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他對我一見鐘情
夏凜枭迅速将蘇染汐拽到身後,黑着臉看一眼她薄裙下若隐若現的雙腿,怒斥道:“還不快去更衣!
衣衫不整的像什麼樣子!
”
“年紀不大,管得挺寬。
”蘇染汐拉開門,面不改色,“這我屋,你出去!
”
夏凜枭俊臉黑沉,警告地瞪了她一眼,抓着安知行離開了。
院外,氣氛一片緊張。
安知行回過神來,焦急地彙報道:“一夕之間,城内瘟疫突然大爆發,人傳人的程度不受控制。
不止普通百姓,就連前往支援的禦醫,城衛,親兵……無一幸免,全部染了病,死傷大半。
”
“事出反常必有妖。
”夏凜枭濃眉緊皺,轉身就要出城主府。
“不可,王爺不能出去。
”安知行連忙攔下他,“府外瘟疫不受控制,王爺若是染了疫病,屬下萬死難辭其咎。
”
夏凜枭冷冷道:“不可能是瘟疫……”
話音剛落,前去查看情況的朱雀和玄羽一起匆匆跑過來:“王爺英明,确實不是單純的瘟疫。
”
“有人投毒,加重了瘟疫傳染性和毒性。
”朱雀面色凝重:“這毒十分詭異,查不到源頭,為今之計隻能将健康之人和染病之人完全隔開。
”
玄羽咬牙:“不派禦醫前去救助,那些中了毒的人豈不是必死無疑?
”
“沒有解藥,誰去都是個死,禦醫的命也是命!
”朱雀是醫者,放棄那些中毒之人,他比誰都心如刀割。
眼下隻能以大局為重!
他握緊拳頭,擔心地看向夏凜枭:“研配解藥需要時間……我隻怕拖得越久,死的人越多,到時候城内守衛力量日漸薄弱,怕是有人要趁虛而入。
”
夏凜枭面色陰沉:“塔慕!
”
“嶺安城防備如此周全,單一個塔慕豈能毒害一城人?
”玄羽突然一拳砸碎地闆,惡狠狠地看向屋内,“咱們身邊還有未清除的奸細,幫着塔慕暗度陳倉。
”
“玄羽,沒證據不要亂說話。
王妃一直跟我們在一起,怎麼可能跟塔慕裡應外合?
”朱雀連忙把人拽回來。
這時,門開了。
“怎麼不可能?
”蘇染汐靠在門邊,似笑非笑道,“我在山裡泡溫泉,見塔慕受了重傷便好心救治,他還對我一見鐘情。
”
衆人面色微變。
她是瘋了嗎?
竟然承認自己是塔慕的奸細?
玄羽動了動唇,震驚地忘了責問。
聞言,夏凜枭皺眉。
她的意思是說塔慕受了重傷,藏身于溫泉之中療傷?
誰傷了塔慕?
陌離?
他剛要細問,蘇染汐冷笑一聲:“塔慕可是個知恩圖報的俊俏公子,比某些恩将仇報的白眼狼強得多,我真要為大王子立了大功,以後在他的地盤上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
她看了夏凜枭一眼:“總比當個萬人唾罵、虛有其名的戰王妃好!
”
言外之意:我給你當牛做馬,又解毒又救人,結果還要被你這幫白眼狼手下背刺污蔑,你這個主子當得也不咋地,比塔慕差遠了。
“你個奸細!
”玄羽氣成河豚,拔劍就要教訓她。
叮!
夏凜枭一個眼神,墨鶴就擊飛了玄羽的劍,反手在他肩膀處一點。
“嗚……”玄羽頓時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張着嘴巴滿臉痛苦,身上疼得百爪撓心,可偏偏一動不能動。
妖女都親口承認了,王爺竟然還向着她?
!
他不服!
“塔慕受了重傷,必然不敢輕易露面。
”夏凜枭思忖着蘇染汐提供的重要情報,面色深沉,“現在必須盡快解決城内的瘟疫,減少傷亡。
再加快部署城防,以防偷襲。
”
他和塔慕是打了十多年的老對手,對彼此的戰術和性格相當了解。
塔慕部署周全,不會投個毒就善罷甘休。
最遲明晚,他一定會發動攻城。
但嶺安城内死傷慘重,可用兵力嚴重不足。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情勢相當不利。
“王爺,若要盡快解毒……”朱雀知道形勢嚴峻,懇求地看了眼蘇染汐——論用毒行藥,她才是這裡最厲害的。
因為蘇染汐剛剛的指桑罵槐,他一時沒臉開口求助。
夏凜枭看向信誓旦旦的蘇染汐,薄唇一掀:“你有法子?
”
“我可以救人,隻要你現在寫和離書。
”蘇染汐搬出一張矮桌,筆墨紙硯齊全,“一書換一城,王爺穩賺不賠。
”
衆人面面相觑,震驚不已。
蘇染汐竟是真心要跟王爺和離?
王爺就算雙腿有疾,那也是京城萬千少女追捧癡迷的俊美戰神!
她不該上趕着糾纏王爺才對嗎?
夏凜枭臉色一沉,沒來由地生氣:“若無青鴿和陌離相救,你早就死于殺手劍下,當初的賭約你并未赢。
”
“所以我搬出了新的籌碼啊。
”蘇染汐理直氣壯。
“你就這麼迫不及待?
”夏凜枭咬牙。
“我這一身傷,大都拜你所賜,早離能保命。
”蘇染汐挑眉,故意湊到他眼前抛了一個媚眼,“王爺總不會被我氣出了感情,舍不得人家吧?
”
咔!
“癡心妄想!
”夏凜枭一怒,竟生生捏斷了桌角。
“!
!
”衆人心驚膽戰。
惱羞成怒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王爺對王妃确實非同一般。
“你若救了人,我便蓋章。
”夏凜枭冷着臉寫下和離書,狠狠扔進蘇染汐懷裡,“若你輸了,從今以後就為奴為婢,終身為契!
”
“既然王爺加了碼,我也不能吃虧。
”蘇染汐收好和離書,擡眸直視夏凜枭的眼睛,“若我赢了,你必須對蘇淮甯秉公執法,不得徇私。
”
夏凜枭黑了臉。
什麼時候了,還不忘攀扯甯兒!
救人如救火……這女人眼裡沒有半分大義!
僵持之際,下人再來報噩耗。
“王爺,不好了!
城内感染瘟疫的人越來越多,情況不容樂觀。
城外山林濃煙彌漫,一群野獸逃出山林,沖下山傷了不少人和城衛兵。
”
安知行臉色一變:“這是塔慕在宣戰!
”
“安知行,墨鶴,随我去城樓上加固布防。
”夏凜枭二話不說就往外推輪椅,路過蘇染汐身邊時,冷冷道,“便依你所言。
”
他吩咐朱雀,“帶上所有禦醫,全部聽蘇染汐指揮治疫!
違令者,力斬無赦。
”
“是,屬下馬上……”朱雀還沒說完,就被蘇染汐打斷了:“不必,我一個人去。
”
夏凜枭冷言駁斥:“事關全城安危,不是你逞強的時候。
”
“他們跟去也是多幾個傳染體,隻會拖累我救人的速度。
”蘇染汐從腰間解下獅虎令丢給夏凜枭,沉聲道,“放心!
就算為了和離書,我也會救活所有人。
”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朱雀憂心忡忡:“王爺,那毒傳染性太厲害了。
王妃還受着傷,比尋常人更容易感染……”
夏凜枭皺眉:“叫青鴿過來……”
這時,玄羽突然沖破了穴道,焦急地說:“王爺,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