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古裝言情 穿成禍國妖後,我滅前夫滿門

第357章 蒙在鼓裡

  或許是被錦挽的話給震驚了,謝昌言久久不能回過神來。

  錦挽就這麼跪着,神色很平靜地任由對方打量着。

  許久,謝昌言才開口說:“我未必有本事将你捧上皇後之位。

  “那錦挽便安安心心地等着兩年之後嫁入張家,安安穩穩的過一輩子,總好過嫁給皇子,處心積慮地布局謀劃,稍有不慎就會沒了性命,不争就是了。

  錦挽釋然一笑:“太夫人放寬心,依我的聰慧,在張家一定能夠過得很好。

  從前還沒覺得錦挽是一塊可造之材,隻覺得錦挽是個聰慧乖巧的,比紫煙懂事。

  至少不會招惹是非。

  可現在麼,謝昌言又苦笑自己又一次看走眼了,竟沒有察覺錦挽有這種心思。

  真是年紀大了,越發糊塗了。

  “你先起來吧。
”謝昌言并沒有馬上回應,而是讓她先起身。

  錦挽默默回到了自己的位置,抽出幹淨的紙繼續抄寫經書,神色十分認真。

  就好像剛才那些話匪夷所思的話不是她說的一樣。

  謝大老爺的葬禮辦得很隆重,傅玺還親自來上了三炷香,文武百官也來過。

  并且傅玺還追封了謝大老爺為忠義侯,以侯爺的名義下葬。

  陪着傅玺一塊來的還有江凜,他的臉色并不算好看,恭恭敬敬的上了三炷香便待在一旁。

  南宮祈看了眼江凜。

  江凜也回過頭看他,二人彼此打量着對方,互相看不順眼。

  趁着傅玺臨走前,南宮祈上前壓低聲音說:“皇上,您又何必執着呢,不如趁此機會将淑貴妃還給邱麗,否則邱麗顔面無存,無法交代。

  “你邱麗顔面無存,我臨安就有面子了?
”傅玺冷笑;“強取豪奪臣妻,還要朕拱手相讓,你這是将朕的顔面放在地上狠狠的碾壓!

  南宮祈卻道:“皇上若是覺得顔面過意不去,可以讓納蘭四姑娘假死,換個身份去邱麗……”

  話落,傅玺眸光銳利地看來。

  這句話就像是個恥辱。

  幾十年前臨安已經被羞辱過一次了,謝昌言被奉給邱麗,就是用這個法子。

  “皇上,父皇他執意要娶,沒有人能夠阻撓,而且淑貴妃對于父皇而言極其重要,甚至已經在宮内打造了寝宮,就等着迎淑貴妃回宮了。
”南宮祈頗有幾分威脅的意味。

  傅玺睨了眼南宮祈。

  “三日後,我便打算回邱麗,還請皇上考慮清楚。
”南宮祈是一刻也不想多待了,巴不得趕緊走。

  留在臨安,保不齊哪一天就被算計了,防不勝防。

  “不必等三日後,朕現在就可以告訴你,有些事不想癡心妄想了,朕是不會同意的。

  傅玺眸光泛起了殺氣,吓得南宮祈到了嘴邊的話又給咽了回去。

  直到傅玺離開了也不曾多說一句話。

  “祈表哥……”謝紫煙忽然從身後的柱子走了出來,一襲白衣長裙,鬓間挽起并無珠钗,唇色蒼白,眼眶含淚地望着對方,僅是一個眼神就勾起了人無限保護欲。

  南宮祈神色有些尴尬,他不知道剛才的對話謝紫煙究竟聽進去多少。

  “祈表哥。
”紫煙來到了南宮祈身旁,微微一笑:“祈表哥不必懊惱剛才皇上說的話,他是一國之君,前些日子又打了勝戰,若是貿然答應了将四姑娘送去邱麗,必失軍心。

  她一臉自信地說:“皇上最後一定會同意讓納蘭清去邱麗的。

  這幅堅定模樣反而讓南宮祈有些好奇了:“你何出此言?

  “因為我會幫祈表哥的,保證讓江家容不下納蘭清。

  在這個世上,納蘭清是她第一個痛恨的人,都怪納蘭清私底下勾引了江凜,才會讓江凜抛棄自己。

  自己也不會成為全京城人的笑柄,更不至于大冷天在湖邊凍了許久,差點兒連命都沒了。

  所以,隻要讓納蘭清痛苦。

  紫煙就願意做一切。

  等到了邱麗,納蘭清沒有了靠山,還不是任由她拿捏?

