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對唱雙簧
芋圓探出身子關上了窗戶卻忽然聽見了門外傳來了動靜,似是有人在喊有刺客。
“姑姑,有刺客!
”芋圓渾身一激靈,眼睛瞪的老大:“鳳栖宮怎麼可能來了刺客?
”
紡青也是故作驚訝:“會不會是你聽錯了?
”
“有刺客!
”
門外的喊聲越來越清晰了,紡青趕緊拿起衣裳穿在身上,一臉關心道:“娘娘會不會有事兒?
”
“奴婢……奴婢也不知道。
”芋圓聲音顫抖。
二人大着膽子出了門,就看見隔壁屋子的燭火亮起,好幾個宮女圍在外頭。
見狀紡青擠了進去,正看見圓心揉着腦仁兒在和醫女說話:“我隻不過是按照往常一樣去淨房,沒想到突然蹿出來個黑影子,廊下燈光黑暗,根本就看不清是誰。
”
紡青狠狠的松了口氣,看不清才好呢。
“圓心,你沒事兒吧?
”她擔心的走上前。
圓心沖着她搖頭,一臉兇狠的說:“此人簡直膽大包天竟敢擅闖鳳栖宮,幸虧娘娘隻是受了點驚吓,并無大礙,否則,此人就是株連九族也不為過。
”
九族?
紡青眼眸微動,徒然劃過了一抹譏诮。
“鳳栖宮已經被全部包圍了,娘娘下令每個人都要接受審查,刺客一定還藏匿在鳳栖宮。
”夏露走了進來,冷着臉說:“在座的諸位都有嫌疑,任何人不許交頭接耳!
”
紡青臉色微變,走到了夏露跟前:“夏露,你是不是弄錯了,在場的可都是伺候娘娘的奴才,手無縛雞之力,怎麼可能是刺客?
”
面對紡青,夏露的臉色好轉不少,壓低聲說:“紡青姐姐有所不知,娘娘在西側殿那邊發現了一枚玉佩,這刺客就是沖着西側殿的人去的,隻是被人及時發現,所以肯定還沒有逃出去。
”
這麼一解釋紡青又松了口氣。
于是鳳栖宮大半夜的所有人都被召集起來,全都站在空曠的大院子裡,圓心和夏露二人也在其中。
不多時雲瓷也出現了,她冷着小臉視線在所有人面上徘徊一圈,叫人将鳳栖宮裡裡外外都搜查一遍,确定無誤之後,又召來了慎刑司的人,就在此時外頭傳皇上駕到。
紡青愕然擡起頭,腦袋不受控制的朝着聲音來源瞧瞧瞥了眼。
隻見傅玺身穿着件黑色大氅,走在人群最前頭,他容顔出衆,五官絕美,皺着眉頭朝着雲瓷大步趕來。
走的近了才發現傅玺膚色很白,不同于正常人的白皙,有一種宛若透明的白,越發襯的他唇瓣朱紅,眉眼精緻。
“你還好吧?
”
雲瓷朝着傅玺拜了拜:“臣妾給皇上請安,多謝皇上關心,臣妾無礙。
”
傅玺擡起手将雲瓷扶起,目光深切的看了眼雲瓷腹中,許是站在外面吹了點涼風,沒一會兒便蜷着拳抵在了唇邊咳嗽起來。
蒼白無力,渾身上下都透着虛弱。
等了好一會傅玺才緩和過來,他眸光銳利如鷹,鐵青着臉視線不悅的在衆人身上徘徊,大手一揮:“将可疑之人帶去慎刑司審問!
”
“是。
”
于是,除了紡青,圓心和夏露三人之外,所有人都被送去慎刑司錄口供。
“外面涼,皇上還是進去吧。
”雲瓷扶着傅玺往裡走。
二人跟在身後要進去伺候,紡青一把拉住了圓心:“你今兒受了驚吓,還未晃過神不如今日就讓我代替你進去伺候吧?
”
圓心蹙眉。
“怎麼,你還不放心我?
”紡青苦笑,指了指臉上宛如蜈蚣一樣的痕迹,圓心趕緊擺擺手,面露愧疚道:“紡青姐姐誤會了,我不是這個意思,隻是你從未在娘娘跟前伺候過,我擔心會不适應。
”
“都是做奴婢命,哪有什麼不适應的,再說了,三更半夜娘娘也快歇着了,我不過是盯梢罷了。
”
被紡青勸說之後,圓心這才松了口,對着紡青連連道謝。
于是紡青就和夏露一塊去内殿伺候,兩人就站在屏風外候着,裡面燭火閃爍,隔着一扇厚厚的屏風,根本看不清裡面。
寂靜的夜裡清晰的聽見傅玺壓抑不住的咳嗽聲。
“皇上怎麼這兩日又重了?
”雲瓷擔憂的上前給傅玺撫背順氣兒,可實際上卻是雲瓷背靠在榻上,傅玺則坐在一旁幫着雲瓷揉腿,溫熱滾燙的大掌握着她白瓷如玉的肌膚。
雲瓷幾次想要收回腿卻被傅玺牢牢握着,漲紅了小臉,嬌嗔瞪了眼對方。
傅玺揚起笑,還不忘咳嗽幾聲應付外頭。
“都是老毛病了,不礙事。
”傅玺斷斷續續的說:“隻盼着朕能再撐一些日子,否則……”
“皇上一定會吉人自有天相的。
”
“哼!
”傅玺重重一哼,手中力道卻是越發輕柔:“朕還活着,那幫人就敢肆無忌憚的來行刺對你不利,倘若朕真的有個什麼意外,這臨安的江山還不一定落在誰手中。
”
兩人談話聲越來越小,沉默了許久。
直到夏露對着紡青說:“裡面已經歇了,咱們出去候着吧,娘娘不喜外頭有人伺候。
”
“可萬一咱們都走了,裡面有個傳喚怎麼辦?
”紡青一步都不想離開,架不住夏露已經上前挽住她胳膊了:“放心吧,不會的。
”
等耳根子安靜了,雲瓷才沒好氣的斜了眼傅玺:“莫要再胡鬧!
”
傅玺松開手,細心體貼的将她的褲腿兒給放下來,坐在她一旁,朦胧的燭火下看着對方嬌豔欲滴的臉龐,他眼中笑意更甚。
“這是特意留下的玉佩,你可知出處?
”雲瓷将紡青故意留下的玉佩遞上前。
傅玺接過,仔細觀摩片刻後才說:“此事我會去查,隻是你将人留在身邊,我并不放心。
”
“我自有分寸。
”雲瓷笑着道,倒不是對自己有多大的把握,隻是目前設下這個局,已經到了關鍵時候,背後之人很快就要露出馬腳了。
再者她也不忍心看着傅玺如複一日的被體内的蠱毒折磨,隻要能拿到解藥,冒險一次又如何?
這裡是鳳栖宮,她的地盤,她就不信了區區一個紡青還能翻出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