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68章 不做甚,就是打你
李秀才最是害怕,連連後退,嘴裡還念叨着,“蘇家丫頭,這是作甚?
這是做甚啊?
”
蘇歡寶娥眉豎起,嬌聲冷凝,“不作甚,就是打你。
”
“使不得,使不得啊。
”李秀才吓得胡子都翹了起來。
蘇謙不用提醒,也知道這個老頭兒架不住自己幾拳頭,打死了肯定不行,收着點勁兒就行。
蘇如寶有些害怕,“謙兒,夠了,夠了。
”
李秀才這時候才想起蘇歡寶來,連聲呼救,“孫媳婦,快讓他們住手吧。
”
“歡寶,為了我連累了你跟謙兒不值得。
”蘇如寶急聲道,“他沒有打過我。
”
蘇謙已經折斷了李秀才的拐杖,吓得老匹夫半死。
“他真的沒打過我。
”蘇如寶又重複了一遍。
蘇歡寶這才喊住了蘇謙,讓他停手。
李秀才看着趴在地上嘴角流血的兒子,蘇謙的巴掌很有力氣,十幾個巴掌下來,他整個人都是暈乎乎的,很快就腫成了豬頭。
“蘇家丫頭,有事好商量,屋裡坐。
”
田氏恨死了蘇歡寶幾人,“爹,他們打傷了人,你咋還叫他們進屋呢?
”
李秀才瞪了她一眼,“住口。
”
在外面這麼多人看着,他們家被人打的毫無還手之力,他還是要臉的。
蘇歡寶挑了挑眉,“屋就不用進了,我說你們聽着就是。
”
商量是不存在了。
她這副嚣張的樣子可把李秀才氣死了,隻是礙于蘇謙的拳頭,還有自家孫子身上沒解的毒,他暫時咽下這口氣罷了。
等送走了這幾尊瘟神,他一定要去衙門告狀。
李秀才已經打定了主意。
“那你說。
”
蘇歡寶不想進屋,李秀才就算再不情願,也是不敢強求的。
剛剛動手的時候,看熱鬧的人一個都不敢過來幫忙,他就知道,硬來不行。
“我歡寶姐姐要跟李清波和離,阿梨歸我歡寶姐姐,一别兩寬,之後各自嫁娶,互不相幹。
”
李秀才倒吸了一口涼氣,鬧成這樣,他的确不想再讓蘇如寶進門了,但休妻和和離可不是一回事。
和離,雖然明面上是兩個人分開,其實大多是女人不想跟男人過了,也就是女人休夫。
不然男人不要女人,那叫休妻。
一旦和離,他孫子勢必要被人恥笑,但休妻可就不一樣了,錯不在男方。
李秀才到底多吃了幾年飯,心思轉的快,想要先穩住蘇歡寶,等過了這事兒,他就讓李清波休妻,一定要搶在前頭。
“蘇家丫頭,甯拆一座廟,不破一門婚,你怎麼能這麼幹呢,孫媳婦,你跟清波可是兩情相悅,當真舍得離開嗎?
”
李秀才把希望寄托在蘇如寶身上,卻不知蘇如寶早已經心如死灰。
蘇如寶深吸一口氣,閉上雙眼,最終緩緩的吐出幾個字,“我要和離,是和離,是我不要你們家李清波,不是他不要我。
”
雖然沒有休夫一說,但和離也等同于休夫了。
壓抑了幾年,她總算硬氣了一回,曾經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蘇如寶,好像又活了過來。
李秀才沒想到蘇如寶會真的點頭,“孫媳婦,你可想好了。
”
蘇歡寶聽不下去了,“你是老的耳聾了嗎?
她剛剛的沒聽清楚?
别廢話,拿紙筆來。
”
“使不得啊。
”
蘇謙不耐的砸吧了下嘴,“老頭兒,你能不能痛快點,你們蘇家但凡要是對我如寶姑姑好,她能離開?
”
“早知現在,何必當初。
”
李秀才被頂的說不出話來。
“不拿紙筆是吧?
”蘇謙低頭看了眼李懷安,“那就用他的寫來寫吧,正好。
”
李秀才吓得渾身一抖,“慢着,清波他娘,拿紙筆來。
”
男人的命還在蘇謙的腳下呢,她哪裡敢說不。
紙筆拿來了,不過寫和離書卻也沒那麼痛快。
李秀才提筆,遲遲不肯落下,還想着遊說蘇如寶,“孫媳婦,阿梨還小,你忍心她沒爹嗎?
”
“你們都把她送人了。
”蘇如寶想到女兒那一身傷,氣憤不已,看向李秀才的眼神也狠了許多,“還說什麼沒爹。
”
正說着,人群中傳來了雲二姐的聲音,“在場的老少爺們都瞧瞧,他們李家自稱書香門第,幹的卻是豬狗不如之事兒,嫌棄阿梨是個女娃娃,就把她送人了。
”
“任由她被惡人打罵,瞧瞧,你們瞧瞧。
”
雲二姐撸起小阿梨的袖子,露出她剛剛上了藥的傷,觸目驚心。
原本大家聽了田氏的一面之詞,對蘇如寶帶着娘家人打罵婆家人的事兒嗤之以鼻,可是看到小阿梨渾身的傷,不免心虛。
畢竟在他們眼裡,媳婦是外人,打罵也正常,可孩子太小了,又不是吃不起飯,哪能送人呢?
就算送,也得送個好人家啊。
瞧瞧那一身傷。
“娘。
”小阿梨一頭紮進蘇如寶的懷裡。
雲二姐柔聲解釋道:“這孩子被吓着了,見你們這麼久沒回去,說什麼也不肯等了,就怕你把她扔下送人。
”
她這麼一說,惹的看熱鬧的人更心疼蘇如寶娘倆了。
衆人議論紛紛,小阿梨一出場,風向已經轉向了蘇家這頭。
李秀才見情況不妙,趕緊解釋,“這裡怕是有什麼誤會吧,哪能不要阿梨呢?
”
阿梨雖然膽小,卻不傻,再加上剛剛雲二姐教的,她從蘇如寶的懷裡探出頭,“奶奶說了,我是個女娃,白吃飯沒用的,太爺爺和爺爺都同意把我送走,不讓我跟我娘見面。
”
小娃兒是不會撒謊的,她的話坐實了李家人的惡劣行徑。
李秀才就算滿身是嘴,也解釋不清了。
蘇如寶低頭親了親女兒的臉,“我隻要阿梨。
”
雲二姐給小阿梨使了個眼色,二人在車上夠溝通好了,她又道:“娘,我們去外婆家,外婆不會打你,也不會打我,他們壞,他們打娘。
”
既然如此,蘇歡寶怎麼會不添把火呢。
“阿梨别怕,你跟大夥說說,都誰打了你娘,怎麼打的?
”
小阿梨點了下頭,大概是有人撐腰,她的膽子也大了一些。
“爺爺,奶奶,爹爹,他們都打娘,也打我,用棍子,用杯子,可疼了,娘每次都流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