一直跟着程曦轉悠。
程曦想着昨天跟吳姨說好的,今天和許三郎過去,然後一起去置辦小吃攤子需要的東西,正哄着百歲跟許蘭呆在家裡,許文宇過來了。
程曦并沒有急着說許三郎又送信回來的消息,而是想先聽聽許文宇可有打聽到那些人的消息,于是隻招呼了許文宇進屋,并沒有主動提及許三郎的事情。
等許文宇進了屋,果然主動提及了自己打聽到的消息,“昨天我特意去見了縣太爺範大人,他說他并沒聽說有什麼貴人來咱們縣城,我特意跟範大人要了令,今兒一早去守城官兵那裡詢問情況,然後那守城官兵說,他們也不知道馬車裡是誰,倒是那一群官兵,手裡拿的卻是金吾令。
”
程曦疑惑道,“什麼是金吾令。
”
許文宇面色很是深沉,朝天拱了拱手,才小聲說道,“當今身邊禁軍,稱金吾衛,手持金吾令。
”
聽完許文宇的話,程曦直接愣在了當場,怎麼會跟皇帝的禁軍扯上關系,不對,這皇帝的人幹嘛突然來他們這個小地方帶走許三郎?
許文宇看程曦一臉懵懂的表情,繼續問道,“你仔細想想,你們來了縣城,有沒有接觸過或者得罪過什麼奇怪的人?
”
許文宇根本不會覺得是以前的許三郎有什麼問題,因為以前的許三郎一直都是呆在村子裡,連鎮上都很少去,更别說是縣城,他隻覺得肯定是跟程曦一起來了縣城之後,無意中結識了或者得罪了什麼人。
原本許文宇還猜想可能是跟月城趙家有關,可是聽到了打聽到的消息後,許文宇直接否定了這個想法,月城趙家,确實是有名的世家大族,什麼地方都有人,但是卻還沒厲害到跟金吾衛扯上關系,能支配得動當今身邊的金吾衛。
真正能支配金吾衛的人,絕對是跟當今關系匪淺的人。
許文宇是既好奇又擔心,若是許三郎真能跟當今身邊的人攀上了什麼關系,那他說不定也能跟着沾點光,要是許三郎是得罪了什麼人,會不會連累了他?
程曦聽得許文宇的話,果斷搖了搖頭,“我們在縣城裡一直都是小心翼翼,從來沒得罪過什麼人,要說認識了什麼人,稍微有點身份的人您也是知道的,也就餘招财。
”
許文宇一直看着程曦,見程曦并不似撒謊,才繼續說道,“這事兒四叔怕是也無能為力,是福是禍也隻能看他自己了,我隻是擔心,若真是有什麼事情,家裡的人會不會受到什麼牽連。
”
許文宇這話倒是說的大實話,若帶走許三郎的是金吾衛,他确實是無能為力,且他也确實擔心,會受到牽連。
程曦一心想要知道許文宇打聽到的消息,之後聽到了許文宇帶來的消息,又很是震驚,倒是忘了告訴許文宇許三郎有送消息回來。
于是程曦才掏出兜裡的紙條,遞給許文宇,“聽到四叔帶來的消息,被這消息震驚到,倒是忘了告訴四叔,昨天夜裡有人替許三郎送信回來。
”
程曦這般毫不猶豫的将紙條給許文宇看,是臨時決定的,既然許文宇說帶走許三郎的人有這樣強大的背景身份,若許三郎還有信留給他們,這說明他并沒有危險,那麼許文宇便不得不考慮那些帶走許三郎的人到底是什麼意思了。
有了這一層,想必以後這許文宇肯定也有所忌憚,不敢輕易再算計或為難她的。
許文宇看到程曦手裡的紙條,面露喜色,笑着應道,“有信就好,以後有什麼消息,可要記得告訴四叔一聲,四叔也好幫忙應對,畢竟帶走三郎的人,定不是什麼普通的身份,有什麼問題四叔也好幫忙想對策。
”
程曦将許文宇面上的喜色看在眼裡,心裡很是不屑的吐槽,怕是想着有什麼好處好跟着撈一把吧?
面上還是感激的道,“多謝四叔。
”
許文宇笑着應道,“都是一家人,跟四叔客氣什麼,有什麼事情隻管去衙門了找我,對了,許蘭的事情,還要麻煩你了,畢竟受你大伯所托。
”
程曦點點頭,“我已經跟餘公子說了,餘公子體諒我一個人帶着個孩子可能不習慣,所以暫時讓她留下來。
”
許文宇點點頭,“那就好,既然三郎那邊有了消息,我就先回去了,衙門裡還有事情呢,記得三郎再有消息一定要告訴我一聲。
”
程曦點頭應下,又開口說道,“四叔,您查到的這些事情,我覺得還是暫時保密,免得節外生枝,鬧出什麼事情。
”
許文宇點頭應道,“我原本還擔心你嘴巴不嚴把這事兒說出去,正準備囑咐你幾句,你倒是挺謹慎,這些我都知道,你不用擔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