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來,溫思爾的神色僵了僵。
不愧是不動聲色的懷赦王,總是喜歡悶聲幹大事啊!
陸淵離看着她這幅表情,沒忍住笑了笑,聲音仍舊是溫和的,那雙金色的瞳仁微微閃動。
“威武騎沒人能走的進去,本王想來,這墓穴還是要交給溫大人處理。
”
他沒有多問,也沒有多說,二人顯然是一副心照不宣的樣子。
溫思爾相信懷赦王的人品,溫家古墓被他知道也沒有什麼,于是她收斂好表情,一點頭,“多謝王爺了,下官會找機會盡快趕過去,在此之前,還要勞煩王爺的人了。
”
“不勞煩。
”陸淵離的聲音輕輕的,“本王會提防着那些心懷異心之人。
”
――
雲州府這邊的調查已經接近尾聲,一應相關的官員等全都被押解去了京都。
隻不過因為陸繹瀾突然毒發的原因,他們一行人還是要晚幾天才動身。
溫思爾在院子裡打了一套拳法,收斂氣息微微吐納,長長的呼出一口氣,額角滲着一層薄汗,但是眼底卻帶着灼灼的明亮。
身上的力氣已然恢複的差不多了,溫思爾斂了斂袖子。
就在這時,窗戶被人敲了兩下。
很輕的聲音,又緩又慢,似是帶着幾分漫不經心,但是溫思爾還是在第一時間聽到了。
她的動作頓了頓,然後無聲的撇了撇嘴,随即就快步走到了門前,在推開門之前深吸一口氣吐出去,緊接着臉上就換上了笑。
“王爺,您有什麼吩咐?
”
陸繹瀾披散着長發靠在床頭,好看的眉眼低垂着,修長的手指夾着一本書,姿态慵懶閑适的懶懶翻過一頁。
聽到動靜,他眼皮都沒擡,隻輕點了點書本示意,“梨湯涼了,本王想喝熱的。
”
溫思爾眼皮跳了跳,她上前伸手試了試放在一旁桌子上的碗,是溫涼的觸感。
“王爺,這是溫涼的,梨湯喝熱的太酸,這個正好入口。
”
陸繹瀾又翻過一頁,“本王要喝熱的。
”
溫思爾:……
得,折騰她呗,一會兒要喝姜湯嫌味道太重,一會兒要喝參湯嫌太燙,最後要了梨湯又嫌棄是涼的!
溫思爾知道這人在找茬,但奈何是個祖宗,不敢多說什麼!
她咬了咬牙,伸手将梨湯端走,“王爺還有什麼别的想要的?
”
陸繹瀾好像終于舍得将視線從那“好看”的書本中挪開,落在溫思爾身上。
随即,他的眸光就頓了頓。
溫思爾起早去活動筋骨,穿的就是一身收腰束袖的輕便武裝,腰間的紅帶子将她纖細的腰身勾勒的一覽無遺,看起來輕易就能握住。
長發被幹練的束起,讓她的眉眼平添了幾分英氣,因為出了汗,幾縷碎發粘在臉上,一雙眼睛亮亮的,帶着蓬勃的生命力。
陸繹瀾幾乎在瞬間被吸引了全副的身心。
這一刻,一個也困擾着他的問題重新浮現出來,自己到底為什麼會對溫承明一個男人動了那種心思?
答案在此時昭然若揭。
無論溫承明的性别如何,他就是被這人身上這股欣欣向榮的生命力深深吸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