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盡快将蘇染汐帶回南夷
夏凜枭開始思考合作的可能性,才會突然來這麼一招給自己明晃晃的懲罰和警告——如此,倒是比他懷揣着高深莫測的算計要讓人來得放心。
這樣也更加符合戰王的威風和心計!
熟料——
“洩憤?
”夏凜枭突然冷笑一聲,五指輕輕一合,掌中的茶杯瞬間化為碎片從他掌心滑落,七零八落地散在蘭幽面前,“這才是本王洩憤的正确打開方式!
區區一杯熱茶,你看不起誰?
”
蘭幽:“……”
這語氣!
這操作!
這神态!
不像是夏凜枭沉穩狠辣的作風,卻讓人感覺似曾相識。
對了!
這分明是蘇染汐的行事作風,每每出其不意,讓人氣個半死,但又偏偏毫無還手之力。
“王爺這是決意不肯合作了?
”蘭幽心下沉了沉,想到那位的叮囑這才勉強穩住了心态,撩起裙擺起身要走,“既如此,蘭幽告退!
買賣不成仁義在,王爺放心,王妃的身世我不會告知南夷使團,就當還了鐘情蠱的債吧。
”
說完,她轉身就走。
每走一步,心髒就緊一分。
眼睛忍不住閉了又睜開,生怕錯過身後的一絲動靜。
耳朵豎得老高,生怕錯過了任何一句類似挽留的音節。
可惜……
直到她擡手打開一條門縫,夏凜枭依舊無動于衷,甚至開始悠哉地煮茶……一時間,滿屋子都是熱茶咕噜冒泡的聲音。
他是真的悠閑,沉穩。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
萬物皆變,他始終巋然不動!
蘭幽咬了咬唇,忍不住回頭看一眼:“王爺,真的不再考慮考慮嗎?
我帶着莫大的誠意……”
這一眼,就輸得徹底。
她的心态崩了,開始露出了馬腳。
夏凜枭冷冷扯了扯唇:“這一招欲擒故縱,看來聖女學得不夠火候,母後的教導之路漫漫長……聖女怕是要更用點心,才能讓她滿意。
”
蘭幽心裡咯噔一聲:原來,他一直陰陽怪氣地試探、抗拒、示威,就是看穿了自己跟皇後的合作?
這對母子之間的嫌隙比她想象中的還要深?
蘭幽眸光閃了閃,立刻識趣地關上門,重新坐回原位,隻是一直低眉順眼不敢正視夏凜枭的眼睛。
“果然,什麼都瞞不過王爺。
隻是嚴師出高徒,皇後娘娘能教養出王爺這麼優秀的人,蘭幽一定會用心學習,争取早日趕上王爺三分,成為王爺成就大業的助力。
”
因為底牌被看透了,她的氣勢上卻大不如剛剛,神色間充滿了誠懇和急切,“請王爺相信蘭幽的誠意,不管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
“做什麼都可以?
”夏凜枭猛的擡眸,眸底深海暗湧不斷,仿佛一雙能夠透視的眼睛,瞬間看透人的内心。
蘭幽心下恍惚一瞬,急忙低下頭:“是!
君子一言……”
“這些虛話留着自己慢慢表演吧,你想要蘇染汐的命,想利用本王和帝後的關系攪得大夏翻天覆地,甚至還想要兩國戰事再起……”夏凜枭每說一個字,蘭幽的臉色就白一分,下意識攥緊了手中的暗器。
他怎麼會知道這些?
這些心事,她從未對人言說,表面上依舊裝得順從恭謹,不管是對南夷還是大夏,她一直是以一顆被逼無奈的棋子的形象出現,斷不該引起夏凜枭的戒備和注意才對。
可一旦夏凜枭知曉她心中所想,隻怕合作就是過眼雲煙。
隻是,他為什麼不立刻殺了自己?
無論如何,他們之間注定對立了!
想到這裡,蘭幽眸底殺意一閃而過,隻是目光落在桌子上的碎片上,還是狠狠壓抑住了。
如果夏凜枭想殺她,有一萬種法子,為什麼還要答應見面,聽她說這麼多廢話?
他一定有所謀算,而自己是他手中的一枚活棋。
“王爺誤會……”蘭幽想解釋掙紮一下,夏凜枭卻沒給她争辯的機會,“你想要大夏内亂,想要南夷硝煙彌漫,想要南夷皇室自食其果……本王都可以成全你。
”
蘭幽仿佛以為自己聽錯了:“成全我?
”
她突然冷笑一聲:“王爺是大夏的戰王,用得着這麼忽悠我一個可憐的弱女子嗎?
你成全我,圖什麼?
”
“圖你尚有利用價值——第一,将蘇染汐的身世告訴段餘;第二,想辦法盡快将蘇染汐帶回南夷;第三,無論何時何地,保蘇染汐安然無恙。
”夏凜枭一字一句的說完,親自倒了一杯茶放在她面前,“隻要你答應為我所用,自然可以合作。
”
“王爺是不是瘋了?
”蘭幽看這一杯茶宛如毒藥,猛地站起身來,心裡因為震驚而翻江倒海,更因為對夏凜枭的想法算計一無所知而感到畏懼和驚恐。
她越是看不透這個人,越是不敢跟他合作,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淪入陷阱死地,死無葬身之地。
“王爺既然猜測我想要王妃的命,為何還要我護她周全?
這叫哪門子的合作?
王爺今日喚我來,存心開玩笑麼?
”
不知道為什麼,看着夏凜枭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蘭幽心底湧起一抹難言的恐慌,迫不及待地轉身要走。
她不合作了!
夏凜枭是一頭不知深淺的深淵野獸,沒有人能真正掌控他,利用他,甚至被他利用得渣都不剩。
比如駱臨。
皇後掌控不了夏凜枭,又怎麼可能從他手中保護得了自己?
既然夏凜枭看穿了自己的陰暗心思……若易位而處,她是絕對不會給這樣的毒瘤任何活路的!
越想越畏懼,蘭幽不敢輕易挑戰戰神之名,也實在被夏凜枭的條件吓得四肢冰冷,迫不及待地拉開門要走。
“你走出這道門,段餘很快就會知道你在金殿之變中的背叛和作用。
”夏凜枭一句話就讓蘭幽猛地停下腳步,臉色煞白,“三王子憑什麼信你一個外人?
我可是南夷聖女……”
她還在垂死掙紮。
殊不知顫抖的手腳已經出賣了蘭幽的恐懼内心,卻讓夏凜枭盡收眼底,“他為何不信?
金殿計劃的失敗,就是最好的證據,也是他懷疑的根本。
聖女不是派了心腹在段餘身邊嗎?
你不會還天真地以為段餘隻是個縱情聲色的無能王子吧?
”
蘭幽身子一僵,四肢冰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