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認親宴會
周太後眼睜睜的看着過繼大典如期舉行,當着文武百官的面,她極力的保持着涵養。
隻是那雙眼睛死死的盯着傅玺,恨不得将其千刀萬剮。
“是哀家失算了。
”周太後呢喃。
是她小觑了皇帝的野心了。
“母後?
”趙王扶住了周太後,安撫道:“兩個無知小兒罷了,難以成大事。
”
他壓根就沒有将這兩個孩子放在眼裡。
周太後卻反手一把拽住了趙王的胳膊,低聲說:“這才是個開始,萬不可小觑。
”
“是!
”趙王的目光凝視這一切,暗暗發誓今日之恥他日一定會加倍償還!
儀式結束後,兩位孩子已經正式擁有了皇子的頭銜,被安排在了皇子所居住的地方。
而周太後實在是撐不住了,在回去的路上暈了過去。
“母後!
”趙王大驚,急忙将人帶回去請太醫。
太醫是和傅玺一塊來的,趙王眯着眼看向了傅玺,語氣有些不善:“皇兄怎麼有時間來了?
”
“剛才見母後臉色不佳,有些擔憂,所以過來瞧瞧。
”傅玺的視線落在了周太後臉上,趕緊叮囑太醫醫治。
太醫診斷,太後這是怒極攻心所緻,給紮了針灸後沒一會兒悠悠然醒來,睜開眼便看見了傅玺穿着件明黃色龍袍坐在一旁,那五官和坐姿像極了先帝。
先帝也曾一臉幽怨地看着她。
氣的周太後憤然起身,怒指着傅玺:“哀家這麼多年問心無愧,是你對不起哀家!
”
“母後!
”趙王趕緊扶住了周太後:“母後,那是皇兄。
”
經過趙王提醒,周太後才恍過神再次看向了傅玺,這一次視線清晰多了,又重新坐了下來,不悅道:“你怎麼來了?
”
傅玺佯裝沒有聽懂剛才的話,沉聲說:“朕是來和母後彙報追查結果的,李嬷嬷她咬舌自盡了,琉璃倒是招認不少,這是證詞。
”
一聽說李嬷嬷死了,周太後心口堵得慌:“皇帝早已經不是當年那個稚童了,既然查明了,就該處置,不必來回禀哀家。
”
一個加了香料的香囊,讓周太後啞口無言,背負着謀害皇嗣的罪名,雖沒有直接證據。
但卻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周太後縱使洗脫了嫌疑,也沒有人會相信周太後的手腳是幹淨的。
“皇帝,哀家瞧過萬年曆了,最近兩年都不适合成婚,你迎娶皇後的事等兩年後再說吧。
”周太後忽然開口。
她雖沒查到皇帝和雲瓷之間有什麼牽扯,但皇帝這次來得太巧合了,看似是給慕賢妃撐腰,實際上何嘗不是解救了雲瓷呢?
從納蘭信到慶祥公主,再到免死金牌休夫,這一樁樁一件件不都是給雲瓷脫身麼?
周太後活了這麼大歲數,豈會一點都沒察覺?
雲瓷!
周太後深吸口氣,絕不會輕易饒了她。
“是啊,縣主不是親口說過,剛休夫不久,并不想嫁人,皇兄不會強人所難吧?
”趙王立即附和。
傅玺面上的笑意漸漸退去,緩緩起身,一隻手束在後腰處點了點頭:“母後所言極是。
”
緊接着傅玺便以朝政為由離開了。
人走後,周太後便将身邊人都打發了,她對着趙王說:“傅玺隐忍這麼多年,是哀家被他給迷惑了。
”
鮮魚湯和朱砂的事她笃定傅玺肯定是知情的,慕貴人的封号又恰好給了賢字。
當年的娴妃就是這麼死的……
“你一定要加倍小心!
”周太後再三叮囑。
“母後,兒臣明白。
”
……
雲瓷打了個哈欠撐了個懶腰起身,夏露趕緊扶着她:“姑娘可想吃點什麼?
