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28章 老身和硯書都會疼你的
沈硯書聽完這話,臉色當即便沉了下去。
容太傅也難以置信地瞪大眼,想不到自己的女兒,竟然能說出這等蠢話來。
眼看沈硯書眼底的殺氣,容太傅忙是先一步上前,狠狠的一個耳光,打到了容姣姣的臉上!
這一巴掌非同小可,打得極重。
容姣姣竟是被扇得撞上了牆,狠狠地磕破了額頭,摔倒在地上:“父親……”
容太傅氣憤地道:“你這個混賬東西,說的都是些什麼話!
”
打完之後,他回頭看向沈硯書:“相爺,是老夫教女無方,這個孽障,老夫回頭會好好教訓!
”
沈硯書聽明白了容太傅的言下之意。
這便是希望沈硯書給他一個面子,莫要重懲容姣姣的意思。
卻不想容姣姣卻一點沒被打怕,反而捂着自己的臉擡起頭來,憤怒地道:“父親,我哪一句話說錯了嗎?
”
與容太傅頂完嘴不算,她竟然還沖着沈硯書道:“相爺,我這分明就是一片好心,我都是為了你好,你怎麼就看不明白?
”
沈硯書冷笑了一聲,語氣冰寒:“為本相好?
你方才說髒,誰能有你的嘴髒?
”
“縣主今日起,便是本相的未婚妻,辱她便是侮辱本相。
”
“嶽父大人,她的闆子是在府上打,還是送去内獄打?
若是送去内獄,或許便不隻打闆子這樣簡單了。
”
容太傅聽到這裡,臉色微微變了一下,聽懂了沈硯書一定要教訓容姣姣這個混賬的心思。
王氏忙是站出來開口道:“相爺,今日到底是兩家定親的好日子,哪裡好打姣姣闆子呢?
沈家老祖宗,您說呢?
”
按理而言,今日到底是兩家議婚,無論如何是要給容家些許面子。
可餘氏聽完了之後,竟是攥緊了容枝枝的手,微笑道:“容夫人,孩子若是犯錯了,該教訓還是要教訓的!
”
“常言道,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
眼下輕拿輕放,日後隻怕越錯越遠,這可不是真的為了孩子好啊。
”
容枝枝聽到這裡,意外地看了餘氏一眼,她本也以為便是為了給父親面子,餘氏也會勸沈硯書算了,卻不想……
對方竟然這樣維護她。
餘氏的話沒有觸動王氏,卻是将容太傅觸動了,他當即便冷下臉道:“拖出去,重打四十大闆!
”
這段時日,容姣姣幾次三番地犯錯。
自己每次都罰得不重。
可最後的結果,便是她越來越離譜,今日這樣的大好日子,如此難聽的話,她竟然都敢出來說!
容太傅甚至懷疑,她的腦子是被誰家的驢反複踢過!
若是再不下重手,未來怕是當真難以收拾了。
王氏聽完吓得臉都白了:“夫君,四十大闆是會要了姣姣半條命的啊,她從小嬌生慣養,細皮嫩肉的,哪裡受得了這樣的刑罰?
”
容太傅沉着臉道:“今日不要她半條命,以她的愚蠢和口無遮攔,早晚害得全家跟她一起丢了性命,拖走!
”
這個家到底還是容太傅做主,他這話一出,容姣姣便是真的被往下拖。
王氏急得要命,轉頭便看向容枝枝,生氣地道:“枝枝,姣姣可是你的親妹妹,難道你就要坐視你父親這樣罰她嗎?
”
“你都如願搶了你妹妹的婚事,你還要怎麼樣?
她心裡有些怨怼,有幾句不滿,難道不是應當的嗎?
”
沈硯書蹙眉,冷聲道:“嶽母慎言,從未有搶婚事這一說,婚事本就是縣主的。
”
“至于親妹妹?
本相以為三姑娘的作為,是将縣主當仇人了,哪裡還有半分姐妹的樣子?
”
“太傅已經罰得很輕了,若是本相的動手,拔舌都是有的。
”
容枝枝一時間心裡五味雜陳,隻因自己為了查案住回府上之後,每每發生什麼事,都是聽見衆人一起指責她。
仿佛她不是這個家裡的人一般。
這倒是第一回,容姣姣惡心了自己,她都不必說半句話,餘氏和沈硯書便都在幫自己出頭了。
王氏聽到拔舌,吓得臉白了,扶着桌案顫抖着坐下:“何至于啊,這是何至于啊……”
她已是明白,自己再求情也是無用了。
若是再說幾句話激怒了沈硯書,怕是會罰得更重。
公孫氏小聲嘀咕:“要不就……”
算了吧?
她實則是挺喜歡容姣姣的。
沒想到,她才說了三個字,餘氏不快的眼神,便落到了公孫氏的臉上,帶着警告。
沈硯書冰冷的眸光,同樣落到她身上。
公孫氏面皮一抽。
而王氏也眼巴巴地看着公孫氏:“親家母,你想說什麼?
”
公孫氏到底是沈相的親生母親,想來若是她願意幫姣姣說話,事情或許也不會完全沒個轉圜。
公孫氏被婆母和兒子看得頭皮發麻。
一時間都不敢與王氏充滿期盼的眼神對視,改口道:“要不就打快點吧,快點打完,也免了過程漫長,容夫人一直心痛。
”
王氏:“……”
你倒也不必為我考慮得這樣“細緻”,這份細緻不是我真正想要的!
外頭不斷地傳來容姣姣的慘叫聲。
王氏攥着帕子,聽得眼眶都紅了,看容枝枝的眼神也越發仇視。
容枝枝其實也不明白,明明是容姣姣進來辱罵自己,最後被收拾了,為何就連這王氏都能怪到自己頭上。
大概不被愛,才是真正的罪過吧。
卻不想,餘氏這會兒握着容枝枝的手,又緊了緊。
便是當眼下容姣姣的事情不存在一般,與容枝枝笑道:“枝枝你且放心,待你過門了,老身和硯書都會疼你的!
”
老太太活了這許多年,隻這一會兒,便看明白了容枝枝在家裡的處境。
容枝枝對上了餘氏的眼神,明白了餘氏是想告訴她:你的家人對你不好,那你日後大可以将我們當作你的家人,我們會好好待你。
不知怎的,她忽然覺得鼻子有些酸。
原來真正會讓人感到委屈想哭的,從來不是尖銳的言詞,而是在疲憊之後驟然得到的溫暖。
她含淚輕聲道:“多謝老祖宗。
”
沈硯書看向容枝枝,淡聲道:“縣主,本相有些話,想私下與你說。
”
兩人已經定親了,便是同車都算不得什麼,何況是私下說幾句話了。
餘氏當即調侃道:“看來兩個年輕人,是有些不便叫我們這些老家夥聽的話要說了!
”
“哎呀,老了老了,遭人嫌了,你們且快去吧,老身在這兒等着你們!
”
她這般一說,沈硯書俊臉一紅:“祖母……”
餘氏擺擺手,示意對方快去。
而令人想不到的是,容姣姣這會兒都已經被打得痛哭嚎叫。
她咆哮的聲音,竟然還能傳到前院來:“相爺,你娶一個别人穿過的破鞋,你日後會後悔的,你一定會後悔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