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誰吃醋了?
“老東西,從前在未央殿就跟齊嬷嬷沆瀣一氣,處處欺淩弱小,如今來了王府,依然惡性難改。
”
蕭楚冷着眉眼将利劍轉動着,聽着利刃在她血肉裡絞殺的聲音,神色愈發清洌,“蘇染汐是本王明媒正娶的王妃,王府裡獨一無二的女主人!
”
張嬷嬷疼得險些昏死過去,死也想不出一向待她寬厚的王爺竟然有這麼狠辣的一面。
一點舊情都不念!
齊嬷嬷不是王爺的教養嬷嬷嗎?
為何王爺突然這般憎惡她?
王爺為什麼又突然向着蘇染汐這賤人了?
“既然你這麼喜歡蘇淮甯,那便滾去相府吧。
”蕭楚冷眼拔出劍,帶出一串血花,吓得衆人連連後退。
不得了!
王爺這是在為王妃出氣啊。
張嬷嬷可是看着王爺長大的老人,身後還有甯小姐幫扶,依然落到這個悲慘的下場。
可見王爺如今對王妃早就不一樣了。
王府的天,要變了!
“王爺……”張嬷嬷想求情,奈何張了張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生生疼得暈死過去。
蕭楚扔掉劍,嫌惡不已的樣子,“青鴿,把張嬷嬷扔到蘇大小姐的轎子裡,别髒了王妃的眼睛。
”
蘇染汐勾唇。
這家夥,果然是個肆意随性的。
這次醒來,完全解放天性了!
青鴿瞬間揚眉吐氣,正要動手。
彩衣連忙捂着肩膀走過來,咬唇道:“青鴿姐姐,我來幫你。
”
“你的傷……”青鴿猶豫。
“無礙。
”彩衣看了英姿飒爽的王妃一眼,愈發堅定,“我要跟着王妃,必須要變得堅強起來,不能再像以前一樣唯唯諾諾了。
以前我很怕張嬷嬷,從今以後,我再也不怕了。
”
她親手丢棄心底的怯懦和無知,才有資格跟着王妃同進退。
蘇染汐唇角一勾,丢了一瓶藥給彩衣:“青鴿,帶她去吧。
”
“謝謝王妃。
”彩衣高興的眼淚都快出來了。
雖然她很沒用,不會武功,也不能向青鴿姐姐一樣保護王妃,甚至好幾次都要王妃來保護。
可是,王妃依然沒有嫌棄她……
兩人擡着張嬷嬷離開,侍衛和弓箭手愈發膽戰心驚,生怕下一個倒黴鬼就輪到自己了。
悔不當初啊。
怎麼就跟着張嬷嬷來得罪王妃了呢?
相府的侍衛更别說,膽子還不如王府的人,早就吓得瑟瑟發抖,不敢看王爺一眼。
蘇染汐觑一眼蘇淮甯滿臉的震驚,“怎麼樣?
還要請我回府嗎?
”
“你!
”蘇淮甯咬了咬唇,淚盈盈地走到蕭楚身邊,試圖去拉他的袖子,“枭哥哥,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氣我那日在大殿上沒有立刻答應陛下的賜婚?
”
蕭楚挑了挑眉,看向蘇染汐。
還有這事兒?
夏凜枭被心上人當面拒婚了?
活該!
蕭楚眼底露出一抹幸災樂禍的笑意,看向蘇淮甯時,瞬間變得冰冷:“你這樣的人,嫌棄我一個殘疾廢物,拒絕賜婚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
蘇淮甯連賣慘讨好的說辭都想好了,沒想到向來待她千般好的夏凜枭竟然當衆戳穿自己的隐秘小心思。
夏凜枭是對她拒婚的行為餘怒未消、才這樣故意刺激重傷她?
還是他真的失望至極,又查到了什麼,看穿了她的小心思?
或者,是蘇染汐吹了什麼枕邊風,才讓他這樣态度大變!