”
“不必了。
”雲瓷失笑:“我又不是豬,吃飽了就睡,睜開眼就惦記着吃。
”
夏露被逗笑:“姑娘哪能這麼說自己。
”
這時門被推開,是小太監來宣旨她可以離宮了,雲瓷也不多問,立即簡單的收拾了一下行李出宮。
宮裡吃喝都有,可被困在小小的院子裡,實在是憋屈,重新回到雲宅後沒坐一會兒慶祥公主就來了。
“之前說認你做義女,如今你身份貴重了,這義母的身份,本宮怕是擔當不起了。
”
雲瓷小臉漲紅:“怎麼會呢,能入公主的眼依舊是雲瓷的福氣,雲瓷在京城沒有公主照拂還不知下場如何呢。
”
這倒是實話。
慶祥公主爽朗一笑:“本宮就喜歡你的不造作的性子,既然如此,那三日後本宮便如期為你舉行一場宴會。
”
在征求了雲瓷同意之後,慶祥公主又留下一些請帖,讓她可以給交情不錯的好友。
雲瓷想了想給了寫了幾個名字,派人送了出去。
慶祥公主認義女的宴會如期盛大舉行,可謂是一帖難求,不論是沖着公主還是未來皇後,都有不少人想巴結。
一大早公主府門口就已經人滿為患了,府上還特意挂着一排排紅燈籠,數十個小厮在府外準備了喜錢,百姓們也來湊個熱鬧。
“這納蘭姑娘還真是時來運轉了,誰能想到從陸家出來之後,一路扶搖直上,還有這麼大的福氣。
”
“那陸家二郎啊是壓不住福,所以才沒了。
”
“噓,大喜的日子說這些做什麼?
”
百姓們閑聊時将陸硯辭的名字給說出來了,巧的是苑氏聽了正着,她臉色微變。
坐在馬車内平複了一會兒心情之後,才撩起簾子下了馬車,陸燕緊跟其後,她本不想來的,可苑氏說,她現在要多出去走一走,多結交些人脈,将來才能幫助趙王。
“皇上都有皇子了,趙王還有什麼指望?
”陸燕小聲嘀咕。
苑氏笑:“放心吧,最後的勝利者一定是趙王殿下,至于鳳命一說,不必放在心上。
”
多的是死後追封的皇後。
在苑氏的勸說下,陸燕不得已來了,她看着這麼多人都是來恭賀雲瓷的,心裡更不是滋味。
擡起手摸了摸臉頰,敷了好幾日的藥才将巴掌印去掉,現在還要主動來恭喜對方,想想就憋屈。
“你日後的路還很長,不必計較一時輸赢。
”苑氏笑着拍了拍陸燕的手。
陸燕這才揚起了笑意:“母親教訓的是,女兒明白。
”
今日一同前來的還有葉家,葉夫人見狀苑氏還有幾分不自在,但苑氏卻當做什麼都沒發生似的,依舊笑意吟吟的打招呼。
“納蘭雲瓷還真是好福氣啊。
”葉夫人有些吃味,想當年她的女兒離那個位置僅一步之遙了。
現在卻被納蘭雲瓷撿了個便宜,她真不甘心。
兩個女兒一個被囚在宮,許久不見皇帝,未來如何也不知曉,小女兒葉嘉儀更是遠嫁,母女兩見個面都是奢侈。
想想這一切全都是拜雲瓷所賜,葉夫人更恨不得扭頭就走,可請帖是公主派人送來的,葉家已經很久沒有出現在宴會上了,她也隻能借着這次宴會
找點存在感。
苑氏佯裝沒聽懂,惋惜道:“這孩子我瞧着實在喜歡,是陸家沒福氣。
”
聽這話,葉夫人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向苑氏,兒子死了沒幾個月,還是被人嘲笑死的,前兒媳婦卻風風光光,做母親的不恨死了對方就不錯了,怎麼還喜歡對方?
進了門,偌大的院子裡擺着無數的鮮花,姹紫嫣紅争相綻放,慶祥公主一襲高貴明豔動人的淺黃色宮裝,鬓間還有八支鳳钗點綴,整個人雍容華貴,儀态萬千。
她的身邊還圍繞着數十個貴夫人,也不知在聊些什麼,笑聲不斷。
沒一會兒雲瓷出現了,她今日打扮的依舊很低調,溫柔乖巧的站在慶祥公主身邊。
“本宮膝下無女,如今能得這麼一位貼心女兒,甚是開心。
”慶祥公主開始隆重的介紹雲瓷。
雲瓷臉頰染上了一抹紅。
等話落,自然收獲了一大片的贊美聲。
接下來到了展示才藝的階段,慶祥公主還特意拿出了一顆碩大的夜明珠當做彩頭,她則拉着雲瓷坐在椅子上等着看表演。
可偏偏有人不識趣的問:“今日是縣主大喜,不如由縣主開個頭如何?
”
雲瓷朝着說話的夫人看去,隻覺得有些眼熟,有些想不起是誰,不過從對方眼中的敵視看來,不像是和自己無冤無仇的。
“那是周夫人,周紫菱的親生母親。
”慶祥公主解釋。
雲瓷恍然,今日宴會上她的确準備了一些小才藝熱場子,被周夫人提及,她隻好起身,正要派人去取東西。
周夫人又說:“聽聞縣主極擅長歌舞,不知能否給我們表演一段?
”
歌舞?
雲瓷蹙眉,她從原主的記憶裡壓根就沒提取到歌舞這類才藝,隻有琴棋書畫。
很明顯,周夫人這是在故意為難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