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09章 她是不是真的克老身?
王氏問道:“齊家人你處理好了?
可是叫他們住在你的院子裡頭?
”
容枝枝蹙眉,訝異地反問:“容夫人為何覺得,他們還有資格住在我的院子裡頭?
”
王氏一愣:“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難不成你沒準他們住?
”
容枝枝輕笑道:“自然了,夫人若是遣人去打聽一下,還能獲悉我給他們找了更好的去處,他們至少三個月是不必操心衣食問題了。
”
王氏身邊奴才,也回來将消息禀報給了王氏。
王氏難以置信地道:“你……你竟然将他們送牢房去了?
你怎麼這樣狠心?
”
容枝枝微笑道:“其實我這個人記仇極了。
容夫人有沒有覺得,我對你這個生母,實則已經是很好了?
”
王氏覺得後背一涼。
哪裡不明白,容枝枝的言下之意,是若非自己同她是血親,單憑自己從前那樣對她,自己早就能看到容枝枝收拾自己的一面了。
見王氏一臉驚怒,盯着自己不說話。
容枝枝也有些意興闌珊:“夫人莫不是特意給他們出頭的?
隻是他們與夫人你,似乎也沒這麼好的關系吧?
”
王氏皺眉道:“我隻是覺得,你沒必要做到這個份上,齊子賦其實對你還挺好的。
”
“他都已經與你和離了,但如今落難,還來投奔你。
”
“男人最是要面子,他如此還能是為了什麼?
自然是為了找機會與你相處,想與你和好了!
”
“這樣的一片心意,難道你看不明白嗎?
”
容枝枝上下打量了王氏幾眼,想從對方的眼睛裡面看出一絲違心,沒想到竟是半點沒看出來,這叫容枝枝明白,王氏竟然還是真的這樣想?
王氏一臉憔悴地接着道:“如果你換了你父親,真的同我和離了,未來落難了,他便是去乞讨,也不會來求我。
”
容太傅說要納妾,王氏近日裡很是傷懷,也漸漸意識到,自己的夫君好似這些年對自己,隻有對夫人的責任與尊重,沒有半分真情。
容枝枝真沒忍住笑了。
王氏有些不快:“你笑什麼?
”
容枝枝盯着她,不鹹不淡地道:“夫人,如果一個人真的對你好,你應當有所得,得到了對方給予你的真心、精力、甚至是銀錢。
”
“你能無時不刻感受到,對方對你的尊重與在意。
”
“而非是在對方狠狠傷害你之後,落難了又像一條狗過來求你,想占你的便宜。
你還要自己騙自己,說對方這是愛你。
”
這般廉價的“愛”,還不如屎。
狗見了屎,說不定還嘗一口,但見了這樣的愛,狗怕是都要搖搖頭。
王氏狠狠皺眉,顯然是沒想到,容枝枝會給自己一個這樣的答案。
她接着道:“可不管怎麼說,你這樣做,到底還是太狠了一些,我看你還是趕緊去衙門,說你不告了,将他們放出來。
”
“隻要你好好與他們道個歉,想來他們一家人是會原諒你的。
”
“枝枝,現在齊家正是落難的時候,隻要你幫他們一把,他們日後定是不會再負你的!
”
容枝枝眼底都是譏诮,從前齊子賦都快不行了,她嫁過去的,也算是與齊家共難了,可她最後鬧着什麼好了?
那一家人就不會知恩圖報的。
再說了,她如今也不稀罕他們知恩圖報。
她嘲諷地看着王氏:“然後我就可以同齊家人生活在一起,将婚事讓出來,成全你的小女兒和沈相了是吧?
”
窮圖匕見。
王氏的心思,已是昭然若揭。
王氏的眼神躲閃了一瞬,她如今也不敢明着得罪容枝枝,生怕對方真的用心給容太傅選妾,便是這般迂回地過來勸,沒想到還是叫容枝枝看出來了。
她一臉慈母模樣:“其實你們是親姐妹,實在是沒有必要為了一樁婚事,就鬧得這樣僵,你若是願意成全你妹妹,她一輩子都會感激你的!
”
容枝枝輕嗤:“從前沒有這樁婚事的時候,我與她的關系也不怎麼樣。
”
說實在的,先前她對沈相并沒什麼想法。
倘若那個時候,妹妹與她感情好,是真正的親姐妹,她應當真的會與沈硯書保持距離,一心一意成全自己的妹妹。
在她看來,一樁婚事并沒有血脈之情重要。
可容姣姣從前都是如何對她的?
那并不是什麼姐妹,說是仇人都不為過!
那她憑什麼要讓?
她正色:“還有,容姣姣的感激,分文不值!
我一點都不覺得,她做了首輔夫人,會如何感激我,她不到我跟前耀武揚威,叫我給她跪下就不錯了。
”
更别說沈硯書也不會同意了。
王氏顯然也是了解容姣姣的,知道容枝枝說的也是實情,容姣姣是真的會耀武揚威。
她忙是道:“真到了那個時候,我會勸姣姣的。
”
容枝枝都懶得理她,徑自往自己的院子裡去。
她明明可以做站在高位的那個人,為什麼要将位置讓給别人,再期盼别人的憐憫與施舍?
她的選擇錯過,但是她腦子并沒壞過。
王氏見她不聽自己的,到底是裝不下去了:“容枝枝,你這樣冷血無情,你還指望哪個親人在乎你?
”
容枝枝腳步都沒停,她的這些親人,以前也沒在乎過。
半分沒叫住她,王氏恨恨地咬牙。
……
翌日,街頭。
公孫氏獨自一人出門,鬼鬼祟祟,偷偷摸摸地找到了一個算命的攤子。
給了一錠銀子:“你趕緊給老身算算,容府的嫡長女容枝枝,是不是當真克老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