  南宮祈目露疑惑,呆愣片刻後神色多了幾分深意,想多問幾句,紫煙卻是不肯再說了,隻留下一句:“祈表哥等着瞧吧。

  次日

  依舊來了許多人來謝家做客吊唁,謝昌言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手裡捧着個小暖爐,一雙眼睛都快哭腫了。

  倒是有不少夫人上前關懷,謝昌言都是微微笑。

  “太夫人,江老将軍來了。
”丫鬟提醒。

  謝昌言睜開眼,坐直了身子朝着門口看去,果然看見了江老将軍不緊不慢地趕來。

  他身穿棕色大襖進了屋,沖着靈位上了三炷香,祭拜之後,神色不自然地看向了一旁的謝昌言。

  腳下步伐猶如千斤重,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話到了嘴邊變成了一句:“太夫人節哀。

  謝昌言點點頭。

  “太夫人。
”江老将軍欲言又止,他雖然對謝家有些惱怒,可在謝昌言面前還是擡不起頭來,總覺得愧欠了什麼,以至于說話底氣都不足了。

  “瞧你,一把年紀了還這般扭扭捏捏的,不管之前發生過什麼,我從未責怪過你,是兩個孩子沒緣分。
”謝昌言苦笑,一副故作打趣的模樣說:“做不成親家也不是仇敵,不必苦大仇深,還未恭喜你得了個賢良淑德,聰慧溫婉的孫媳婦呢。

  這話更是讓江老将軍臉色火辣辣的,畢竟當初是他親口答應了這門婚事,又是他縱容了江凜鬧出一些幺蛾子。

  “強扭的瓜不甜,我若是你,也會這麼做的。
”謝昌言說得十分坦然,然後捂着唇咳嗽起來,許是激動了,唇角竟溢出血來。

  “太夫人!
”錦挽上前撫背,擔憂道:“您莫要再傷神了,您今日又嘔血了,太醫說……”

  謝昌言面色淡然地拿出帕子輕輕擦拭唇邊的紅色,拉住了錦挽的手,示意她不要再說話了。

  錦挽這才垂眸。

  “你……你身子不好,就回去休息吧,留在這人來人往也休息不好,何況屋子裡還冷冰冰,染了病氣更不好。
”江老将軍滿臉無奈地說:“逝者已矣,活着的人還是要好好活着。

  至于承諾,江老将軍是不敢輕易許的,隻能關心幾句。

  謝昌言微微一笑:“好。

  說罷,謝昌言起身便離開了。

  身後江老将軍一直盯着謝昌言的背影歎氣,沒一會兒功夫,謝昌言的背影就消失在拐角處。

  随着來吊唁的人越來越多,江老将軍也沒多留,回了趟江家,恰好遇到了納蘭清。

  他的神色立馬變得柔和:“清姐兒。

  “祖父。
”納蘭清彎腰行禮,看着江老将軍愁眉不展的樣子,猜想着肯定是去了謝家吊唁去了。

  于是納蘭清道:“祖父是不是有什麼不開心的事兒,可否說給孫媳聽聽,說不定我能想法子解決呢。

  江老将軍擺擺手,幾十年前的事兒他是不想再提了。

  “祖父。
”納蘭清倒了杯茶遞上前,神色溫柔地坐在了下首椅子上,低聲說:“謝家大老爺沒了換來了侯爵位,皇上又親自去上香,說明皇上已經給足了謝家顔面,日後京城必定不會有人敢再小觑謝家了。

  納蘭清擔心的是江老将軍會被謝家人給糊弄了,做了些不該做的事出來。

  “唉!
”江老将軍歎氣,将塵封已久的回憶打開:“我像你這般大時,差點兒就娶了謝太夫人。

  “啊?

