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之内,天子腳下。
任何生靈别說進入皇宮,就算是踏足這座皇城,都會戰戰兢兢。
在皇城中開啟殺戮?
這種事情,就算是各種神侯想要做,都需要有足夠的理由,遵循屬于永夜王庭的度與法才行。
但在今日……。
皇城南邊,一座氣勢恢宏的建築映入眼簾。
玄真侯府!
四個醒目的字體,顯現在上面。
葉寒的身影從天而降。
“葉……冠軍侯?
”
幾乎在葉寒到來的數個呼吸之間,玄真侯府突然打開。
裡面就有一道身影走了出來。
“玄真侯,見過冠軍侯大人!
”
走出的身影頓時拱手開口。
面容無比之眼熟,正是當日前去元域之中的玄真侯。
“準備好了嗎?
”
葉寒靜靜看着玄真侯。
時過境遷,不到一月之期而已。
再次見面,這玄真侯已然身份在自己之下。
也不知此刻的玄真侯如何想法,葉寒倒是頗為感慨。
當日的玄真侯……
進入元域的域主府之後,葉寒可謂是無比之忌憚。
如果萬一與其反目,産生什麼争鬥,自己背後站着九冥女帝,自然是不虛這位四品往後。
但不虛是一回事,事情鬧大了,就難以收場了。
玄真侯乃是堂堂四品天侯,論境界,亦是和趙純陽一樣,達到了封号天王九重天的領域。
招惹這樣一尊生靈,稍有不慎,各種以下犯上、挑釁朝廷、意圖謀反……種種的罪名加身,整個元域都可能覆滅在即。
葉寒,也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将無數資源交給玄真侯,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這筆賬,葉寒自然是沒有忘。
便在這一念之間,玄真侯倒是一臉疑惑:“準備?
冠軍侯的意思是?
讓本侯……讓下官準備?
”
“準備好死了嗎?
”
葉寒站在這裡,笑容燦爛,風輕雲淡的開口。
前來斬殺玄真侯,葉寒也懶得廢話。
“什麼?
死?
”
玄真侯的面容,頓時一僵。
不由得朝着葉寒的身後看去。
不過,遠處街道之間,隐隐有一些凝聚而來的目光,但也并無異樣。
“當日,玄真侯前去我元域之中收稅。
”
“可是帶走了我元域今年一半的收成,不過本侯怎麼剛剛得知,還未曾到繳稅之時呢?
”
葉寒慢條斯理的說道。
“什麼收稅,冠軍侯在說什麼……。
”
玄真侯眯起眼睛。
不過,他的聲音在頃刻間戛然而止。
目光死死凝聚在葉寒的前方天地真空處。
在那裡,赫然出現了一道天地光幕。
這光幕之中所顯現的一幕,正是當日玄真侯前去元域的域主府,在域主府之中頤指氣使,帶走無數丹藥、資源、寶物的一幕。
光幕所顯現的一切,簡直如當日場景拓印在其中一般,在此刻再現。
不止顯現給這玄真侯看,更是入了此刻皇城之中無數主神的眼。
諸多明裡暗裡的目光,頓時就變得複雜起來。
看向玄真侯的眼中,不免多了幾分憐憫。
玄真侯,居然很早就前去過冠軍侯的元域。
甚至……
居然還前去收稅?
玄真侯怕是更沒想到,葉寒将當日的種種一幕,早已用秘術所記了下來。
此刻毫無征兆,這一幕顯化,玄真侯站在此間的身軀,已然是隐隐顫抖了一瞬。
“你……!
”
伴随着光幕中的一切落幕,玄真侯神情大變。
若是此間隻有自己和葉寒,倒也還有緩和的機會。
然而此刻,葉寒演化這一道光幕,讓整座皇城的無數主神都親眼見證。
玄真侯知道,自己完了。
這四品王侯的身份,恐怕是保不住了。
“冠軍侯何至于此?
”
“我當日的确前去過元域,詢問你們元域是否繳稅,也是想要看看你對王庭是否忠誠……。
”
玄真侯随後沉沉開口。
“可本侯卻怎麼聽說,玄真侯帶着我元域繳納的賦稅這麼久,時至今日都不曾出示?
”
葉寒當即打斷了玄真侯:“測我葉寒是否忠誠?
這是你一個小小的四品天侯該做的事情嗎?
”
“我……。
”
玄真侯再度開口。
“夠了!
”
葉寒冷笑開口:“憑我冠軍侯的身份,已然無需讓元域繳納賦稅,不過,當日交給你玄真侯的一切,你若真交了上去,倒也無妨。
但現在看來,你居然貪得無厭,明明拿了我贈予的神丹,居然還不滿足,敢中飽私囊,将本該屬于朝廷的稅收納入自己手中,最該處死!
”
“處死?
”
玄真侯神情變幻,眼瞳之中寒芒一閃:“所以,冠軍侯今日前來,甚至不是問罪,而是要處死我這個四品王侯?
