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點。
滬城某鄉鎮公路上,周傲雪駕車疾馳,直奔着附近人煙最稀少的地方趕去。
她腳上踩着油門幾乎沒松開,小腹傳來的輕微不适感,在不斷地提醒着她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想到那堅實的胸膛、粗重的氣息,哪怕車上隻有她一人,周傲雪也依舊面紅耳赤,很是羞赧。
她真的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變得如此“膽大包天”。
她竟然借着醉意,主動走進了男人的卧室,而且那個男人還是周清雨的……
“周傲雪啊周傲雪,你真真是失心瘋了。
”
周傲雪緊抿着嘴,心中情緒起伏很大。
不過很快,她就用力搖了搖頭,将這些雜念壓制了下去。
此刻,不是她可以分神想其他事情的時候。
冥冥中那種壓抑的、仿佛被某種可怕存在給盯上了的感覺,令周傲雪不敢有片刻耽擱,憑借着宗師境的修為,控制着身下座駕在鄉鎮公路上跑出了上百碼的速度。
她要盡快找一個安全無人的地方,渡劫!
是的,就是渡劫。
先天雷劫!
原本周傲雪昨夜被折騰許久,早上是沒有那麼早醒的,但她修為直接沖破了那道攔住了無數人的天譴——先天境。
這使得周傲雪不僅一躍成為了先天虛丹境初期的修士,更是招來了天罰。
她不得不迅速離開周清雨的住處,跑出來尋找渡劫的地方。
隻是這一時半會兒間,實在是不好找一個合适的位置,尤其是了滬城這種華國最發達的地區,她隻能開車不斷往遠離滬城的方向走。
回想起早上自己被這種雷劫将至的感覺所驚醒時,周傲雪的心底依舊很是難以置信。
妹妹周清雨私底下跟她透露過,跟張大川一起,修為能夠得到提升。
周清雨能夠成為武者,便是源自于此。
周傲雪初聽這個消息時,縱使有所意外,但也沒覺得太吃驚。
畢竟,身為藥神谷的聖女兼老谷主的關門弟子,她自然知道世間存在一些特殊的同修法門,能夠讓男女雙方都受益。
她當時料想着,用這種方式提升修為的話,肯定很有限。
畢竟周清雨跟着張大川的這麼久了,修為才堪堪氣血境圓滿,連煉骨境都沒達到。
效果能好到哪兒去?
結果,隻是一晚上的同床共枕,周傲雪的人生觀都險些崩塌了。
怎麼會有如此詭異而恐怖的功法?
短短一兩個鐘頭的陰陽同修,竟然能讓她的修為跟坐火箭似的,一下子連先天境的門檻都沒攔得住她。
讓她搖身一變,就成為了此前心心念念許久的先天修士!
這可是先天境啊!
古往今來,多少号稱修煉天才的人,都被攔在了外面,欲突破而不得。
可她,竟然用如此令人匪夷所思的方式,毫無征兆地晉升到了這一境界。
若是傳出去的話,不知多少人要氣得指着上天罵娘。
“吱!
!
”
思緒間,周傲雪的餘光瞥見了道路左側不遠處有座矮山,頓時一腳踩住了刹車。
那矮山光秃秃的,沒什麼大樹,都是亂石和灌木,周圍成片的農田,沒什麼人員活動,似乎可以作為一個渡劫的場所。
不過,猶豫了片刻後,周傲雪還是決定再往前走一走。
“得走遠一點,不能離那個家夥太近了,渡劫的事情,決不能讓他發現,否則,他若是親身趕過來,恐怕立刻就能看出我身上的端倪。
”
周傲雪抿着嘴角,一言不發,默默踩下油門,繼續驅車往前。
她努力壓制着體内即将凝聚虛丹的那股能量,在尋到合适的地方渡劫之前,必須拖延雷劫的到來。
也正因為如此,她才隻能開車出行,沒辦法利用罡氣踏空奔走。
轉眼間,當周傲雪又往前行駛了半個鐘頭的距離後,終于是找到了一處适合渡劫的地方。
這裡已經臨近滬城的邊界了,距離妹妹周清雨的住處很遠,是一片廢棄的礦山地帶,礦場早已荒廢,方圓二十裡之内,幾乎沒什麼人煙。
周傲雪料想,如此距離,張大川應該是感知不到自己渡劫的動靜了。
她找地方将車子停好後,幾步便沖上了礦山頂部,在一塊大石頭上盤坐下來,不再壓制體内的氣息,運轉功法,開始凝聚虛丹,迎接雷劫的到來。
轟隆隆……
很快,天穹上,沉悶的暗雷便滾滾響起。
一片黑壓壓的旋渦狀雲團,逐漸在周清雨上方的天空中顯現,當周傲雪體内的先天虛丹正式凝聚成型時,“刺啦”一聲!
白茫茫的閃電貫穿天地,帶着震耳欲聾的響動,徑直劈在了周傲雪的頭頂。
天劫,降臨了!
……
與此同時,郊外别墅這邊。
張大川和周清雨剛剛雲收雨歇,正相互貼在一起小聲聊天,享受着事後的溫存。
滿臉餘韻的周清雨想到之前張大川說有好消息要告訴她,但将她拉進房間後,卻是直奔着床上過來,一直都沒說是什麼好消息,不由好奇地問了起來。
張大川輕輕捏着她身上的柔軟,滿臉笑意地說:
“好消息就是我昨晚上成功突破到實丹境後期了呀,這可多虧你,要不然,我恐怕還要一段時間才能突破呢。
”
“昨晚?
”周清雨很懵。
昨晚她有做過什麼嗎?
為什麼大川哥說能夠突破是多虧了她?
見到周清雨一臉迷茫的模樣,張大川隻覺這小妮子實在是有些可愛,忍不住用手揉了揉她的腦袋,将那本就亂糟糟的頭發揉得更亂了。
“看來你昨晚不是裝醉,是真的喝醉了,難怪膽子那麼大。
”張大川笑着道。
裝醉又是個什麼情況?
周清雨愈發茫然了。
可是看張大川說得信誓旦旦的樣子,分明是她昨晚的确做了一些很大膽的事情,聯想到能夠讓張大川修為突破的方式,周清雨眼底不由多了幾分羞意。
看樣子,多半是她昨晚喝醉後,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大川哥來她房間裡找她了。
或許是酒壯慫人膽,她當時表現得應該比剛才還要膽大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