  納蘭清愣了愣,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十六歲定下婚約,隻是知道的人少之又少,那時謝太夫人是京城第一美人,也是第一才女,多少人想求娶,江家也不例外,隻是那時的我年輕氣盛,無心男女之事,一心想要上戰場殺敵立功。

  江老将軍回想當初,露出一抹苦笑笑容:“謝家也曾提醒過江家盡快成婚,可我惦記着立功之後再娶,這一耽擱,卻不曾想先祖皇帝看上了太夫人。

  對于先祖皇帝,納蘭清多少知道些,是個混賬又膽小懦弱的,要不是他惹出這麼多幺蛾子。

  傅玺也不會遭這麼大的罪。

  真是死了都不安生。

  “那先祖皇帝知道您要娶謝太夫人嗎?
”納蘭清好奇地追問。

  江老将軍點點頭:“謝家主動提過,但先祖皇帝并未理會,反而勸說當年的太後召見了謝太夫人入宮陪伴,不久後,強行寵幸了謝太夫人,将人冊封為妃。

  這件事也成了江老将軍心裡永遠的痛和遺憾。

  當年他就應該早早迎娶謝昌言的。

  納蘭清默然,一個臣子哪敢和皇上争女人,江家注定是要退讓一步。

  “我得知此事時已經在戰場上了,先祖皇帝擔心江家會鬧起來,于是又冊封了江家嫡女入宮為妃,許諾會給江家一門榮耀。

  “那江家答應了?
”納蘭清小心翼翼地問,心裡猜測能得到皇帝的許諾,應該是很多人夢寐以求的。

  何況,江家隻不過是失去一門婚事而已。

  換來的卻是滿門富貴,怎麼算都是值得的。

  江老将軍嗤笑:“江家鐵骨铮铮自然是不屑的,未曾接受先祖皇帝的恩賜,太後下旨将長凝郡主賜婚給了江家,我冷落了郡主多年,直到謝太夫人誕下皇子後,為了避人猜忌,我才和郡主圓房。

  說到這,江老将軍更是愧疚,是對于長凝郡主的愧疚。

  “再後來,謝太夫人病逝的消息傳出來,所有人都以為她死了,我知道她還活着,隻是被迫送去了和親。

  江老将軍滿臉諷刺:“臨安竟用一個妃子去和親,傳出去簡直贻笑大方。

  先祖皇帝的種種行為,都讓江老将軍十分不恥,說着說着,他眼中浮現了恨意。

  納蘭清點頭,對先祖皇帝也是鄙夷。

  一個大男人為了讨好其他人,竟将自己的女人給送出去了,太卑鄙了。

  “祖父,事情已經過去了,你們隻是沒有緣分罷了。
”納蘭清安撫。

  可江老将軍就像是打開了話匣子似的,不停地說:“當年要不是我年輕氣盛得罪了人,先祖皇帝也不會派晟哥兒去戰場,連援兵都不曾給,害得晟哥兒戰死沙場,屍骨無存!

  江老将軍情緒變得很激動起來,回想起自己的兒子戰死沙場,白發人送黑發人,江凜還那麼小就沒了父母雙親。

  他心裡實在過意不去。

  “謝家……謝家也倒黴了,一家子貶的貶,死的死,颠沛流離,我私底下派人找過這些人,但被先祖皇帝發現後,倒黴的就是江家。

  所以,他為了江家隻能睜隻眼閉隻眼。

  再後來先祖皇帝為了安撫江家這一脈的武将,選擇了江家嫡女入宮為後,也就是傅玺的親生母親江遙。

  慢慢的所有人都将這件事給遺忘了,隻有江老将軍心裡還惦記着,他欠了謝家的,也欠了江家的。

  納蘭清深吸口氣,要不是怕得罪人,她真想将先祖皇帝挖出來鞭屍,因他一人之過,害了這麼多人。

  “少夫人,宮裡來旨讓您入宮。
”管家匆忙來禀報。

  江老将軍這才回過神,爽朗一笑:“莫要讓皇後娘娘久等了。

  “是。

  納蘭清點頭起身入宮。

  這一路上納蘭清都在冥思苦想,總覺得有什麼是自己忽略了,快到了鳳栖宮也沒想起來。

  “想什麼呢,這麼入神?

  納蘭清見四下無人,便将剛才江老将軍說的話,一字不差的說了出來。

  “長姐,我總覺得有些蹊跷,在所有人的眼中,先祖皇帝成了十惡不赦的壞蛋,可……先祖皇帝又得到了什麼呢?

  雲瓷蹙眉,讓夏露抱着孩子出去了,有些話還是不方便讓孩子聽見,她指了指一旁的字畫。

  “這是?