”
“不錯!
”
葉寒平靜開口:“玄真侯,你是準備自我了結,還是讓我這個冠軍侯親自動手?
”
“哈哈哈!
”
一刹那,玄真侯仰天大笑了起來。
頃刻間便浮現出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諷之色:“葉寒,今日栽在你的手中,我玄真侯認了,大不了這四品天侯的身份被廢,我玄真侯依舊可以為王庭建立汗馬功勞,未來重新晉升上來,但你這個冠軍侯,居然妄圖處死我,簡直是天大的笑話,就憑你?
憑你一個小小的萬世至尊神?
”
“就憑我!
”
葉寒淡然道。
“哼!
”
“葉寒,你晉升冠軍侯,我的确沒有想到,不過,别以為晉升冠軍侯便可在朝中亂來,我玄真侯昔日為王庭建立汗馬功勞……。
”
玄真侯開口。
但說到這裡的時候,聲音戛然而止。
嗡!
!
!
這片天地時空,突然震顫了起來。
天地之間的各種氣息、力量、法則,乃至冥冥中的規則,似乎都一下子出現了紊亂。
一股無法形容的詭秘力量,突然間降臨了。
這力量降臨的刹那……
玄真侯就感覺到,屬于自己的氣息、力量甚至包括神念,全部都被壓制了。
最可怕的是,體内的天王法則,一瞬間好似消失了一樣。
無論怎麼努力,都無法再将天王法則引動起來。
嗷嗚!
!
!
一道龍吟聲,曠古悠遠,頃刻響徹九天十地。
音波激蕩,在這皇城之中,滾滾傳遞着。
皇城之内無數的高手,頓時雙瞳爆睜。
一些隐藏在特殊角落,原本靜心打坐,閉目養神的神秘強者,也都同一時間睜開眼睛。
不過,諸多目光,朝着葉寒所在之處看過來,隻是靜靜看了一眼,便再度陷入了平靜。
而就在這數個呼吸之間。
不止是玄真侯。
站在此間四周的其他各種高手,也全部都被壓制了法則,壓制了力量,暫時被壓制到了萬世至尊神領域。
“居然天龍古符,你敢?
”
“這裡是皇城,我身為四品天侯,就算要被處死,也要先經過刑獄司定罪。
”
玄真侯聲色俱厲。
而事實上,不過是色厲内荏。
不知不覺間,已經退避了好幾步。
“刑獄司?
”
“我冠軍侯說你有罪,你就是有罪,無需通過刑獄司。
”
葉寒一步邁出:“玄真侯,我賜你一死!
”
話音落下,葉寒大手隔空探出。
沒有複雜的變化,沒有無窮的奧義,唯有雄渾無邊的神力在此刻激蕩蔓延開來。
幾乎一眨眼,就在虛空上方凝聚出了一道巨大無比的神力手掌。
這手掌,遮蓋了天穹,籠罩十方風雲。
五指攢動之間,仿佛是一隻掌控生死命運的死神之手。
太強,太恐怖。
面對這樣的一隻手,玄真侯隻感覺到自己的呼吸受阻,氣血不暢,神力不暢。
放眼望去,仿佛這裡已經不是皇城,而是一片絕望的天地。
這一瞬刹那之間,玄真侯就已經明白,自己不是葉寒的對手。
真正打起來,到最後自己注定是九死一生的結果。
“救我,神侯大人救我!
”
就在這一瞬,玄真侯聲震天地,猛然看向了皇城中的另一處。
滾滾的天音傳遞出去,似振聾發聩。
但實則,幾乎在玄真侯開口的随後,遠處虛空中就傳來了劇烈的震動。
一股一股的氣息傳遞而來,迅速接近此地。
“冠軍侯,手下留情!
”
遠處虛空内,傳來渾厚的聲音。
甚至不等葉寒回應,四道身影如同光影般閃爍,眨眼已經來到面前。
這是四個……
封号天王!
不過,在此時此刻,這四大封号天王和眼前的玄真侯一樣,來到了這片大地内,靠近葉寒方圓十裡,就要被壓制。
降臨在此間之時,已被天龍古符壓制到萬世至尊神境界。
四大高手直接降臨到了玄真侯身側。
其中一位掌指翻轉,立刻就出現了一道令牌。
煌!
在那令牌上面,浮現出諸多繁複的紋路,在最中心則是刻印着一個“煌”字。
“東煌神侯令牌在此!
”
這尊高手,将令牌揚起,平靜看向葉寒:“東煌神侯,有要事急召玄真侯,還請冠軍侯諒解!
”
話音落下,便無比幹脆,四大高手的氣勢,立刻将玄真侯守護在内。
一行五道身影,便瞬息踏天而起,要離開此地。
然而……
葉寒演化出的神力大手挪移。
轟隆!
幾乎下一刻,破天而起的五大高手,身軀就撞擊在了這神力大手之上。
一股強大的力量從神力大手貫穿而下,直接将五道身影震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