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繹瀾不說話了。
沒人比他更清楚自己方才那一瞬間的沖動。
在知道溫承明又去了花樓的時候,他震驚、失望,随即就是憤怒。
陸繹瀾向來覺得自己是個有耐心的人,雖然他對溫承明志在必得,但也理解對方有可能接受的不那麼快,所以他是給足了溫承明耐心。
剛才一瞬間,他沖動的想要撕碎眼前的平和,差點就釀下不可挽回的大錯。
溫思爾冷哼一聲,看着一言不發的陸繹瀾,然後一甩手,扭頭就走。
陸繹瀾的動作反應要快過他的腦子,他想也沒想,直接伸手攥住了溫思爾的手腕。
溫思爾現在對他的觸碰很是敏感,頓時有些炸毛。
“放開!
”
陸繹瀾是不可能放開的,他還收緊了手,皺了皺眉,“去哪兒?
”
溫思爾哼笑了一聲,“本官想去哪兒,應該還是有人身自由的吧?
”
陸繹瀾心中格外的煩躁,他理不清心頭的思緒,似乎隐約能意識到自己這樣說話不妥,但是一時間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二人就這麼僵持在了原地。
空氣略微有些凝滞,陸繹瀾張了張嘴,好像半天才找回聲音似的。
“本王……”
他話剛開了個頭,忽然,溫思爾驟然發難,她手腕快速翻轉,指尖的銀針寒光一閃,竟然直直的朝着陸繹瀾的手腕刺了過去。
陸繹瀾的瞳孔驟然一縮,反應飛快,猛地将手抽了回來。
而溫思爾本來就沒打算真的把陸繹瀾怎麼樣,銀針刺到一半她猛地調轉方向,然後猝然收了回去,随即毫不留情的就扭頭就走。
一眨眼的功夫,陸繹瀾都還沒有反應過來,就隻能看到溫思爾離開的背影。
溫思爾大步流星的離開院子,第一時間就是回到自己的房間,飛快的換了一身衣服。
她心裡把陸繹瀾翻來覆去罵了一遍,好一會兒都沒有消氣。
但是生氣之餘,她又有些後怕,以至于手到現在都微微顫抖。
之前雖然被陸繹瀾耍弄的生氣,但是溫思爾還是第一次生出一種恐懼。
她無比清晰的意識到自己和陸繹瀾之間的差距,身份上的、武力上的,要是陸繹瀾真的認準了要對自己做什麼,自己就隻能任人宰割。
尤其是剛才,陸繹瀾甚至都沒給自己說話的機會,就直接動手,要不是她反映的快,還不知道要發生什麼……
溫思爾看着自己正在微微顫抖的手,垂下眸子,遮住了眼底的情緒。
自己必須要快點離開。
離開這個危險的、随時會出事的地方。
離着陸繹瀾遠遠的,永遠都不要再回來。
她不想做粘闆上的魚肉,她溫思爾辛辛苦苦的活到現在,不是為了任人宰割的。
溫思爾深深的吐出一口氣,然後慢慢攥緊了手,将手心中的銀針藏了起來。
――
白雲潇最近感覺十二分的不對勁。
他先是看看坐在不遠處渾身散發着冷氣的自家王爺,然後一臉疑惑的扭頭,去看看離着王爺老遠的小溫大人。
白雲潇不解的撓了撓頭。
怎麼感覺氣氛這麼的怪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