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他們是同一個人
“你們——”蘇染汐一驚。
剛站起來,她就被青鴿和安語靈一左一右地挽着,拉到了安全地帶。
戰局之中,墨鶴和安知行動手快如電,用盡了渾身解數,再加上朱雀在旁邊用藥打配合,終于——
蕭楚一拍輪椅,飛身而上,将一整盤灰灰菜扔到三人臉上。
精準打擊!
蒙住了眼睛……
這三人的眼睛就像蒙了一條綠色的布匹,油乎乎的。
看着有點滑稽。
“果然!
你的腿是好的。
”朱雀抹點菜色,氣憤道,“墨鶴,安知行,你們先頂上,我立刻去調暗衛營和侍衛……”
那三人打得難舍難分,沒人理會。
朱雀急匆匆轉身要走。
“不準去!
”蘇染汐冷聲道,“否則你們會後悔的。
”
“王妃,這個野男人是不是陌離?”朱雀難以置信地問,“之前王爺懷疑你和陌離私相授受,大發雷霆,我們還不太相信。
但是這一次……你竟然拿王爺的安危和性命開玩笑,實在是太過分了!
”
陌離一直戴着面具,沒有人見過他的真面目,所以冒充夏凜枭本來就有一定的優勢。
至于為什麼能做出一張一模一樣的臉……
從朱雀的角度,肯定和醫術高超的蘇染汐有關。
這個冒牌貨根本和蘇染汐就是一夥的。
朱雀怒上心頭,鐵青着臉走向蘇染汐:“王妃,你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
王爺去哪兒了?
你真想跟陌離花好月圓,王爺也沒想攔着,難道你還在為王爺出爾反爾、把你抓回來這件事生氣嗎?
”
既然話說到這個份兒上……
“不然呢?
”蘇染汐看了眼那邊焦灼的戰局,不冷不熱地反問:“我立的軍令狀,打的賭,全部完成了。
可你們的王爺,一次又一次的爽約,耍我好玩嗎?
”
朱雀看她态度有松懈的迹象,立刻來勁了,一時都忘了還要去找暗衛和侍衛來幫忙:“你以為這樁禦賜的婚事,隻要一張和離書昭告天下就可以了?
王妃,你好歹出身相府,怎麼會這麼天真?
”
“和離書的風波一鬧出來,京城就來了密信,說是陛下大發雷霆,斥責王爺胡鬧,連帶着皇後娘娘也受了牽連。
”朱雀苦口婆心地勸說道,“王爺抓你回來,是為了保你的命,否則你真跟國師私奔了,那就是罪加一等。
”
蘇染汐皺了皺眉,的确沒想到這樁婚事這麼麻煩。
本以為聖旨賜婚,隻是因為她和夏凜枭陰差陽錯有了床笫之歡,為了平悠悠之口才下旨的。
沒想到,皇帝居然這麼執着。
看來,這樁婚事背後的水,比她想象中要深很多。
夏凜枭應該早就知道這一點,所以才不肯放人。
“媽的!
”蘇染汐毫無預兆地爆了粗口,“夏凜枭明知道這婚事不好離,還诓我信了這勞什子和離書,為了一張破紙勞心勞力……”
衆人:“……”
好歹是個姑娘,怎麼如此……粗俗?
“王妃,不得對王爺無禮。
”
朱雀沒想到這一番勸精準踩雷,不甘心地垂死掙紮道,“盡管和離書現在不能作數,可至少表明了你和王爺對彼此的态度。
等到回京之後,你們都是平亂嶺北的功臣,一起将和離書呈給聖上禦覽,這才順理成章嘛。
”
安語靈幹咳一聲,順着毛捋:“王妃,當務之急,還是要找到王爺,否則這軍功怕是就要變成欺君之罪了。
”
青鴿趁機加入勸說小分隊:“王妃,你别再執迷不悟了。
趕緊告訴我們王爺的下落吧。
”
蘇染汐盯着戰局中衣袂翻飛的男人,一言不發。
安語靈以為她是在擔心情郎,小聲勸導:“你放心,今晚我們特意支走了其他人,留下的都是王爺的心腹,不會出去亂說的。
陌離是一朝國師,深得陛下信賴,想必王爺不會輕易與他為敵。
”
“隻要你和陌離沒有害人之心,且及時挽回局面,王爺不會抓着這件事不放,說不定還會成全你們兩個人。
”
當然,這後面一句話純粹是忽悠人的。
女人的第六感很靈敏——王爺對蘇染汐絕對有心思,隻是情不知所起罷了。
但——
事急從權。
現在先找到王爺是最重要的。
王妃是個很重要的突破口。
“你們以為我把夏凜枭藏起來了?
我吃飽了撐的嗎?
”蘇染汐打斷三人的喋喋不休,素手往空中一指,“那張臉,童叟無欺就是夏凜枭。
你們可以親自上手扒一扒,保真!
”
安語靈三人:“……”
看來,王妃是不想合作了。
“王妃,我們不想為難你。
”安語靈平靜地說,“此事關乎千萬人的性命,今晚必須要有個交代。
”
蘇染汐一拍腦門,忽然揚聲道:“别鬧出人命了。
”
青鴿看着她焦急的樣子,隻當她憂心陌離的死活,勸着說:“别擔心,墨鶴他們有分寸的,隻要那個陌……冒牌貨束手就擒,老實交代王爺的下落,我們暫時不會傷他性命。
”
蘇染汐撈過一旁的果盤,吃顆葡萄吐個籽兒,漫不經心地說:“我是讓你家王爺悠着點,别把這麼重要的兩個心腹打殘了!
”
青鴿皺眉:“……”
王妃怎麼這樣冥頑不靈、盲目自信?
!
“墨鶴可是天下第一劍手,就算是王爺……”青鴿還沒說完,突然聽到‘砰’地一聲重響。
回頭一看——
蕭楚掌心推在墨鶴的胸口,将人狠狠拍進了飯桌裡。
咔咔。
飯桌頓時四分五裂,香氣四溢的飯菜灑了一地。
而墨鶴的劍刺破了男人腋下的衣裳,卻沒有溢出一滴鮮血。
怎麼回事?
!
這緻命的一劍,刺空了。
那可是天下第一劍!
“我就不信了——”安知行一咬牙,剛要舉劍從背後刺過來,被蕭楚翻手塞了一隻雞腿,速度快的他毫無還手之力。
“我勸你還是信了吧。
”蕭楚嫌棄地抓着他的衣袖擦了擦自己的手指,輕蔑地看着安知行,“你太弱,打不過我的。
”
安知行臉色鐵青:“你……”
豈有此理!
除了年少輕狂的王爺,從沒人這樣碾壓過他!
看着這張明朗輕狂的俊臉,恍惚間他還以為自己回到了和夏凜枭初相識的那一幕,心頭震動。
太像了!
這一刻,他幾乎以為他們是同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