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93章 他好賤啊
長公主的态度,讓皇上和皇後娘娘都覺得心裡沒有什麼底。
二十多年過去了,長公主想要在那邊好好的活下來,肯定也是受了不少罪,應該學會了一些什麼。
溫繼禮這個時候說道:“長公主剛才也看到了,安國郡主這個性格,本來也留不住人心,安南侯本來就要跟他和離,有她在蕭家的日子,蕭家人都要戰戰兢兢,她目無尊長,根本不把蕭家任何人放在眼裡,其實早就已經犯下了七出之條,安南侯沒有把她休棄,還想着給她一個平妻之位,已經是看在鎮國公和大将軍戰死,崔安如無家可歸的情況,沒想到她不知道珍惜。
”
衆人聽了之後,都以為自己的記憶出現問題了,之前的事情不是早就有了定論了麼?
怎麼如今讓溫丞相一說,好像受了委屈的人是蕭讓和林知音?
“今日這件事,臣無論如何都要說清楚,不能因為鎮國公和大将軍的英靈,就一直讓安南侯和知音蒙受這種罪名。
”
溫繼禮已經是一副斬釘截鐵的樣子,應該就是要把蕭讓和崔安如之前的事,徹底做一個扭轉。
為了扶持林知音上位,溫繼禮已經決定拼命地把崔安如踩下去。
崔安如激動的原因并不是他選擇了林知音而故意抹黑自己,而是他竟然用了那個肮髒龌龊的視角,來看待母親。
長公主反而冷靜下來,有些事她也挺感興趣。
她想知道,溫繼禮到底想要把這件事翻出來多大的花。
崔安如聽着溫繼禮的話,也慢慢平靜下來。
她嘴角浮現出一抹冷笑,嘲諷地看着溫繼禮。
“你能坐在丞相的位置上,卻非要歪曲事實,為林知音翻案,空口白牙想要污蔑我,好,我就在意聽着,到底丞相大人想要編造一個什麼樣的故事,讓你這個賤人行徑的外甥女,能夠成為情有可原的白蓮花。
”
崔安如又走回自己的座位,可是梁紫玉不幹。
她也起身說道:“持身不正,用心不純,竟然還想利用皇室給我們施壓,你也配當丞相,就該原地罷官,讓你體驗人間疾苦。
”
崔琅也說了一句:“無恥小人。
”
可是溫繼禮已經不在乎了,既然已經決定踏出這一步,他已經沒有回頭路可以走。
他硬着頭皮說道:“我隻知道,安國郡主當年嫁到蕭家,全城都在說下嫁,完全不顧慮蕭家的顔面,甚至把蕭家的長輩們的臉面也放在地上踩。
”
溫繼禮的第一句話,就讓崔安如覺得無聊,這種事也值得拿出來說。
百官和官眷們同樣迷茫,國公府的女兒嫁到沒落伯爵府,不是下嫁是什麼?
是扶貧?
溫繼禮的話還在繼續:“婚後崔安如沒有讓蕭讓進入洞房,直接把他趕到了戰場上,不立下軍功不許回家,而她自己在蕭家作威作福,還不把婆母放在眼裡,成親那麼久,竟然很少去跟婆母請安。
”
皇後聽着都有些無奈了,溫繼禮說出這些東西,到底是拿崔安如多沒有辦法,才會出此下策?
不過她沒有辦法打斷溫繼禮,畢竟他是在為了他們共同的目标努力。
隻要他成功了,這個過程可以忽略不計。
萬一他能夠讓長公主認下林知音的同時,讓崔安如身敗名裂,其實也是好事。
“在戰場上的蕭讓一直被自己的嶽父和舅兄看不起,不肯給他什麼表現的機會,蕭讓卻憑借着自己的本事和人格魅力,讓很多将士們自願跟他交往。
”
“蕭家人留在京都,日子同樣不好過,本來以為蕭家能夠娶到鎮國公的女兒,就能改變之前的窘迫,結果卻被一個不懂規矩的新媳婦徹底壟斷了家中的權力。
”
“若不是蕭讓得勝歸來,立下大功,隻怕蕭家人都要被崔安如欺負至死。
”
崔安如看着溫繼禮說的那樣一本正經,都想給他打賞了。
茶館裡那些說書的,都不敢像是溫繼禮這樣睜着眼睛說這麼瞎的話。
溫繼禮看着周圍的人或者嫌棄,或者鄙視的臉色,心中其實也是有些抵觸,不過為了林知音,還是隻能硬着頭皮繼續。
“知音是因為被賀氏和溫氏逼婚,才會出走邊關,之前她就對蕭讓有好感,畢竟這門親事原本定下來的就是她和蕭讓,隻不過林志遠活着的時候,因為那個時候溫少卿還是太師,臣還沒有跟他們劃清界限,所以他們看不上蕭家,就退了這門親事,之後傳出要把她許配給翊王殿下沖喜,知音不幹,就去了邊關……”
這些話,可不是皇上讓他說的。
他一臉尴尬看了看太後娘娘的方向,太後娘娘的臉色果然非常難看。
這個溫繼禮,說得确實是有些過分了。
崔安如知道,溫繼禮這次既然選擇了不要臉,幹脆就多得罪一個人,反正平時幫助她最多的也就是陸景琛了。
隻要把這種話說得讓人誤會,自然就會有人開始編故事。
隻不過溫繼禮這個故事,起得太大,估計不會有什麼人敢編下去。
“在邊關接觸的時候,蕭讓知道了崔安如在家到底是怎麼作威作福,知音也是看到了鎮國公父子是如何不重視蕭讓,兩人惺惺相惜,加上之前的誤會,還有知音的勇敢,兩個人才互表心意,不過那個時候他們都是保持了禮數,直到有一次蕭讓受傷,知音為了照顧他,兩人直接有了肌膚之親,蕭讓堅持要負責任,之後兩個人确實也是一時糊塗,犯下了那種錯誤。
”
“蕭讓得勝歸來之後,若不是因為鎮國公府的喪事,他本來是想着直接就跟崔安如說的,畢竟他一個戰功封侯的人,有個三妻四妾也很正常。
”
芮如風坐在孟家那個席位,聽着溫繼禮說的這些話,真心覺得他都要沒臉見人了。
這些大言不慚,冠冕堂皇的話,他到底是怎麼好意思張開那張嘴的?
芮如雪坐在陸景榮旁邊,也是緊抿着嘴唇,表情格外尴尬。
溫繼禮這個時候對長公主說道:“隻可惜,跟她母親一樣,哪怕别人已經以禮相待,還是一副自己受了委屈的樣子,這一點,我相信長公主應該已經體驗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