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939章 三年之期将至
兩年後。
涼渠縣。
史湘君伏案久了,伸了個懶腰,就聽到了熟悉的咕咕聲。
她會心一笑,伸出手,白色的信鴿便落在了手心裡,她拿出早已經準備好的果仁,喂給勞苦功高的小鴿子。
梁彎彎就是在這個時候推門進來的,看到那鴿子,她挑了挑眉,“皇上又有什麼吩咐?
”
史湘君知道她是京城百事通,也不瞞她了,何況也瞞不住。
“沒什麼。
”
“那就是情話了?
”
史湘君不知道被調侃過多少次了,可還是忍不住臉紅,自然一部分原因也是因為想到了信上的内容。
“再有幾個月我們就回京述職了,考試也結束,我的戲也排的差不多了。
”
史湘君無奈地笑了,“我以為你隻是說說而已呢!
”
“我這人從不打诳語,何況一來可以讓溫大小姐跳腳,二來也能賺一筆,何樂而不為呢?
本來來這裡任職,俸祿都不夠我塞牙縫的,又影響我賺銀子,怎麼也得彌補我一下。
”
史湘君見她如此執着,也就沒再攔着了,隻是想到那戲是根據自己的事兒編的,她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此時,因為門沒關,陳橋也就直接進來了。
經過了兩年,他風姿卓絕,氣質更加沉穩了。
用梁彎彎的話說,陳橋就是二十歲的臉,四十歲的心,總給人一種小老頭子的感覺。
不過跟梁彎彎這樣人待久了,陳橋從一開始皺眉闆臉,如今也能開得起玩笑了。
“大人,我今日出去,百姓們問我,三年期滿,您是否會留任?
”
“這……”
梁彎彎笑着替史湘君解圍,“頭三名怎麼會來這兒呢?
即便不在京城,也會在其他更需要大人的地方,大人可是心懷天下的。
”
陳橋點點頭,“隻不過這裡可是您的心血。
”
“我瞧着你倒是舍不得,要是能夠讓你留在這兒就好了,你對涼渠縣和大人的構想都很了解,倒是省去了很多麻煩。
”
陳橋看向史湘君,似乎有什麼想說。
史湘君卻因為梁彎彎地提議而高興,“說的對啊,這裡距離陳橋你的家也不算遠,要是真的把涼渠縣交給你,我是一點後顧之憂都沒了。
”
陳橋拱手,“豈敢,我擔不得此重任。
”
史湘君眼珠眨了眨,“還有一個月,切不可出什麼亂子。
”
“知道了,大人,您就放心吧,如今商業街也建好了,咱們涼渠縣的商會也定下來了,這邊有任公子負責,沒什麼可擔心的。
”
“話不能這麼說,越是到了最後,越是要謹慎。
”
這次史湘君站在陳橋這邊,“不錯,我還有幾個計劃,等我想周全後在施行。
”
“大人,您都要走了……”
史湘君知道梁彎彎的意思,其實沒必要了,即便那些想法落實了,也不算在考試之内,可如果僅僅隻是為了考試,那就大錯特錯了。
“大人一向隻問百姓們好,從不在意自己的得失,梁姑娘要是不該這麼想大人。
”
梁彎彎撇嘴,笑着道:“你倒是了解大人。
”
陳橋清了清嗓子。
二人退出屋子後,本是各走各的。
可梁彎彎卻突然叫住了陳橋,“陳橋,我有幾句話要跟你說。
”
陳橋停下腳步,“說吧。
”
“大人是好,德才兼備,容貌也沒得說,總之這樣的大人,配得上任何人的喜歡。
”
陳橋皺眉,“我還有事……”
“你等等,我也是覺得你這人不錯,不過你也别多想,我馬上就要回去成親了,而且我對我未來的夫君還是很滿意的,所以你不必擔心我對你有什麼想法。
”
陳橋的臉“刷”第地就紅了。
“我沒這麼說。
”
“還是說清楚的好,免得你誤會,我呢,也是覺得我們這麼久相處下來,也算是朋友了。
”
陳橋并沒有否認。
“我也是出于朋友的立場考慮,大人雖好,卻是你招惹不起的人,我勸你還是死了那條心吧。
”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
“都不是小孩子了,你的心思雖然藏得深,但我這人就擅長窺探人心中的秘密,不過你也不能怪我,實在是太明顯了。
”
“我沒有……”
“别否認了,我不過是個外人的立場勸你,早早死了這條心,對你沒壞處,與其老死不相往來,不如坦蕩的做朋友,我們三個同患難,日後你必定前程似錦,可要是你肖想了不該想的,對你沒什麼好處。
”
陳橋皺眉,他沒想到他的心思被梁彎彎知道的這麼清楚。
到了嘴邊否認的話,生生被他咽了下去。
“那又如何?
大人絕對不會是攀附權貴之人,我為何不能一争?
”
“你争不過。
”
“那也要争一争。
”
“你這人……怎麼死心眼呢?
”梁彎彎氣的跺腳,她也算是惜才吧。
“這事兒你别勸了,而且也是我和大人之間的事情,多謝梁姑娘提醒,但我亦有決斷。
”
“唉……”梁彎彎看着那執拗的背影,無奈地歎了口氣。
這傻小子,真是不知道死活啊。
未來皇後是他能夠肖想的嗎?
……
康平縣。
“楊勉!
”
溫如玉從噩夢中驚醒,伸着手像是要抓住什麼似的,可是眼前的隻有空氣。
“小姐!
”丫鬟風吟趕忙上前,“您做噩夢了嗎?
”
溫如玉抹了把額頭上細密的冷汗,搖了搖頭,“什麼時辰了?
”
“還有一個時辰天就亮了,今日不忙,您再歇歇?
”
“你下去吧。
”
“我去給您倒茶?
”
“不必了。
”溫如玉聲音漸冷,丫鬟識相地沒有再過來。
“風吟,今天沒什麼事兒,你替我處理下吧。
”
“是!
”
丫鬟點頭,然後悄悄地出去了。
溫家怎麼會派無用之人過來,這個小丫鬟也是識文斷字,有些才學的,雖然是以侍女的名義,可實際上卻也是溫如玉的得力助手。
因為她,一些小事,溫如玉便可以讓她去做,自己沒那麼辛苦。
可是躺下後,溫如玉卻再也睡不着了。
她看着窗幔,若有所思,不知道怎麼的最近總是夢見楊勉。
明明是一個死人,甚至連個棋子都算不上。
可她就是會經常夢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