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天命所歸
短短三日
有關于雲瓷是邪鳳的流言傳得沸沸揚揚,甚至她走到哪,哪的人都避之不及,生怕會被沾染上什麼不好的。
“聽說了嗎,昨兒皇上罰了好幾個宮人,還打死了兩個,都是因為她們無意間提了一句邪鳳。
”
“噓!
你不要命了?
”小宮女趕緊捂着嘴,驚恐地看向四周确定沒人在才松了口氣:“皇上極少發作,這次卻罕見的發作,還打死了人,看來傳言是真的。
”
隔着甬道一牆之隔的雲瓷正巧将這些話聽了進去,夏露氣得撩起衣袖要去找對方算賬,卻被雲瓷給攔住了。
“你堵不住悠悠之口的。
”
“那奴婢也不願意讓人污蔑娘娘清譽!
”夏露委屈地紅了眼:“奴婢心疼娘娘這一路走來的不易。
”
雲瓷暖心地摸了摸夏露的臉:“本宮說過,這件事對于咱們來說有利無弊,隻是時機還未到。
”
夏露吸了吸鼻子,她相信娘娘一定有本事翻盤!
“走,去看看太後。
”雲瓷換了個方向去坤和宮。
這幾日她每天都來,每次她離開之後,太後就會傳出病情加重的消息,也算是坐實了雲瓷是隻邪鳳的事實。
雲瓷面色焦急心中卻不以為然,日常在坤和宮打卡之後就趕回了鳳栖宮歇着。
果然,不到半個時辰坤和宮就傳來太後嘔血的消息。
雲瓷聞言連臉色都沒變,自顧自地搗鼓着草藥,時不時地讓夏露再加一點。
外頭傳來了請安聲。
傅玺踏步而來,他一臉嚴肅的看向了雲瓷,眸中全都是擔憂和自責:“對不住了,我不該讓你卷入是非中來。
”
雲瓷輕笑:“這點委屈是非根本算不了什麼,我若被這點小事就擊垮,那就不是納蘭雲瓷了!
”
看着她心情不錯,似是沒有被這些事給影響,傅玺心裡更不是滋味:“宮裡是非複雜,你要是後悔了,我可以想法子再給你自由。
”
他被前朝的事牽絆,難免有些疏忽,哪怕是在雲瓷身邊安排了人保護,可眼下這個困境,他竟束手無策!
罰了一個又一個的宮人,依舊是堵不住嘴。
雲瓷忽然壓低聲音在傅玺耳邊嘀咕幾句,傅玺眉心一皺:“不成,你身子吃不消,這個法子也太冒險了。
”
“有些苦頭也未必需要親自去吃。
”
在宮裡算計算什麼本事?
她要的是民心所向,讓百姓親眼看看究竟誰是邪鳳!
又過了三日,周太後的病情越來越重,早朝上已經有人提議将皇後送出宮,确保太後萬無一失。
越來越多的人附和。
傅玺緊繃着臉不說話。
大殿内氣氛壓抑。
趙王上前,沉聲說:“皇上,母後當年對您可是有養育之恩,若不是母後諸多袒護,您……也未必能坐上這個位置,您總不能将母後的性命置之不理,難道就不怕失了民心嗎?
”
這話已經有些大逆不道了。
可傅玺沒有發作。
不可否認當年的确是周太後袒護了傅玺幾次,才讓傅玺死裡逃生,可實際上如何,隻有當事人自己知曉。
這些也隻是在趙王還未出生的情況下,周太後才會這麼做,當趙王出生後,又有誰知道傅玺幾次差點被毒死了。
若非機敏,今日的确不該他坐上這個位置。
“皇上!
”
門外一聲叫喊傳來。
傅玺沉聲:“傳!
”
侍衛進門跪在大殿中央位置:“回皇上話,今兒天不亮皇後娘娘脫簪披發,一身素衣離開皇宮,從宮門口一路朝着護國寺方向磕,嘴裡還念叨着替太後祈福的話。
”
“什麼?
”趙王愣了。
早朝時天才剛剛亮起來,雲瓷剛好錯過了早朝時間才出發,以至于所有人都不知道這樁事發生。
但百姓們隻要出門就知道皇後跪地祈福。
趙王隐隐覺得不妙,立即對着傅玺說:“皇上,皇後這麼做不是讓百姓看盡笑話了嗎,堂堂一國皇後怎麼能如此不成體統?
還請皇上盡快下旨召皇後回來。
”
傅玺嘴角勾起冷笑,隻一個眼神示意,立即有人站出來反駁:“皇後娘娘一片孝心,親自替太後祈福,怎麼就成了笑話呢?
”
“就是,這可是皇後的真心,宮裡太醫都醫不好太後,皇後以自己的方式略盡綿薄之力,此乃國母風範。
”
趙王被堵的啞口無言,将目光落在了傅玺身上。
“剛才趙王所言極是,母後對朕有養育之恩,所以朕決定當即設祭壇。
”傅玺揚聲吩咐;“來人,開壇設法,朕要率領文武百官給太後欺祈福。
”
就這樣内務府很快就在大殿外設了香壇開始祭天儀式,由傅玺親自率領。
文武百官無一例外都要陪同,在此時要是有人找借口離開,那便是對太後的不敬重。
所以,無人開口。
隻有趙王惦記着出宮看看。
“趙王?
