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她忽然轉頭向一旁夏侯青淵問道:
“二哥,許太平他既然掌握了武道極意,那是否也已經掌握了刀域或者拳域?
”
“他的确掌握了刀域。
”夏侯青淵點頭,“先前在金鱗會時,他便是靠着他領悟的不休刀域,最終奪下魁首。
”
一聽這話,夏侯幽頓時心頭一喜。
“别高興得太早。
”
夏侯青淵知道夏侯幽心中在想什麼,當即搖了搖頭道:
“他的武道極意和刀域,皆是在金鱗會期間領悟的,距離現在一年不到,所以不出意外的話,刀域應當還停留在第一重丈八刀域的境界。
”
聽到這話,夏侯幽臉上的表情随之一僵。
随後,就聽那夏侯青淵繼續道:
“但這無頭鬼的刀域,明顯已經到了刀域第二重丈百刀域的境界,而且看起來距離第三重已經不遠,所以他若想用自身刀域之力來破解無頭鬼的刀域,除非他已經突破刀域第二重。
”
聞言,夏侯幽輕輕歎了口氣,随後搖頭道:
“想要提升刀域境界,别說一年,就算是十年也不見得能夠成功。
”
她大哥同樣也領悟了刀域,但其中艱辛和花費的時日,常人難以想象。
“砰!
……”
就在這時,許太平因為收刀慢了一分,立刻就被一頭鬼物抓住破綻,一掌重重拍在了胸口。
雖然有擔山式罡氣護體,但這一掌還是拍得許太平身形不穩,腳下踉跄數步。
“一個人對付這麼多頭鬼物,真元氣血的恢複時間,根本就及不上損耗,遲早要耗盡。
”
夏侯青淵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道。
雖然阿妹已救出,是否有人能夠登頂玄荒塔,對他來說已經不重要,但内心深處他其實還是想看到許太平勝出。
“那裡,畢竟是我的故鄉……”
他在心中歎了口氣。
隻是眼前這情形,僅存的一線希望,可能都要淪為泡影了。
夏侯的眼神這時同樣變得黯淡了許多。
不過,就在她即将心灰意冷之際,腦海之中忽然開始浮現出之前在玄荒塔内數次瀕臨絕境時的場景。
“不一定,眼前這人是他的話,就不一定……”
她一邊口中喃喃自語着,一邊雙掌十指交握放在嘴邊。
“噌!
”
伴随着一道好似“鶴唳”般的刀鳴聲,靈鏡内的許太平,就好似是在回應她一般,陡然之間刀勢變得無比兇猛,以電光石火般的速度,一刀接着一刀将朝他襲來的鬼物斬于刀下。
一時間,整個刀域之中,都布滿了許太平的刀光。
……
“好刀法,好毅力。
”
三皇道宮的一處隐秘道場内,副宮主雲詩柳坐在一棟四周懸浮着無數符文圖案的閣樓上,望着閣樓中央的一道虛影,一臉贊許地點了點頭。
這個雲詩柳,便是當日在靈鏡之中喊話,說許太平若是能成,她願送三皇道宮一同前往的那位。
“沒有的。
”
坐在雲詩柳旁邊的一名滿臉麻子的長老,卻是搖了搖頭道:
“不能破刀域,這都是無用功罷了。
”
雲詩柳端起一旁茶杯抿了一口,随後嘴角微微揚起道:
“你我這旁觀之人都知是無用功,這小子自己豈會不知?
有些事情,明知不可為,卻還敢為之,那才叫有趣。
”
“有道理,受教了。
”麻臉張老認真思忖了一下之後,一臉認真地點了點頭。
“而且,方長老你有沒有發現,這小子的眼神很有趣。
”
雲詩柳手一揚,将那靈鏡之中的畫面不停放大,直至能夠清晰地看到許太平的眼睛。
“這種情形之下,眼神之中卻依舊沒有半分懼意,的确難得。
”
麻臉張老這時也一臉贊賞地點了點頭。
“不不不。
”
雲詩柳連連搖頭,将那靈鏡畫面放到最大,這次繼續道:
“不隻是沒有懼意,而且還很興奮,像是獵人看到獵物即将落入陷阱的那種興奮。
”
聽到這話,那麻臉長老又仔細瞧了一遍靈鏡之中許太平斬殺鬼物時的眼神,旋即皺眉道:“還真是。
”
而一旦發現這一點後,麻臉長老立刻又發現了另外一處不對勁的地方——
“他的刀勢看似兇猛淩厲,但其實一直都留有餘力,隐而不發,他到底想要做什麼?
”
聞言,雲詩柳将杯中茶水一飲而盡,随後笑了笑道:
“還能做什麼?
自然是在等候時機,破刀域,一刀斬群鬼。
”
“憑他的修為,就算蓄勢一刀拼盡全力,也不可能破……”
“轟!
——”
沒等麻臉張老将話說完,靈鏡之中忽然傳出一聲巨響。
隻見蓄勢良久的許太平,隻一刀便将無頭鬼刀域之中的所有惡鬼,斬滅大半,刀鋒直指後方無頭鬼。
同時,隻聽他清喝一聲——
“開!
……”
話音剛落,一道刀氣所化的巨龍虛影,“轟”的一聲從他身後沖天而起。
“砰!
”
伴随着一聲巨響,無頭鬼的刀域直接被這龍影沖開,綠色的野火随之炸散開來。
“這……”
當看到那巨大的金色龍影,在許太平周身盤繞出方圓百丈的區域後,三皇道宮那麻子臉長老忍不住驚呼出聲道:
“這是丈百刀域?
!
”
“他領悟了丈百刀域?
!
”
麻臉長老驚訝的并非丈百刀域本身,畢竟就算是丈千刀域,百裡刀域他都見過。
真正讓他驚訝的,還是許太平僅僅隻花了一年不到的時間,便能夠領悟出刀域第二重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