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剛踏入瑤池第三層的這些修士,警惕之心最弱。
”
身形佝偻的妖道,看着蓮葉上并排躺着的四具屍體,很是滿意地點了點頭道。
這四人,自然正是許太平他們幾個。
隻是這妖道可能做夢也沒有想到,即便他如此謹慎地挑選用來獻祭的修士,今日仍舊還是失手了。
躺在荷葉上的墨青竹,有些興奮道:
“你們看,這妖道當真沒有發現異樣!
”
曲朝辭這時也松了口氣道:
“看來太平道長您那位朋友的手段奏效了。
”
許太平心中同樣很是感慨:
“歸藏之刃這等神明的用處,果然不止是遮掩一下氣息這般簡單。
”
已經回到葫蘆裡的黃老道,似是感應到了許太平心中所想一般,語氣充滿了遺憾道:
“許太平,這歸藏之刃落到你手中,當真是暴殄天物。
我剛剛檢查一下,你這麼些年,竟一次都沒讓它吃飽過。
”
許太平苦笑了一聲,暗暗傳音道:
“叫黃老見笑了。
”
他也是今日才知道,歸藏之刃這等能斬因果的神明,是需要用因果氣運來喂養的。
按照黃老道的說法。
他這歸藏之刃,因為一直沒有氣運之力滋養,莫說發揮出應有的力量,再這般下去的話隻怕都要沉睡了。
黃老道這時也有些疲憊道:
“不過老夫這次,也隻能幫你施展這麼一次了,老夫積攢的氣運之力,還得用在化形上。
”
他馬上又有些擔心道:
“小子,你可得好生把老夫帶出這鬼地方,别叫老夫還未化形大展拳腳,便不明不白死在這裡。
”
許太平緊盯着前方正在向星君穢骨見禮的妖道,眸光凜然地在心中應了一聲道:
“黃老放心,我會盡力的。
”
而就在他這般說着的時,那胖娃娃模樣的星君骸骨,忽然語氣無比瘋狂地大叫道:
“給我!
吃!
吃吃!
”
說這話時,他那張滿是穢物的口中還生出了條長長的舌頭。
佝偻妖道連連應聲道:
“老奴,這就為星君送來!
”
對于這佝偻妖道來說,早些讓這星君穢骨吃下這具血肉,他所煉制的那枚穢仙果也能夠早日成熟。
故而此刻的他同樣有些急不可耐。
旋即,就見他轉頭朝地上躺着的四具屍體掃了一眼,最終目光落到了許太平的身上。
這佝偻妖道恐怕做夢都想不到,自己此刻之所以能夠第一眼就注意到許太平,并非偶然,而是必然。
因為黃老道早已借歸藏刻刀之力,将這一幕十分詳細地刻寫在了這片天地間。
這時,對此依舊毫無所察的佝偻妖道,看着地上躺着的許太平,嘴角微微揚起道:
“就是你了。
”
說着,就見他彎腰伸手朝着許太平的手腕用力一抓。
不過,在手掌即将抓向許太平手腕時。
這佝偻妖道的眼皮忽然用力跳動了一下,他似是感應到了什麼一般,眼神之中閃過了一道驚恐之色。
“我為何會用這隻手?
”
佝偻妖道之所以會發現不對勁,是因為他此刻向許太平伸出的左手,是他平日裡用來抓取氣運之力的那隻手。
在望氣術士之中。
這隻手,輕易是不可能觸碰污穢之物的。
因而,這強烈的違和之感,才會讓佝偻妖道如此不适。
隻是,佝偻老道發現這一點時,已經晚了。
“轟——!
!
”
伴随着一道震耳的氣爆之聲,隻見地面上的許太平,隻在一瞬間身形變大十倍。
同時,他那條粗壯如老樹的手臂,更是死死地将佝偻妖道伸過來的那條手臂拉扯住。
不等佝偻老道反應過來,已經站起身來的許太平,已經将佝偻老道那瘦弱的軀體重重拉入懷中。
“砰……!
”
撞入許太平懷中的佝偻妖道,就好似撞在了一堵山壁上一般,身上的骨肉幾乎全都被撞碎。
“噗……!
”
重重撞擊之下,佝偻老道口中随之吐出了一團滿是碎裂内髒的血污。
不過身軀雖然遭受重創,但神魂并未受到太大傷害,兩團幽幽綠光随之從他眼瞳之中溢出。
顯然,他這是準備對許太平施展魂法。
以這佝偻老道望氣術士的身份,還有他的強大戰力,縱使許太平修了玄荒功,在魂法上定然也不是他的對手。
不過好在許太平他們在此之前,便已經想好了應對之策。
“咻咻……!
”
差不多在佝偻老道眼中綠芒溢出的瞬間,數十根銀針從一旁曲朝辭手中飛射了出去,隻眨眼間便全都射入了佝偻老道身軀之中。
“轟!
”
霎時間,伴随着一陣沉悶的氣爆之聲,佝偻老道周身爆開一團血霧。
同時眼中溢出的幽光,也都收了回去。
曲朝辭見狀,當即松了口氣道:
“幸而這妖道才剛剛突破合道境沒多久,不然的話,我這封魂陣還真的封不住他的神魂。
”
聽到這話,一旁的許太平幾人,這時也都松了口氣。
不過曲朝辭馬上又補充了一句道:
“太平道長,我這封魂針封不了他多長時間,你最好快些出手。
”
許太平輕輕颔首道:
“我這便動手。
”
說着,他一把将懷中那骨肉碎裂的佝偻妖道拎起,然後便快步朝蓮葉那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