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不語?
”
許太平心頭一顫。
心道,怎麼會這麼巧,跟六峰師妹林不語一個名字。
一念及此,許太平當即仔仔細細打量了一下眼前這小姑娘,然後再回憶了一下林不語的模樣,結果發現也就眉眼有一點點相似之處。
“等等,不對!
”
正當許太平要否定自己的猜想時,他腦海之中,忽然出現了一張臉——
年幼時林不語的臉。
準确來說,是當年他剛入青玄時,在山門前遇上的年幼林不語。
然後,他再将林不語年幼時的那張臉,與眼前這小姑娘一對比。
“這小姑娘,跟不語師妹小時候至少有八分相似!
”
許太平心頭巨震。
之所以說是八分相似,那是因為此刻眼前的林不語,比他第一次見到的林不語更年幼。
當時的林不語至少是十歲大小,而此刻許太平眼前的林不語,頂多六七歲。
“難不成,我這次魂遊太虛,見到了小時候的不語師妹?
!
”
結合上次魂遊太虛的經曆,許太平忽然在心中大膽猜測道。
“不語,你怎會被人關在這裡?
”
許太平将耷拉在林不語眼前的那縷頭發撥開。
“我養的阿黃不見了,哥哥騙我說在山洞。
”
“結果來到山洞後,他當着我的面殺了阿黃,還把我關在這裡。
”
說到這裡時,小林不語轉過頭,看了眼前方一具已經腐爛的小狗屍體。
“你哥哥為什麼要這麼對你?
”
許太平一邊這麼問着,一邊站起身來打量了一下這處山洞。
“我不知道。
”
“娘親不在後,哥哥他就像是變了個人一樣,常常待在自己房間裡幾個月不出來。
”
“後來有一天,他忽然開心地跑到我跟前告訴我說,他找到辦法了。
”
“找到讓我跟他再也不會分開的辦法。
”
“再後來,他就把我騙到了這裡。
”
“說隻要我待在這裡,就不會像娘親那樣,離開他。
”
聽完小林不語的講述,許太平忽然一陣毛骨悚然。
“待在這裡,不就是等死嗎?
”
此時的許太平已經發現,這山洞地牢的入口,已經被一塊塊大石徹底堵死。
小林不語就算手腳上沒有鐐铐,也不可能逃得出去。
他想到了一種可能,當即低頭朝地上看去。
結果果然發現地牢的地面上,密密麻麻地畫滿了各種血色符文圖案,而在地牢的四個角落,也各插了一面血旗。
“要是我記得沒錯,這應該是煉制屍傀的陣法。
”
“這小林不語的哥哥,難不成是想将她煉制成屍傀?
”
不管眼前的林不語,是不是他認識的那個林不語,許太平對于小姑娘的遭遇都很同情。
“不語,你知不知道,你在這裡被關了多久?
”
許太平蹲下身語氣溫柔地看着眼前這小姑娘。
“三個月零十九天。
”
讓許太平有些意外的是,小姑娘竟然準确地記得自己被關押的時間。
“你是怎麼知道得這般清楚的?
”
許太平好奇問道。
聞言林不語猶豫了一下,随即張開了嘴巴,吐出了舌頭。
然後許太平便看到,林不語的舌尖有一枚散發着五彩光暈的小珠子。
“這是娘親留給我的蛟珠,隻要含在嘴裡,它每隔一天就會發一次熱,讓我不覺得餓,我正是用這個,記下時間的。
”
林不語說着便又将那蛟珠咽了下去。
“難怪不吃不喝還能撐這麼久。
”
許太平心頭恍然。
“不過娘親說,這顆蛟珠吞服腹中之後,半年就會消失,現在距離半年,隻剩下一個月了。
”
林不語眼神有些黯淡。
這小姑娘盡管年紀很小,但跟許太平認識的不語師妹一樣,腦筋靈活,說話條理分明。
“别擔心,小不語,我來看看有沒有什麼方法能幫到你。
”
許太平蹲下身,微笑着安慰了林不語一句。
他也懶得去深究這究竟是夢境,還是真的魂遊太虛,見到了小時候的林不語。
總之能救人就先救人。
“嗯!
”林不語聞言開心地連連點頭。
于是許太平站起了身來,邁步走到那被石塊封住的出口處,伸手摸了摸那些石塊。
跟上一次魂遊太虛不一樣,這次他不但能看見聽見,而且還能碰觸到。
就好似是某種說不清的力量被增強了一般。
這讓他感覺自己應該能在這裡施展拳腳之力。
“要不然,來試試能否轟開這堵門的石塊吧。
”
這般想着,許太平擺開拳架,左手握拳,一拳重重朝面前石塊轟砸而去。
“砰!
”
一拳下去,面前的石塊,居然真的被他砸出了裂縫。
許太平頓時心頭一喜。
可還沒等他高興多久,便隻感覺到一陣頭暈目眩,原本凝實的身體也在這個時候變得有些透明了起來。
同時他還感覺到,有一股強大的拉扯之力,似乎要将自己拉扯回去。
“難道隻要我在這裡出手,我這神魂魂遊太虛的狀态,便立刻會消失?
”
看了眼正滿眼期望之色地看着自己的小不語,許太平心中陡然一緊。
“以我現在的狀态,想要砸開這洞門很不現實,但小不語的蛟珠隻能支撐一個月,一個月過後定然要因為饑餓而死……”
此刻的許太平也顧不上眼前這小不語是不是六峰師妹林不語了,他隻想找個辦法,将這小姑娘救下。
“若她是修士就好了。
”
“便是開門境的修士,靠着吞服天地靈氣,也能活很長一段時間。
”
“不過小不語雖然看起來是有靈骨的,但身上并無真氣波動,應當還沒修行。
”
感受到那股拉扯自己的力量變得越來越大之後,許太平腦海之中思緒電轉,不停地思忖着能救小不語的方法。
“等等,雖然小不語不是修士,但我可以教他功法呀!
”
許太平忽然腦内靈光一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