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9章 南晚,睜開眼睛好不好?
賀景城‘嗯’了一聲,
“剛到津城,正往醫院趕,知道你一直在抓林東,所以沒聯系你。
”
薄宴沉:“……”
海城今天天氣惡劣,所有航班都停運了。
賀景城這個時候趕回來,真是冒着生命危險回來的!
“我這會兒也在醫院,我在醫院等你。
”
“好。
”
挂了電話,薄宴沉去樓下等賀景城。
他一邊等,一邊心煩氣躁的抽煙。
他煩躁不是因為林東,主要是因為賀景城。
要說豪門世家裡的公子哥,誰最幸福?
賀景城絕對能排到最前面!
賀家是正兒八經的豪門世家,家族曆史悠久,祖祖輩輩積累下來的财富,任賀景城随便揮霍,都揮霍不完!
賀家有錢有地位,父母對他又疼愛有加。
賀景城真是含着金湯勺出生,又在愛的包圍圈裡長大的。
截止到昨天為止,他吃的最大的苦,就是愛情的苦。
先是第一段初戀,被那個叫橙子的的姑娘深深傷害一次。
後來又愛上了南晚,愛的小心翼翼……
至于其他苦,他幾乎沒吃過。
但這次,老天真是給了他當頭一棒!
痛苦突然來了,還來的這麼慘烈,能一下子砸死人!
父親出事,孩子早産,喜歡的女人又難産大出血……
薄宴沉是真信了那句話:
老天對所有人都一視同仁,不存在一生順遂!
半個小時後,賀景城趕到了醫院。
他身上還穿着昨天上午,去津平飯店參加宴會的衣服。
深色系的高訂西裝,袖口和領口都是暗紅色的,透着幾分喜慶。
明明昨天去參加宴會時,他的心情還很不錯,賀宏康還很健康,南晚和孩子也平平安安。
短短一天時,他的天塌了!
昨天還是精神飽滿的富家少爺,今天仿佛一下子年長了許多歲。
整個人憔悴不堪,就像被吸幹了精氣神一樣。
薄宴沉看見他,立馬就心疼了。
兩個人寒暄兩句,一起坐電梯上樓。
一出電梯,就看見了守在重症監護室外的黃錦麗。
賀景城疾步走過去,“媽!
”
他以認黃錦麗為幹媽的名義,早就改口了。
黃錦麗也真是拿他當個兒子看,一看見他,哭的泣不成聲,
“景城,晚晚和孩子,他們……他們……嗚嗚嗚……”
賀景城雙眼通紅,
“我知道,肯定會好起來的!
不怕,還有我呢。
”
唐暖甯得到消息走出來,看見賀景城,她肯定是心疼的,隻不過還是下意識就想到了蘇靜。
她皺皺眉頭,暫時沒提蘇靜的事兒。
賀景城這個樣子,的确讓人心疼。
而且他一來,直奔南晚這裡,而不是先去看孩子,說明在他心裡,的确把南晚放到了第一位。
“你先去看看孩子吧,護士正在裡面記錄數據,等會兒你再進去看晚晚。
”
賀景城用力抽了下鼻翼,“她現在怎麼樣?
”
唐暖甯實話實說,“還昏迷着,生命體征有點弱。
”
黃錦麗當場哭出了聲,賀景城如鲠在喉。
他把黃錦麗交給唐暖甯,去樓上看孩子,薄宴沉陪他一起。
孩子因為早産,至今還在搶救。
醫生不讓進病房看,隻能隔着玻璃看。
小小的一隻,也就30多厘米長,全身烏紫,身上沒有包裹小被子,而是插滿了各種醫療管子。
賀景城隻看了一眼就轉過身去了!
他做夢都沒想過,他們父子第一次見面,竟然會是這樣。
他跟姜瀾和賀宏康聊過很多次,孩子從産房裡抱出來時的畫面。
賀宏康和姜瀾甚至因為誰先第一個抱,争論不休。
他曾經還很大度的說:
‘我不跟你們搶,我不稀罕孩子,我隻稀罕南晚。
’
可是,他怎麼能不稀罕呢?
這是他的親骨肉呀!
最重要的是,他可是南晚生下來的呀!
他怎麼能不愛?
他愛慘了!
賀景城的心髒‘咚咚咚’強烈跳動着,呼吸不暢。
薄宴沉輕聲說:
“聽唐暖甯說是個男孩,孩子出生時1669克重,暖甯說雖然目前情況不樂觀,但也不是沒一點希望,目前孩子是有心跳的。
”
隻是跳的很慢而已,有一下沒一下,随時都可能停止跳動。
賀景城用力抽着鼻翼,一句話都沒說,“……”
十多分鐘後,唐暖甯過來找他們,賀景城可以進去看南晚了。
賀景城趕緊下樓,做完消殺,戴好口罩,穿着鞋套進了重症監護室。
病房内,南晚戴着氧氣罩,閉着眼睛安靜的躺在病床上。
床頭櫃上的醫療監測器上,數據也是有一下沒一下的跳動着。
賀景城看不懂那些數據,但是他知道,‘生命體征有點弱’是什麼意思。
看着南晚那張蒼白虛弱的臉,賀景城再也繃不住,眼淚大滴大滴往下滴。
他幾步走到病床旁,嘴唇顫抖了半天,也沒喊出聲。
他顫抖着雙手,摸摸南晚的手,又摸摸南晚的臉,摸摸她的眉眼,摸摸她的頭發……
他無助的哭着,像個小孩子一樣不知所措。
他不想南晚走!
可是他又不知道該怎麼做?
他問天問地問自己,到底該怎麼做才能好留住她?
可沒有答案!
天地不回答他,他自己又回答不上來。
除了難受,痛苦,心慌意亂,他什麼都做不了!
心髒好像在一點點剝離自己的身體,疼,很疼!
賀景城緊緊抓住南晚的手,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低着頭,哭着呢喃,
“南晚,我剛剛去看我們的孩子了,是個男孩,他……”
賀景城泣不成聲,頓了頓才又說,
“他弱小又可憐,一看就很需要媽媽。
”
“南晚,孩子需要你,我也需要你。
”
“我現在很難受……賀宏康同志受了很嚴重的傷,我回來之前,剛簽了病危通知書。
”
“姜瀾女士短短幾個小時昏迷了兩次,姐意外得知了消息,也哭到昏厥。
”
“現在你和孩子又這樣……”
“南晚,我承受不住這樣的痛苦!
”
“我求求你,别離開我們!
求求你給我一點希望好不好?
”
“求求你睜開眼睛,安慰安慰我好不好?
”
“南晚,我心髒疼,我真的好難受,好痛苦,嗚嗚嗚……”
“嘀、嘀、嘀、嘀嘀嘀——”
床頭櫃上的監測器突然發出警報聲!
賀景城一愣,心髒跟着加速跳動。
他不知道南晚怎麼了,趕緊扭頭看向門外,“醫生!
唐暖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