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太平在看過這一幕後,喃喃道:
“若非蓮瞳的這道推演的話,真要是遇上了曲朝辭的這位大師伯,說不定我們的下場當真會如蓮瞳推演的這般。
”
不過很快,許太平心中便又生出了一道困惑:
“這曲朝辭的大師伯,為何要殺我們?
”
就在他這般想着的時候,隻見那曲朝辭的大師伯,忽然以虔誠跪拜之姿高聲道:
“羅睺星君在上,今弟子獻祭血肉四具,望星君為吾等降下恩賞。
”
說話間,一瞬金光從天而降,打落在那張蓮葉之上。
旋即,許太平幾人的屍體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隻破舊青銅寶箱。
那曲朝辭大師伯連忙打開寶箱。
在看到箱中皆是一些低階寶物和符箓後,他不禁有些失望地歎了口氣道:
“看來還是獻祭的血肉不夠。
”
隻是他這話才一說完,随着又一道金光落下,一枚朱果随之落在了那張蓮葉之上。
見到這枚朱果後,那曲朝辭的大師伯忽然狂喜道:
“靈果!
是聖地靈果!
”
看到這一幕後,許太平忽然心頭恍然道:
“原來如此,這些修士向星君獻祭血肉,也是為了得到星君所賞賜的靈果與丹藥。
”
不過随着畫面一閃,許太平發現自己大錯特錯。
隻見那畫面中,佝偻老道看着面前那四具血肉模糊的屍體,很是滿意地點了點頭道:
“一群蠢貨,本尊随手僞造了一顆靈果罷了,便能叫你等這般發狂。
”
說着,這佝偻老道,忽然扭頭看向不遠處那胖娃娃模樣的星君穢骨,然後嘴角緩緩揚起道:
“吃下這批血肉後,老夫以這瑤池第三層靈力,還有無數修士血肉所養成的這顆羅睺果,便能成熟了。
”
說到這裡時,這佝偻老道停頓了一下,随後眸光灼灼道:
“隻要服下這顆羅睺果,老夫将直接突破穢仙境,成為這世間第一位有着自身的靈智的穢仙!
”
聽到這話的許太平,當即心頭巨震道:
“這老道,竟還有這等可怕圖謀?
!
”
當然,同樣令他震驚的,還有這老道為求強大,而不惜讓自身變為穢骨的手段。
這上界修士為了追尋力量,果然什麼都做得出來。
而在老道說出剛剛那句話後,神魂印記内的這道畫面,驟然消散開來。
霎時間,許太平再次出現在自身識海之中。
在回想了一下剛剛那道神魂印記内的畫面後,許太平忽然皺眉暗暗道:
“這老道躲在暗處,且又能通過那玉盤知曉我們一舉一動。
”
“等于說,我們一出現在瑤池聖地第三層,便會自動落入他設下的陷阱之中。
”
“就算我能看破他的陷阱,躲過曲朝辭大師伯的偷襲。
”
“那老道也定然會布下新的陷阱對付我們。
”
一時間,許太平很是頭疼。
旋即,他的目光看向了識海之中另一道神魂印記所化的金蓮,喃喃道:
“難道說,這第二道神魂印記之中,有對這名望氣術士的克制之法?
”
不過馬上他便搖頭道:
“依照我的對蓮瞳的了解,他不可能将破劫之法,單獨放在一道神魂印記之中。
”
就在這時,曲朝辭的聲音忽然在他耳旁響起:
“道長,我們好像快要進入瑤池第三層入口了!
”
許太平當即心頭一緊。
他一面讓神年脫離識海,一面對墨青竹道:
“青竹道友,快讓人彘符,為我等隐匿身形。
”
不想墨青竹卻是笑了笑道:
“道長請放心,我已經讓人彘符為我們施下欺世匿身神力。
”
許太平聞言,當即感應了一下四周幾人的氣息,随後長籲了一口氣道:
“很好。
”
這時,衆人隻覺得腳下一沉,四周更是傳來一陣水浪之聲。
原本籠罩住幾人的金光,這時也飛快消散開來。
等金光完全消散後,衆人發現,他們正身處一座大湖之中。
而在他們的腳下,則是一張大小猶如孤島般的蓮葉。
擡頭望去,那一株株蓮花,就好似一棵棵參天大樹,生長在這座一望無垠的大湖之中。
見此情形,墨青竹一臉駭然道:
“這便是那傳說中的瑤池嗎?
”
白嶽喉結滾動了一下,同樣一臉駭然道:
“這瑤池的大小,與我想象中,有些不一樣的。
”
曲朝辭同樣一臉新奇地四下打量着。
唯有許太平,此刻仍舊一副神色凝重模樣。
曲朝辭這時發現了許太平的不對勁,當即問道:
“太平道長,您這是怎麼了?
難不成,又發現了什麼不對勁之處?
”
她是知道許太平有着天機推演之力的。
一旁的白嶽與墨青竹這時也都心頭一緊,齊齊将目光看向許太平。
許太平在略一沉吟後,一臉嚴肅地看向幾人道:
“若我的天機推演之力沒有出錯的話,我們此刻,已經深處在了一名妖道的陷阱之中。
”
幾人聞言,齊齊變色。
曲朝辭更是有些緊張地向許太平問道:
“太平道長,能否說得更詳盡一些?
”
許太平剛要開口,不想一旁忽然傳來一陣猛烈的打鬥之聲。
“砰!
砰砰!
”
震耳的碰撞之聲中,隻見三名強大修士,正在前方水面上與幾頭強大穢骨纏鬥着。
“轟!
”
這時,在又一聲巨響聲中,一名操控着兩柄飛劍的中年修士,被一頭巨蛟模樣的穢骨,一尾巴甩飛開來。
正好落到了許太平他們前方的一塊巨大蓮葉上。
“砰!
”
巨響聲中,那修士的身形,直接壓得蓮葉整個凹陷了下去。
四周水浪,更是猛然掀起。
而等四周水浪平靜,衆人終于看清了那名修士模樣後,站在許太平身旁的曲朝辭忽然驚呼出聲道:
“大師伯!
”
一聽這話,許太平頓時心頭一緊道:
“居然來得這麼快!
”
那曲朝辭在認出那大師伯後,當即便要催動自身真元前去搭救。
許太平見狀,一把伸手按住她的肩膀道:
“朝辭姑娘,這個人,你不能救!
”
曲朝辭一臉不解道:
“不能救?
”
她馬上解釋道:
“太平道長,那人是我大師伯,定然不會有錯!
”
許太平苦笑道:
“就因為是你大師伯,才不能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