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他就是蓮花教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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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嬷嬷見此畫面一拍大腿,這可怎麼得了喲?
這回去,還能和老夫人交代啊?
可這時候,卻又隻能趕緊捂着隐隐作痛的牙追了上去。
當然,鄭嬷嬷即便着急上火但還不忘扯出一根帕子來,把自己這張老臉也先給遮住,以免暴露了将來再惹麻煩。
李卿落跟着段容時來到一樓,很快就混入了人群裡。
但他過于顯著的身高,還是引來不少矚目。
首先看到他的人,便是鄭淩舟姐弟。
鄭淩舟剛剛已經聽下屬來報過,說那是曾拍過葡京賭坊東西的月五爺,是個大楚來的商人。
身份存疑。
其餘再多的,如何也查不到。
鄭淩舟并未将此人過多的放在心上,隻是很奇怪的,看到他身邊那個形貌特别醜陋之人,竟會忍不住還想多看兩眼。
因為那雙眼睛,在那張臉上有些過于出彩了。
而且,一個又矮又醜的人為何會被那月五爺如此在意地護着?
除了鄭淩舟姐弟下來了之外,忠毅侯府的世子也混在了人群裡。
晉王和允王,大驸馬,甚至還有其餘幾位貴賓廂房裡的貴人,都還在樓上并未現身。
“你、你們葡京賭坊這到底是要做什麼?
難不成,你還想把我們所有人都堵在這裡,喂給你這大怪蟲嗎?
”
“什麼大怪蟲,這、這是怪物!
”
“它,它吃人,吃人!
你,你們葡京賭坊竟然敢拍這種東西,真是膽大包天!
這種東西就不該存在,你們竟然還想賣給我們,你們究竟包藏了什麼禍心?
”
“早就聽說這裡是蓮花教的窩子,該、該不會是真的吧?
”
“若是如此,這肉蟲子真要被帶回金陵去,這、這不得引起大亂!
?
”
所有人似乎都嗅到了陰謀的味道。
玩歸玩,但是抄家滅族,甚至危害到國運的事情卻沒有幾個敢犯。
“快放了我們出去!
我們不參加這狗日的拍賣了,若再不開門放人,休怪我們不客氣!
”
“就是,拔刀——”
一瞬間,群起憤之,帶了侍衛的,沒帶侍衛的,自己拿刀的,沒有刀随便撿起個地上桌子腿的人都紛紛站了出來。
而那蒙面小郎君的臉色逐漸難看起來。
“各位這是做什麼?
”
“鄙人也并無旁的意思。
”
“隻不過這拍賣剛剛被人破壞,所以才不想大家誤會一場罷了。
”
“這血蠱蟲是會吃人不假,但若各位不主動投身,它是不會主動攻擊人的。
不然各位可瞧見,它有出過這木桶分毫?
”
大家确實這才紛紛發現,這血蠱蟲并無主動攻擊人的現象。
剛剛那一幕,也是因為人不慎跌進去才會被吞食的結果。
“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
“就是啊。
”
“這蟲子太邪乎了,我、我也不感興趣,你還是趕緊開門将我們放走吧!
”
大家仍舊紛紛喊着要走。
然而人群紛雜,這葡京賭坊今日的目的并未達到,又怎麼可能放人?
蒙面小郎君徹底陰下臉來,他甚至不知道問題出在了何處,明明那人就該出現,并且如他計劃那般已經出手才對的!
不然今日埋伏的這些人手,甚至做下這些動作來得罪了金陵城這些權貴,也算是功虧一篑,付諸東流了!
難不成,他根本沒來?
但這麼可能?
風聲早已放了出去,若是裴三真在他手上,他絕對不會無動于衷!
蒙面小郎君忍不住在人群裡盯視起來。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戴着一副白色蛟龍的面具上。
此人的身形……
然而他還未徹底分辨,人群中的冷電就突然高舉大手:“大楚月五爺,出黃金一百兩,買下血蠱蟲!
”
跟着晉王的人就喊道:“我們先來的!
大楚人滾一邊去!
這是我們大梁國土,怎可讓你們得去這寶物?
”
“我們晉三爺出黃金三百兩,買下血蠱蟲!
”
“我們家公子,出黃金四百兩!
”
緊跟着喊價的,竟然是忠毅侯府的人。
價格很快就被擡了上去。
人群裡原本喊着要走的人,看見竟然真的有權貴不要命地使勁兒擡價,一瞬間都啞巴了下去。
這、這些人當真是瘋了?
他們哪裡知道,若不是這幾個爺不想再看葡京賭坊裝不下去,葡京賭坊今日勢必會拿這些尋常的公子哥兒們來開刀鬧事。
不然,這蟲子搬出來的目的沒有達到,還如何收場?
終于,晉王最終以兩千兩黃金的價格,買下了血蠱蟲。
月五爺決然放棄。
蒙面小郎君喊住正要扭頭離開的月五爺:“月五爺!
您真的……不再加個價,拿下這蟲子?
這蟲子對您,真的沒有用處嗎?
”
肅王轉頭看向那蒙面小郎君:“你為何就如此笃定,爺我需要這蟲子?