”傅玺提醒,指了指一旁的空位置,又派人遞上了香火,逼着趙王不得不接下。
趙王站在傅玺身邊小聲問:“皇兄就不管管皇後嗎?
”
“皇後一片孝心說不定能感動老天爺,讓母後早點醒過來呢,朕若阻撓,導緻母後遭遇更嚴重的反噬怎麼辦?
”傅玺反問:“這個責任朕承擔不起,隻要母後能好起來,試試又何妨?
”
無奈,趙王隻能跪在蒲團上和所有人一樣開始祈福。
殿外門口全德公公親自守着,任何人許進不許出,但凡有人想要出去通風報信,全都被攔截。
這不,又一個侍衛被攔住了去路,侍衛道:“公公,屬下有要事出去辦,還請您通個方便。
”
“現在最要緊的事就是祈福,任何人都不能破壞了,有什麼事兒等祈福結束再說吧。
”全德公公擺擺手要将人給打發了,侍衛欲要硬闖,全德公公指了指身後的禦林軍,個個手握弓箭:“今日擅闖者,就得誅殺!
”
無奈,侍衛隻好重新退了回去。
可他沒走幾步又被其他侍衛給攔住了:“裡面正在祈福,不能中斷,有什麼事結束之後再去禀報。
”
就這樣他們都被攔在了角落裡,進退兩難。
而趙王則以為侍衛們都出去了,心裡稍稍松了口氣,硬着頭皮和傅玺一塊祈福。
宮外
雲瓷身穿寫滿了祈福語的禅衣朝着護國寺方向,三步一叩首,白皙的額頭早已經是青紫一團。
沒多久額頭滲出血迹,顯得她越來越嬌弱。
“皇後娘娘這是怎麼了?
”
“我聽說宮裡傳皇後是邪鳳,會吸太後的命,所以太後病倒了,皇後這是要恕罪呢。
”
“簡直就是胡說八道,皇後怎麼可能是邪鳳呢。
”
“那太後為何一病不起,琉心公主又說夢話,王大人洩露天機差點吐血而亡?
”
無數百姓在議論紛紛。
對于神明鬼神一說,百姓們還是十分信仰的。
傍晚,雲瓷才到了護國寺山腳下,她改成了一步一叩首,期間滴水未進,連歇息都不曾。
跟着她一塊來的還有許多看熱鬧的百姓。
一夜後,雲瓷才到了半山坡。
有些百姓已經熬不住回去歇着了,可是來看熱鬧的人卻更多了,他們好奇,皇後到底是不是邪鳳,能不能将功贖罪解救太後。
“什麼味?
”
有人吸了吸鼻子,鼻尖一股濃郁的香氣撲面而來。
“還有什麼聲音?
”
耳邊還有叽叽喳喳撲閃的聲音。
片刻後,無數五彩斑斓的鳥兒朝着這邊飛奔而來,它們的尾巴上還有長長的羽毛,像極了畫像上的鳳凰鳥兒,頭頂的羽毛還有羽冠也是五彩顔色,十分鮮豔。
“這是?
”
“鳳凰!
”
足足上百隻的鳳凰鳥在天空盤旋,将雲瓷給包圍,它們的口中還銜接着草藥,一松開嘴這些草藥便落在她身邊。
雲瓷仰着頭看見這些鳥兒,沒想到傅玺還真按照她的要求辦到了,将一群訓練有素的鴿子裝扮成鳳凰的模樣,口銜草藥在護國寺半山腰處落下。
“這些鳳凰好像都是沖着皇後娘娘來的。
”有人驚訝,他們從未見過這種場景,簡直太震撼了。
聽着耳邊鐘鳴聲響起,雲瓷緩緩站起身,站在台階上面朝百姓。
從下往上看時就好像看見了雲瓷身後竟被一層淡淡的光圈暈染。
這一幕,百姓們親眼所見都看呆了。
“這……這是神女降世?
”
“我看像是觀音菩薩轉世才對。
”
“不,是天命所歸的鳳凰,逢兇化吉的鳳凰,有傳言鳳凰在沒有真正飛升之前,會被其他同類嫉妒,鳳凰浴火重生能次次化險為夷,是吉兆!
”有人大喊一聲,跪在地上:“皇後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
雲瓷閉了閉眼,那一刻她就如同神女降世般充滿了神聖和光輝,伸出修長的指尖,随手指了指臨近的一名婦人,招招手。
婦人忐忑不安地上前:“皇後娘娘。
”
雲瓷擡手摸了摸婦人的脈象,低聲說:“吃了近七年的草藥,也未能懷上子嗣,導緻夜不能寐,日日驚憂?
”
那婦人一聽連連點頭:“求皇後娘娘賜藥。
”
雲瓷擡起手,一隻鳥落在了她的指尖上,不一會兒又飛走了,雲瓷說了幾個藥名:“放寬心,不出一個月必定會有子嗣。
”
“真的?
”婦人驚喜不已,然後朝着雲瓷重重磕頭:“多謝皇後娘娘。
”
婦人是山腳下村子裡的,不少人都認識,基本上每天都會來求神拜佛祈求有個孩子,所以也是個熟臉了。
雲瓷早已經摸到了婦人的脈象,已經有了身孕,可惜婦人還不知情,才敢這麼說。
“這一個月你不要再來寺裡了,好好安歇在家裡休養。
”
婦人驚喜地連連點頭表示一定會遵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