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407章 江從桃
“殺身之禍”四字無比響亮。
在場的人聽得清清楚楚,驚訝地張大嘴巴。
江霆一向冷漠的臉終于變了,看着身後的妹妹,露出一點點震驚。
爺爺的殺身之禍?
他沉思片刻,大概明白了。
江霁悄咪咪道:“妹妹超級厲害,說誰三更死,絕不會活到五更,爺爺一定活不過今晚十二點。
”
江池不知如何評價,在心裡點了個贊。
她挺牛逼的,昨天攪得江家人一片混亂,現在斷言爺爺将死。
不過,真沒有開玩笑?
兩兄弟盯着前方,豎起耳朵。
江老爺子最讨厭“死”字。
不!
他不可能死!
神使大人說,待計劃完成,他就能永生,與天同壽,成為天底下最尊貴的人。
江老爺子摸了摸臉,激動地發抖。
年輕的臉蛋,健康的身體,寶貴的财富,全是神使大人賜予的。
相信神使,相信神像。
江老爺子冷嗤,“胡說八道的丫頭,給我抓住她。
”
“是!
”
保镖們松了口氣,立刻調轉方向,圍住不知好歹的女人。
抓江總,他們不敢。
抓陌生人,簡單多了。
林溪身形靈活,掏出一把迷你桃木劍,一劍敲暈一個保镖。
他們是人,不能殺。
如果是鬼,一張符就搞定了。
江從銘三兄弟在下面看熱鬧。
打起來,打起來!
江霆一脈打的越兇,對其他人越有利。
老爺子死不死的不要緊,重要的是奪回江氏集團的掌控權。
老頭活了八十年,早該死了。
江從銘在一旁添油加醋,“父親,這丫頭不對勁,說是當年失蹤的孩子,江家從未丢過娃娃,也不可能丢孩子。
”
江從烨附和,“大哥說的沒錯,這丫頭假冒江家人,和江霆串通一氣,他們想氣死你,趁機搶走整個公司,趕走全家人。
”
江從嶽依舊笑眯眯,心裡冷笑。
兩個蠢貨,重點搞錯了。
小丫頭不重要,重要的是江霆必須在老爺子死前下台,不然榮華富貴全沒了。
江從嶽開口,“父親,我覺得此事定有隐情。
”
“江霆上任總裁,公司一直穩居第二位,僅次于傅家之下,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
一句話把矛盾從不相幹的丫頭轉移到江霆身上,江氏沒有超過傅氏全怪他。
果然,江老爺子氣憤不已,火氣蹭蹭上漲,“江霆,你幹的好事!
”
曾經引以為傲的孫子,如今卻跟他作對。
權力使人瘋狂。
權力使人變态。
江老爺子想起神像,壓下心底的怒氣,“江霆,你到底在幹什麼,别忘了……”
林溪抽空嘲諷,“關江霆什麼事,如果沒有他,你們跟傅家比的資格都沒有,和傅京堯差了十萬八千裡。
”
江霁不裝了,“妹妹說的對,沒有大哥,傅家将我們按在地上摩擦摩擦,江氏恐怕早沒了。
”
江老爺子眼神兇狠,透着濃濃的殺意,“咳!
先殺了這個放肆的丫頭,再抓住江霆幾兄弟!
!
”
保镖們左看看右看看,“好的!
”
江霁拍打身旁的人,“平安符護體,快!
”
江池捏緊黃符,抓住他的手腕,“走,去大哥身邊。
”
兩人悄悄挪動位置。
保镖們管不了這麼多,同伴們一個個倒下,小丫頭如泥鳅般,根本抓不到。
片刻後,林溪腳邊一堆大漢,她站在中間仿佛光芒萬丈的王。
江老爺子臉皮抖了抖。
這麼多保镖竟奈何不了她。
沒關系,他有一枚強大的“武器”。
經過多年訓練,可以徒手打死老虎對付一個女人足夠了。
轟!
!
江老爺子用力一拍,桌子四分五裂。
緊接着,一隊健碩的紅衣人沖進來,為首的女人面色清冷,眸子裡沒有一絲溫度。
江從銘大聲嚷嚷,“二妹,那個女人頂父親,快拿下她!
”
這位不像一般女人柔軟,從小和獅子老虎住在一起,力氣極大。
小丫頭死定了!
江從烨:“對,快殺了她!
!
”
江從桃看見熟悉的臉,眉頭輕顫,意味深長道:“嗯,當然拿下。
”
林溪也在看她。
昨晚從狼狗爪下救過的女人,氣質完全變了,從表面看不出渾身傷痕。
江從桃提起匕首一步步靠近,堅毅的目光藏着無盡的恨意。
林溪沒動。
老爺子的殺身之禍來了。
兩人擦肩而過時,江從桃小聲說:“謝謝,你又幫了我。
”
林溪沉默,走向江霁。
江霁見她過來,焦急大喊:“不好了,不好了……”
“二哥閉嘴。
”江池簡單介紹,“她是江從桃,和父親同一個媽,從小跟在爺爺身邊,掌管江家最強大的一隊保镖。
”
江霁點頭,“對,沒錯。
”
林溪忽然笑了,“老爺子做父親非常失敗,做爺爺也非常失敗,在場的人都希望他死。
”
江霁一臉懵逼,“什麼意思?
”
江池單手插兜,不想解釋。
江霆目視前方,眼中一片冰冷。
江從銘見局勢已被老爺子把控,叫嚣地最厲害,“二妹,你愣着幹什麼?
快抓住江霆一家人,這是父親的命令。
”
江從烨興奮喊道:“沒錯,快叫你的手下抓住江霆,抓住那個不知好歹的女人,哈哈哈,快!
!
”
江從嶽垂下眼皮,敏銳察覺到不對勁。
他沒有出聲,悄悄給兒子使了個眼神。
快走!
!
無論這場戰鬥誰輸誰赢,必須留一手,保證自己的血脈傳下去。
他很早之前存了一筆資産在國外,足夠兒子一家生活幾輩子。
江從嶽的兒子不動聲色退到門口,卻被紅衣人丢了回去。
這下,所有人都感覺不對勁。
江老爺子眼底閃過一絲恐懼,“小桃,你在幹什麼?
!
”
江從桃勾起嘴角,笑容充滿了苦澀和無奈,還有濃烈的恨意。
她繞到老爺子身後,将匕首橫在他脖子上,輕輕一劃,鮮血頓時噴湧而出。
江老爺子瞪大眼睛,滿臉不可置信,“你,在幹什麼!
”
江從桃死死抓住匕首,恨不得一刀切下他的頭顱。
冷靜!
好不容易熬到現在,老爺子這麼死掉太可惜。
江從桃拿出一根長長的鐵鎖,一圈圈綁住老爺子,鐵鏽紮進肉裡。
江老爺子認出了這根東西,臉色陡然一變,哆哆嗦嗦道。
“你,你一直在恨我?
”
江從桃冷着臉,一把扯下外衣外褲,露出觸目驚心的傷痕。
大大小小,密密麻麻,有些結了痂,有些還在流血,全身無一塊完好的皮膚,看一眼都覺得恐怖。
衆人神色各異。
江從銘和江從烨憤怒地盯她。
江從嶽知道大勢已去,額頭冒冷汗。
江霁和江池震驚,低頭不敢再看。
江老爺子掙紮,“小桃,我是你的父親,你的親生父親。
”
江從桃提起匕首,一字一字道:“逼着兄弟姐妹互相殘殺,囚禁自己的女兒,你根本不配當父親!
”
他在乎名聲,她便毀了。
他在乎權利,她便把公司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