之前在嶺北的時候,就算他懷疑自己是奸細,也隻是冷待了幾天,不曾這樣冰冷絕情過。
好像自己是他厭惡至極的存在一般。
蘇淮甯既惶恐又傷心,心裡亂作一團:“枭哥哥,你誤會了。
并非我要拒婚,而是父親不允許,我對你一片真心……”
“一片真心?
”蕭楚冷冷低頭,看着她哭得梨花帶雨的眼睛,指尖落在她發頂,隐約染着殺意:“相爺不允許,無非是嫌棄本王殘廢。
”
他幽幽一笑,像暗夜裡惑人的男妖精:“若你真的對本王用情至深,不如今夜便請個媒婆來見證,辦完喜事就圓房,等到生米煮成熟飯,蘇相也拿我們這對有情人沒法子不是?
”
衆人震驚。
王爺這話,好難評。
真愛一個人,怎麼會當衆說這種話?
聽着倒像是刻意羞辱。
一定是他們想多了。
王爺不會這麼對甯小姐的。
蘇染汐翻了個白眼,簡直沒眼看。
就算頂着一張再好看的臉,當衆說出這種誘拐勾搭小姑娘的浪蕩話,諷刺之餘,多少有些渣男本渣!
不過……
對象是蘇淮甯的話,不值得同情。
她可是高段位海後,快把夏凜枭綠成西伯利亞大草原了。
蕭楚故意打直球,無非是要讓蘇淮甯自露馬腳罷了。
“枭哥哥!
”蘇淮甯吓了一跳,本能地縮回身子,捂着胸口一臉震驚:“你怎麼會說出這種話?
無媒苟合,你拿甯兒當什麼了?
”
“你的眼睛裡有恐懼,有害怕,還有排斥,唯獨看不見對本王的情意。
”蕭楚一秒變臉,神色冷漠:“瞧你這緊張兮兮的模樣,倒像是在為誰守身如玉……”
蘇淮甯心裡咯噔一聲。
興許是做賊心虛,她總覺得夏凜枭這話意有所指。
難道他發現自己和夏謹言暗中相好的事了?
“我沒有。
我隻是希望能光明正大地嫁給你……”
她想起自己的任務,絕對不能失去夏凜枭這個靠山,立刻變得情真意切起來,“枭哥哥,我對你的情意這麼多年人盡皆知,你怎麼能這樣傷我的心?
”
“光明正大?
”蕭楚摟着蘇染汐的腰身,嫌惡地看着蘇淮甯,“深更半夜,你當着王妃和這麼多人的面,對她的男人獻媚勾搭,跟那些青樓妓女有什麼區别?
”
“就算是青樓女子,做的也是迎來送往光明正大的生意,總好過你這樣行為不當還要硬立貞節牌坊,讓人惡心!
”
他一張嘴,毒舌持續輸出,一時戰鬥力爆表,壓根不管蘇淮甯的眼淚有多招人憐惜。
“蘇淮甯,既然你拒了婚,那就老老實實地回去當你的大小姐,愛勾搭誰就勾搭誰,别再來王府獻殷勤,省得王妃吃醋。
”
蘇淮甯面色震驚,仿佛遭了雷劈一樣,滿臉的難以置信,感覺這個夏凜枭的打開方式一定不對。
枭哥哥怎麼會對她這麼無情殘忍?
竟然這樣當衆羞辱她……
今晚,她真是丢盡了顔面!
蘇染汐咬咬牙,使勁兒掐蕭楚,低聲哼道:“誰吃醋了?
别給自己臉上貼金。
”
“王妃,一緻對外!
配合一下。
”
蕭楚抓着她的小手捏了一下,冷眼看着蘇淮甯,“回去轉告蘇相——蘇蘇嫁雞随雞嫁狗随狗,跟相府再無幹系。
”
“不管她做過什麼,自有戰王府為她善後,用不着他大半夜派這些廢物來打擾本王與蘇蘇的好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