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小胖子,你家主子近來可好
陽盛帝和楚後在宮裡急得如坐針氈。
若瓦罐雷借不來,大皇子殺入京師,皇宮隻怕連三天都守不住。
“太子之位給他,先把他穩住!
”陽盛帝下定決心,空缺十多年的太子之位,今日許出去了。
楚菡華手指把掌心都掐破了,紅着眼睛說:“不,臣妾堅決不同意。
”
“給他又如何?
他也要有命接得住!
今兒已經正月初九,吳中府就算打下來,還有楚不敗的大軍等着他。
隻要拖過十五,每月的十六日是他身體最虛弱的一天,我們趁機要他命。
”
陽盛帝咬牙切齒地說,“想奪朕的帝位,他還不夠格!
”
侍衛忽然興奮地來報:“禀報陛下,玉龍國淩相、衛國公,攜使團出使大夏,助陛下退敵。
”
陽盛帝欣喜若狂。
楚菡華也極其高興,說:“這一定是臣妾的妹妹告訴了淮南王,淮南王去求了安帝。
”
陽盛帝高興地說:“快,擺駕,朕要親迎淩相。
”
就在他吩咐人準備鸾駕,百裡相迎,忽然城門守将一頭血地騎馬奔來,在宮門口跳下馬,踉踉跄跄,連滾帶爬地進宮禀報。
“陛下,不好了,不好了,霍刀帶了虎豹騎在攻打皇城!
”
陽盛帝準備出門的腳步縮回來,連忙問道:“他們現在哪裡?
”
“在城門。
”那人焦急地說,“陛下,他們,他們不是人啊……”
太可怕了,那些人竟然會徒手攀爬,而且力大無窮,似乎不怕死,不知疼痛,隻會往前殺。
“城門怎麼樣?
還在嗎?
”
“城門未破,可他們會徒手爬牆!
城門好多人被殺,不,被活活撕了……”
來禀報的是城門的小将,他從來沒見過那樣慘烈的殺戮,直接撕人!
!
太可怕了。
陽盛帝立即調集弓箭手,大聲吩咐:“用火箭射,燒死他們!
”
楚菡華看在眼裡,皺眉問那小将:“虎豹騎來了多少人?
”
“一千人。
”小将哭喪着臉說,“擋不住,他們不怕死。
”
楚菡華失态地咆哮道:“真是廢物,一千人都擋不住?
”
虎豹騎,楚菡華是聽說過的,但是再厲害,也就一千人,要知道,為了保護皇宮,陽盛帝可是調集了十萬大軍守着的。
十萬人也擋不住一千人?
陽盛帝不耐煩地說:“你不知道虎豹騎的厲害……不然,為什麼朕和楚相這麼些年留着那個孽子做什麼?
就是想把虎豹騎拿過來。
”
隻是衛慕至死都不說出虎豹騎的下落,他們找了十多年了,都沒找到。
他們一直盯着蕭槿安,但是蕭槿安一年比一年傻,始終沒有虎豹騎與他聯系。
陽盛帝又叫人快看看淩相到哪裡了,如果來到京城,立即求他們把虎豹騎先消滅了。
他們的兵器殺不死那些人,玉龍國的天雷一定能殺死。
陽盛帝的親信,在興慶府外一百多裡處,接到了淩汛、顧重錦使團幾十人。
淩汛提出來直接去靈州戰場。
他們要先觀察西夏大皇子的瓦罐雷是什麼樣的。
隻是,還沒到吳中府,陽盛帝的禦前侍衛急匆匆跑來,焦急地說:“逆賊攻打都城,皇城告急,懇求玉龍國相國、衛國公,先救陛下。
”
淩汛叫他把具體的軍情說一下。
禦前侍衛說:“大皇子反了,遼朝人也蠢蠢欲動,如今大皇子的大軍與朝廷軍隊在靈州纏鬥,派了一千名虎豹騎精兵攻打皇城。
”
“隻有一千人,陽盛帝陛下也打不過?
京城沒有守軍嗎?
”
“有,但是虎豹騎太強大,守軍敵不過。
”
禦前侍衛便把虎豹騎的兇殘說給淩汛、顧重錦。
淩汛大吃一驚:“傳說西夏用巫術驅逐傀儡作戰,是真的?
