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你怎麼燒這麼多紙啊?
”
陽間紫陽湖。
陸晚風見蘇文燒了足足幾百疊黃紙,她表情有些古怪和複雜。
畢竟她和表妹,還有母親三人加起來,也不過隻燒了六疊紙而已。
也幸好紫陽湖旁邊有個超市能買黃紙。
不然,她們提前準備的黃紙根本不夠用。
“第一次給蘇家人燒,就多燒一點。
我怕他們在下面不夠花。
”
面對妻子的疑惑,蘇文隻淡笑一聲,說話間,他看了眼面前即将焚滅的黃紙,然後起身道,“走吧,黃紙燒完了。
我們回家。
”
……
一夜過去。
第二天早上。
月季别墅又迎來了一群拜年客人。
都是陸晚風的同學,蘇文簡單招待了一下,便回房間去修行《蟬鳴法》了。
直到下午的時候。
正在修行的蘇文被一個電話打斷。
“老師,新年快樂啊。
”電話中傳來黎絮兒的聲音。
見蘇文久久不回應。
黎絮兒當即尖聲和委屈道,“老師怎麼不理我?
你是不是把我忘記了?
!
”
“哼!
老師真無情。
”
“你……”
“我沒忘記你,隻是方才在修煉法門,走神了。
”蘇文平靜道。
當初夷洲省之行。
他在青雨市教黎絮兒左元風水秘法上的文字,也算是對方的半個老師了。
“法門?
什麼法門?
老師能不能也教教我?
”
得知在修行,黎絮兒立馬眼巴巴和期待的問道。
但蘇文卻淡漠搖頭,“我修行的法,無法教你。
”
“那真是可惜。
”
黎絮兒的聲音,略顯遺憾,頓了下,她又俏皮說道,“對了,老師,你打算什麼時候,再來夷洲省啊?
”
“今年應該不會去了。
”
蘇文剛開口,黎絮兒就大感失落道,“可是今年不是才剛開始?
”
“今年事情比較多。
”
蘇文無奈道,頓了下,他又冷不丁道,“黎絮兒,你還有其他事情麼?
沒有的話,我挂電話了。
”
“老師,你好沒耐心哦。
你這樣,是不會有女孩子喜歡的。
”
黎絮兒幽幽道。
但蘇文卻毫不在意,“我結婚了,不需要女孩子喜歡。
行了,我挂了。
”
“别,别啊,老師,我還有其他事情求您。
”
黎絮兒連忙喊住蘇文。
“說。
”
蘇文平靜開口。
“是這樣的,老師,我聽說我表姐去了江南。
那不是您的地盤麼?
”
“能不能麻煩您,多照顧一下我表姐?
”
黎絮兒略有不好意思道。
“你表姐?
太平皇城的五公主?
”蘇文想到了一個人。
當初在夷洲省時。
黎絮兒曾拿出過趙銘兒的龍藏戒。
隻不過,東海之地,似乎沒人承認黎家乃是皇親。
“對,就是五公主趙銘兒。
”
黎絮兒不假思索道。
“不好意思了,黎絮兒,你隻怕找錯人了,江南之地,皇權紛争。
我一個小小的金陵之主,哪有資格照顧皇室五公主?
”
蘇文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愛莫能助。
“哎呀,老師,你别謙虛嘛,你哪是什麼小小金陵之主?
連我們夷洲省的司使大人見了您,都要點頭哈腰,您可是大人物。
而且……帝星名冊上,不是還有你的名字麼?
隻要您願意幫我表姐奪權,等她坐穩九州皇位,我們黎家一定會重重報答您的。
”
面對黎絮兒苦口婆心的懇求,蘇文隻輕飄飄道,“最近幾天,我沒空去參加九皇尋道。
”
“那老師您什麼時候有空?
”黎絮兒不死心問道。
“三天後吧。
”蘇文算了下,至多三天,他就可以将《蟬鳴法》學成。
到時候,要不要去九皇尋道?
那就要看蜀州和港島的六丁神火,是不是無主之物了。
倘若是的話。
蘇文不介意去九皇塔中,許願這壓制妻子太上情劫的寶物。
畢竟複活姜雨生,逆轉情劫這條路,已經走不通了。
“三天啊?
那還來得及,我這就去聯系我表姐,讓她拉攏你前往九皇塔許願。
”
黎絮兒匆匆說了句,她便直接挂了電話。
不過……
一連三天。
蘇文也沒等到趙銘兒的邀請和拉攏,索性他也就将此事抛之腦後了。
“不出意外的話,今晚蟬鳴法便可成了。
”
月季别墅二樓的房間中。
蘇文盤膝而坐,心神沉入魂海深處。
在那裡,一枚晶瑩剔透的蟬繭正微微顫動,每一次振動,都伴随着一道細微的星光四散開來。
那些星光如同螢火,緩緩融入魂海的每一個角落,使得原本虛幻的蟬鳴劍逐漸凝實,劍身泛起一層淡淡的銀光,仿佛要破繭而出。
終于。
在晚上七點的時候。
那晶瑩蟬繭,咔的一聲,支離破碎,并化作無數細密的繭絲,如同一條條靈動的河流,開始洗滌蘇文的仙軀。
繭絲所過之處。
帶來一陣陣刺骨的寒意與灼熱的刺痛,仿佛要将他的每一寸血肉都撕裂再重組。
蘇文眉頭緊鎖,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繭絲正深入他的五髒六腑,甚至連隐藏在深處的姜家元陰之力也被挖掘了出來。
那股力量如同冰泉,與蟬繭的星光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微妙的平衡。
這樣的過程。
不知持續了多久。
等蘇文回過神時,他竟豁然發現,蟬鳴法的蛻變,還有姜家元陰的孕養。
這兩種玄妙力量,居然讓自己的道行,朝着陰陽境,又進了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