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一直沒怎麼開口的李元照也附和道:“老方,我看真沒必要給工部送去,他們那裡效率太低,說不定連生産的工藝都沒有。
”
“我去過工部的工坊,火铳跟舊炮的生産都比你們這裡更耗時耗工,成品還未必比得上,要我說軍工這部分不如交給科學院來做,直接由戶部下定,不但省錢效率還高。
”
方正一搖搖頭:“殿下,賬不能這麼算,工部負責的門類之多遠超科學院,不可能面面俱到。
“雖然工部的不少工匠都是家族傳承的身份,技藝一代不如一代,加上生産流程的僵化,導緻成本高企,但是這些都可以整改,他們以前缺乏對手,缺乏改進的動力,而現在科學院正好作為工部的對手,督促他們整改,這比科學院多賺些銀子更重要,以後沒事就臊臊他們!
”
更重要的是他還得立功,官複原職呢,不過事情沒成也現在沒必要跟他說這些。
李元照心有戚戚點了點頭。
莫小虎又問道:“可是...銀子怎麼辦?
這次的新炮可都是咱們自己從别的項目裡省出來摳出來的錢做的。
”
“沒事,後續的新項目我回去找戶部批,要個五十萬兩,一次多要點,你們也得給我省着點花。
”方正一道。
“五十萬兩!
老方你做什麼夢呢?
”李元照驚道。
“要五十萬,能給二十萬。
走吧殿下,咱們換别的地兒再瞧瞧.....”
........
三日後,朝會之上。
這一日的朝會看似一如往常,但是仔細一看卻能發現有些不同尋常的氣息。
許多人的目光時不時飛向兵部尚書馮傑與錦衣衛代指揮使陶晖之間。
陶晖老神在在看不出有什麼端倪。
而馮傑則是偶爾用眼神回應其他人。
東郊大學的那邊的辦事效率很快,方正一離開的第二日就将意大利炮送到了兵部,并且詳細告知了其中細節。
新炮出世,馮傑自然是第一個親自前來查看。
雖然對意大利炮這個名字感到嚴重不解,但是聽到東郊大學的人說的神乎其技,二話沒說就拉到了郊外試炮。
待火炮試完,馮傑立即寫了幾封密信發往幾位同僚家中。
朝會還未正式開始,馮傑心中已經開始思忖起來。
方正一回朝已經得到了大多數人的支持,如今能不能成,就看火炮這一功勞加上其他人配合了。
景帝高坐龍椅,道:“諸位愛卿,有事啟奏。
”
話畢,馮傑當仁不讓的走了出來,高聲道:“臣恭喜陛下,賀喜陛下!
”
景帝有些意外,微笑道:“哦?
難得上來就是好事,何喜之有啊?
”
馮傑道:“禀陛下,皇家科學院内最新研制出一門新式武器,經兵部驗證已确認無疑!
”
“此武器乃是新式火炮,名為意大利炮。
相比于舊炮不但重量輕便,更是射程與威力倍增!
”
“經臣測試,此炮在三裡多的距離外依舊能射穿一塊鐵闆!
堪稱戰争之利器,此炮的出現絕不遜于火器發明之初,為此臣深感驚訝!
所以今日殿前失儀,恭喜陛下。
”
不少人腹诽,這炮起了個什麼破名字,不是方正一的水準啊?
景帝大喜:“果真如此?
”
“臣自然是實話實說,陛下若有時間可以親自試炮,不過由于威力巨大還需要選一開闊地。
”馮傑道。
“好好好,皇家科學院...沒想到皇家科學院這麼快又出了新成果。
”景帝感慨道。
馮傑抱拳:“陛下,據臣所之,此炮也是剛發明不久經過驗證後便第一時間送來了兵部,這都是方都尉親自帶領示下,可謂是居功至偉!
”
他話音剛落,工部尚書姜良出列道:“陛下,不隻是兵部,方都尉還特地将其中的制造細節送入工部一份,我工部因此也獲益良多。
”
景帝眉頭舒展:“哦...工部不是與科學院一向不對付麼?
”
确實不對付,但是現在有更不對付的!
姜良平靜道:“陛下,工部與科學院确實有一些理念上的不同,但是本意都是為了我大景繁榮昌盛。
方都尉随為人跳脫了一些,但是大局觀絕對是有的,為我大景做出的貢獻人人都看在眼裡。
”
李岩松道:“臣附議,方都尉大局觀一向是有的,此前不過是朝中暮氣有些重,導緻許多人帶着偏見去看他。
”
“客觀而論,這些年方都尉确确實實做了不少好事啊!
”
景帝捏着下巴,飛快的瞟了一眼陶晖,接着似笑非笑的向下問道:“沒想到諸位愛卿對他的評價都這麼高?
朕以前怎麼沒聽你們說過?
”
鄭橋道:“陛下,朝中确實有不少人欣賞方都尉,但是念在其過于年輕出衆,怕他生出驕縱之心,所以表面上不願意展露罷了,大夥兒的本意都是好的,隻不過怕他把路走歪了。
”
“沒錯,臣等當年也都是這麼走過來的,師長耳提面命要年輕人戒驕戒躁,如今方都尉不在這,實話實說也沒什麼。
”
“而且方都尉真可謂是少年英才,會寫曲,會作詩,更能辦實事,辦好事,這樣的全才在我大景立國至今也稱得上是罕見呀。
”
“不僅如此呢,前一段日子方都尉開了一家新式學堂,以極其低廉的價格招收學童,還要傾心傳授自己的學習法門!
”
“是極是極,方都尉論人品,也稱得上是君子....咳...”
人群裡不知道誰扯了這麼一句,群臣紛紛怒目而視。
你會不會說話!
戲過了啊!
郭天養整個人已經聽傻了。
打方正一入朝,不說是天天挨罵,月月挨罵也有了。
論名聲或可以稱得上是帶把兒的閹黨...
殿中的那些大臣對方正一如何評價他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現在這是怎麼了?
全都反水了!
莫非是不能上朝舔不到皇上,他私下裡跑大臣家裡舔大臣去了?
不會吧,真的有人這麼能舔麼?
等等,如果是方正一好像不是沒可能!
這是舔神啊....
郭天養悲哀的想。
景帝聽的直肉麻,趕緊開口問道:“那...依諸位愛卿的意見,此番方正一又立奇功,朕當如何獎賞?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