  “這是先祖皇帝的真迹,在庫房裡找到的。

  納蘭清疑惑不解地看向了一幅雨後碧荷圖,上面畫着無盡的荷葉,還有幾朵粉荷點綴其中。

  旁邊還有幾句詩詞,是前朝詩人的詩詞,仔細看起來也沒什麼特别的地方。

  “長姐,這有什麼不妥嗎?

  “這幅畫裡藏着一封書信,沒有指名道姓,但從字迹上看,是謝太夫人親筆所寫。

  雲瓷将畫中藏起來的書信取出,打開露出了泛黃的紙張,字迹雖有些模糊,還是能看清内容的。

  上面寫着元齊二十年春,一副藥方子。

  “這藥方子是解蛇毒用的。
”雲瓷和謝太夫人有過書信來往,所以一眼就認出對方的字迹,又解釋道:“這紙張卻是邊關那邊産的墨紙,顔色和咱們在京城用過的不一樣,有些泛黃,而且不易溶解。

  在邊關用過這種紙,也不是什麼罕見的東西,但出現在京城,就有些奇怪了。

  “元齊二十年春,就是謝太夫人入宮為妃的那一年,謝太夫人肯定是見過邱麗先帝的,否則,邱麗先帝也不會點了名的要謝太夫人去和親。

  雲瓷也一直懷疑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隐情,追查之下,線索也越來越多了。

  直到查到了這幅畫後就停下了,她生怕繼續追查下去,會查到什麼驚天秘密。

  “說不定謝太夫人是去邊關找祖父去了呢?
”納蘭清猜測。

  雲瓷卻搖搖頭:“當初江老将軍并不在邊關,而是在西北處,相隔很遠

  ,本宮派人去邊關查過藥鋪子,奈何時間太久遠了,線索并不多,謝太夫人當時才十幾歲,為何要去邊關?

  這一點雲瓷怎麼都想不通,可剛才納蘭清說完江老将軍的故事之後,有了新的發現。

  “當年先祖皇帝将謝太夫人送去和親後不久就病了,還有傳言寫過遺诏,讓靖王為帝,但這封遺诏遲遲沒有顯現,當初靖王在邊關又投靠了邱麗,臨死之前還向謝太夫人要過遺诏。

  納蘭清猛的一驚:“長姐的意思是,壓根就不是邱麗先帝求娶,而是先祖皇帝動了殺氣,謝太夫人親自向邱麗先帝報了信求救,所以邱麗先帝才會不顧一切地施壓?

  如果是這種情況,那先祖皇帝不停地對謝家趕盡殺絕,就有迹可循了。

  “不排除這種可能。
”雲瓷從未小觑過謝昌言,一個聰慧又善于僞裝的女子。

  表面上看似什麼都不争,可極善于拿捏男人的内心。

  “臨安當年征戰,先祖皇帝迫于無奈接受了邱麗先帝的援兵幫助,又不能揭穿了謝太夫人的真面目,還有先帝和皇上體内的毒……”

  雲瓷當了母親之後才知道,作為父母,有多麼疼愛自己的孩子,即便皇家再無情無義。

  也不會給自己的孩子下毒,最多忽視不理會而已。

  雲瓷深吸口氣,指尖都在顫抖:“若是……若是當年的真相是真的。

  她不敢想象先帝的身世會不會真的有問題,如果先帝不是謝太夫人生養的。

  也會連累傅玺的身世。

  “還有,當年所有人都以為是謝太夫人被迫入宮,被皇上趁機寵幸,可事實并非如此,本宮查過當年的檔案,謝太夫人入宮一個月,先祖皇帝雖日日去探望,卻從未記錄在冊侍寝次數。

  納蘭清蹙眉:“長姐,照這麼說,極有可能是謝太夫人主動入宮的,隻是外人不知内情罷了。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謝太夫人簡直太可怕了。

  “長姐,這隻是我們的猜測,祖父說過謝太夫人曾去過江家,讓江家盡快完婚,是祖父年輕氣盛要去打仗,這才耽擱了事。

  雲瓷冷笑:“那是以内江老将軍已經定下了戰事,謝家挑的日子太不是時候了,江家還能抗旨不遵不成,江家的好兒郎都是在戰場上,江老将軍豈能堕落了江家名聲?

  納蘭清回想起江老将軍今日說話的落寞神情,不免有些心疼,被人蒙在鼓裡還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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