”
禦前侍衛給殷槿安上眼藥,道:“大皇子殿下善用巫術,他的母族是天山靈族,最善于用藥使蠱。
”
淩汛博覽群書,對蠱了解不多,但是知道是一些偏遠民族的驅蟲秘法,非常難纏。
“淩相,我家陛下危在旦夕,還求淩相先去殺了兵臨皇城的虎豹騎,解救我家陛下。
”禦前侍衛跪下磕頭。
“陽盛帝陛下應該先找大皇子殿下談判,虎豹騎總不會違逆主子的命令。
”
淩汛覺得隻有與大皇子達成協議,才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禦前侍衛說:“可是那一千人已經在攻城,陛下的意思,先把眼前解決了再談判。
”
淩汛一行人去了京城——興慶府。
到興慶府已經是兩個時辰後,霍刀、薛景斐帶着一千人還在攻城,霍刀有些着急,一遍遍地吹響竹笛。
那竹笛是特制的,隻吹響,那虎豹騎的人,無論高矮,一律變成猛虎下山,不怕死不怕痛的殺戮。
刀劍斷了,徒手撕。
然而,他們隻有一千人。
霍刀隻聽薛景斐說過,殿下一人之力可退敵軍十萬,他以為虎豹騎的殺傷力就算不如殿下,一千人拿下京城應該問題不大。
如今看看,很可笑。
車輪戰,虎豹騎再能殺,也有累死的時候。
一千人對抗十萬人,霍刀還是太托大了。
薛景斐後悔至極,然而已無退路。
淩汛帶着顧重錦一行人在城門外,遠遠地就看見無數人在圍着一小群人厮殺。
非常慘烈。
即便是帶着鐵制雷,即便是打着幫助陽盛帝的幌子,淩汛也不是傻子,不可能叫使團的人真正涉險。
他叫禦前侍衛把皇城守軍将領叫來,告訴他立即讓人散開,有多遠跑多遠。
然後,叫他們來幾個力氣大的,向霍刀等虎豹騎扔雷。
第一發雷過去,一千虎豹騎當場傷了兩百多,西夏的守軍沒跑遠的也被炸死好幾個。
第二發雷又炸傷虎豹騎上百人,霍刀就知道不對了。
虎豹騎再厲害,血肉之軀對上鐵制雷,沒有任何勝算。
而且虎豹騎是以粉身碎骨的方式死去,再無養好傷重新投入戰鬥的可能。
他不知,陽盛帝為何手裡也有如此厲害的天雷。
既然有天雷,為何此時才用?
為何不阻攔回鹘人或者主子?
他順着投雷的方向看過去,隻看見了西夏的守軍首領,手裡正拎着一發鐵制雷。
他立即吹笛,驅動虎豹騎向淩汛他們殺過去。
他們的速度再快,也快不過丢過來的鐵制雷。
霍刀眼睜睜地看着薛景斐被炸死。
霍刀也受了重傷。
驅使的笛子終于停下,一千虎豹騎全部被俘被殺,淩汛制止他們殺霍刀,五花大綁起來。
皇城解困,陽盛帝迎出城來,挽淩汛的手入城。
顧重錦不願意寒暄,對淩汛和陽盛帝說去靈州看一看大皇子殿下的雷到底是什麼樣的。
陽盛帝巴不得他趕緊去,把那逆子滅在靈州。
顧重錦帶着許立等人,帶着鐵制雷去了吳中府外,正趕上殷槿安帶人攻城。
而朝廷大軍,楚不敗的十五萬人,都在旁邊看着。
殷槿安騎在馬上,看着顧八荒他們把城門炸開,一路殺進去。
從甘州打到靈州,士兵的兵器換了好幾茬,反正打赢一仗,就把對方的好兵器拿來淘換一茬。
他的胸前依舊坐着九天,舅甥倆看着顧八荒帶兵厮殺。
原本他是把九天交給狂人楚帶,但是九天不同意,吵着一定要跟着殷槿安在一起。
“二舅,今天有大事發生,我不能離開你。
”
殷槿安無奈,隻好安排顧八荒攻城,他帶着九天在後面看着。
破城前,夏侯衍帶了一千九百多虎豹騎來了,個個跪地認主,聽候差遣。
殷槿安沒有叫他們殺進城,他們就留在他身邊做他專門護衛隊。
城破,顧八荒殺進去,九天忽然喊道:“二舅,不要進去。
”
殷槿安原本就沒有打算跟進去,顧将軍殺回鹘人綽綽有餘,他要待在城外,防止朝廷大軍抄後路。
狂人楚這段時間制作了非常多的毒藥,破衣爛衫裡,打結的頭發裡,都是毒藥。
守在九天附近,狂人楚死死地盯着楚不敗帶的朝廷大軍。
顧八荒打進城去,門外就忽然安靜了那麼一瞬,九天、殷槿安同時發現了顧重錦一行人。
陽盛帝派人護送顧重錦他們過來,已經與楚不敗會合,旌旗獵獵,戰甲森冷。
殷槿安一眼就看見戰馬上的顧重錦。
盡管顧重錦如今已經快要四十歲,但是,殷槿安與他共事将近三年,燒成灰也認得。
顧重錦旁邊是許立。
那個曾經又慫又軸的小胖子,如今看上去也是一員虎将。
他們怎麼來了?
殷槿安心裡激動,一勒馬缰向顧重錦跑去。
楚不敗看見殷槿安跑過來,立即大喊一聲:“拿下這逆賊。
”
狂人楚大罵道:“要不要臉?
十五萬人打不過颉幹的五萬殘兵敗将,竟然要封城,把一城老百姓都餓死。
大殿下破城門殺外賊,你倒好,打殿下?
你們不是逆賊?
”
一邊罵,一邊毒藥用上。
眼看一大批人倒地捂肚子哀号,楚不敗對顧重錦大喊:“衛國公,炸死他,幫助陛下炸死這個逆賊。
”
顧重錦沒動,不知道為什麼,對面馬上的人,盡管戴着面具,他總覺得很熟悉。
許立卻沒想那麼多,他拿了一顆鐵制雷,點了火折子,就要丢過去,被顧重錦一把攔下:“許立,不可……”
殷槿安看見了顧重錦的動作,心裡一驚又一熱,這就是并肩三年夥伴的默契。
隻是那個傻不拉幾的許立,真欠揍。
殷二爺勒馬轉了個轉兒,沖許立大聲喊了一句:“小胖子,你家主子近來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