你究竟是誰?
”
肅王裝作急切的樣子上前想要揭開蒙面小郎君的真面容,卻被一群人給紛紛攔住。
而且瞧他對被阻攔的反應束手無策,看他這副模樣,小郎君心中很是失望。
若真是那人,他絕不會是這種反應。
而且,這人身邊就跟着一個老媽子和一個醜的讓人睜不開眼的東西,豈會是他?
他身邊的人,從來連一個不齊整的都不可能出現。
接下來,拍賣隻能繼續往下走。
剩下的東西都很快就賣了出去。
李卿落還特别關注了那個東南亞來的人妖,聽說是被大驸馬給買去的。
看那人妖長得無比美豔,瞧着嬌嬌弱弱的,李卿落實在忍不住地問道:“她為何會被稱作人妖?
”
瞧着也不像是個真的妖物。
肅王低頭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李卿落轉頭問鄭嬷嬷:“您知道嗎?
既是人又為何會成妖?
”
旁邊已經有人眼帶戲谑地看了過來,段容時伸出寬大的袖子将她卷入懷裡,遮住她的整張臉。
段容時低聲令道:“不許再問!
”
随即,他似乎也察覺到自己似乎有些過于兇了,聲音才又軟了幾分低下去。
“若你當真感興趣,下次本王帶你去公主府瞧瞧,你便知道了。
”
這句話他說得很小聲,隻有李卿落聽得見。
她被攏在他的袖子後面,明明全身都僵直的不敢動,此刻卻莫名紅了臉……
事畢,蒙面小郎君顯然很會當家,開口大氣說道:“今日是我葡京賭坊得罪各位客官了。
”
“雖是各位壞了我葡京賭坊的規矩在先,但鄙人心急也吓了各位客官一場。
”
“就當剛剛一切,都不過是一場誤會,今日各位客官在我賭坊一切消費,統統免了銀子!
就當我們葡京賭坊的賠罪!
”
“各位客官還請接下來,繼續吃好喝好玩兒好!
”
一瞬間,原本差點就徹底失去的達官貴族和公子哥兒們,瞬間又都被拉了回來。
“就說嘛,你們這葡京賭場今日也太不會做事了!
”
“就是,為了拍個蟲子故弄玄虛的,有什麼意思?
”
“真是倒胃口。
還不趕緊再上幾壇酒來?
”
“來來來,快把賭桌再支起來呀!
”
“還有美人,本公子要美人——”
門窗被打開,卻沒有人再急着離開。
紙醉金迷的場景瞬間在大堂裡恢複了起來。
好像剛剛的一切,都不過是一場夢幻的錯覺。
李卿落心底實在惡心至極。
這些都是什麼人?
活該被人當做豬崽子和畜生羞辱。
李卿落跟着肅王用最快的速度出了這賭坊,但卻沒有立即去牽馬,而是來到一個陰暗的巷子角落裡,盯着賭坊的出入口。
不多時,他們就看見晉王和允王,還有忠毅侯府的馬車都相繼匆匆離去。
三方的人馬瞧着都不少,浩浩蕩蕩地走了好一會兒才消失在這條街上。
李卿落幾人站在小巷子裡,看見這幾家前腳離開,後腳就有幾十個黑衣人跟了上去。
李卿落:“蓮花教,還是這賭坊的人?
”
而且這是要做什麼?
拍了那肉蟲出去,又打算劫回來?
或是蓮花教的人想直接搶劫坐享其成?
那可是兩千兩黃金買下的東西,晉王豈會拱手讓人!
?
段容時:“你當真還以為,這是兩撥人?
”
他伸手敲了敲她腦袋,“大膽點猜想。
”
李卿落瞬間睜大了雙眸:“殿下是說,這賭坊根本就是蓮花教!
?
”
“那這賭坊的東家,也就是剛剛那個蒙面小郎君豈不就是——蓮花教主!
?
”
這個猜測,讓李卿落胸口瞬間狂跳起來。
她先前徹底猜錯了!
她以為,這個賭坊是蓮花教占據的地方,或許二者有勾連,但并非徹底一體。
現在才真正明白,他們今日哪裡來的是賭坊,而是闖入蓮花教的窩子了!
李卿落扭頭深深地看了段容時一眼。
所以他明明早就知道這裡是蓮花教的罪惡之地。
可他卻一直看着朝廷縱容此處滋生壯大。
顯然他也還别有目的,所以一直以來他都知道,隻是不痛不癢地打擊蓮花教在金陵城的一些勢力和聲響而已。
他為何這麼做?
除非……
李卿落突然全身一個激靈。
“蓮花教主的真實身份,殿下您是否早就知道了?
您認識他?
”
“而且他的身份還不容小觑?
所以讓殿下有所顧忌……或者,有所利用之處?
”
李卿落沒有得到答案,因為冷電已經将馬匹都牽了過來。
李卿落還沒來得及上自己的馬,就被段容時一把提上了自己馬背。
“自己抓緊本王。
”
“那麼想知道蓮花教主的身份?
今日就自己去看個分明便是!
”
說完肅王一揚馬鞭,馬兒瞬間如閃電般蹿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