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一章 寶豬豬的來曆
一大早,陸昭言照例去皇宮探望梁帝。
令人意外的是,三日已過,梁帝并未恢複記憶。
陸昭言嚴重懷疑是嶽丈大人對他老爹動了手腳。
不過依照眼下的局勢,他爹越晚恢複記憶越好。
梁帝在勤政殿的書房批折子。
寶豬豬和聶兒在院子裡跑來跑去,一會兒喂喂小馬駒,一會兒玩玩金翅雀,興奮極了。
那日蔣國公原本是要接聶兒回府的,奈何跑茅廁跑到虛脫,蔣惠妃又将聶兒留下了。
聶兒的小嘴兒叭叭叭的。
梁帝快被吵死了。
“一個小子,話比丫頭的還多!
”
“好玩好玩!
再來一次!
再來一次!
”
寶豬豬拍手,蹦蹦跳跳。
餘公公不動聲色地瞥了眼梁帝:昭昭小姐話也不少。
“太子爺爺!
”
寶豬豬撲進了陸昭言懷中。
陸昭言将小家夥抱了起來:“在宮裡住得開心嗎?
”
寶豬豬撇嘴兒:“不開心!
”
陸昭言意外地問道:“哦?
”
寶豬豬嚴肅着小臉告狀:“太爺爺小氣!
”
餘公公忙出了屋子,來到陸昭言跟前行了一禮:“殿下。
”
陸昭言颔首,把小家夥放下:“去玩吧,爺爺一會兒來找你。
”
“聶兒哥哥,我們去騎馬!
”
寶豬豬牽着小馬駒,與聶兒一道出了勤政殿。
餘公公笑着解釋:“昭昭小姐吃多了積食,半夜肚子疼,陛下抱着哄了一宿,便不再讓昭昭小姐吃那麼多了。
”
陸昭言道:“我明白。
”
他父皇不論失憶前還是失憶後都被小家夥吃得死死的,是不可能虧待小家夥的。
“我去給父皇請安。
”
他說着就要去書房。
餘公公猶豫片刻,到底是叫住了他:“殿下,請借一步說話。
”
陸昭言與他來到了回廊的轉角處。
餘公公四下看了看,小聲說道:“殿下,您日後切莫與老奴開那麼大的玩笑了,老奴差點兒讓您吓死了。
”
陸昭言不解地問道:“餘總管此話何意?
我何時與你開過玩笑?
”
“昭昭小姐呀。
”
“昭昭怎麼了?
”
“殿下說昭昭小姐不是皇族血脈。
”
“她的确不是。
”
“昭昭小姐是!
”
“嗯?
”
陸昭言一臉茫然。
餘公公滿眼糾結。
陸昭言将他的猶豫盡收眼底,客氣地說道:“餘公公,有話不妨直言,倘若是不便開口,也無需勉強。
”
餘公公長歎一口氣。
以往晉王待他也客客氣氣的,話裡話外對他頗為看重,可人就是這麼奇怪,晉王的示好從未讓他松動過。
“罷了,要降罪就降罪吧,老奴始終覺着,這件事該和殿下說一聲。
”
餘公公将龍石的秘密道與了陸昭言。
陸昭言恍然大悟:“難怪父皇如此輕易的接納了淵兒。
”
虧他還提心吊膽的,害怕那小子在皇宮露餡兒,白折騰了。
餘公公瞧陸昭言神色,便知太子是真以為昭昭小姐不是親生的,具體是何緣故,是不是皇長孫另有内情,就不是他一個奴才該過問的了。
“多謝餘總管。
”
陸昭言誠懇道謝。
探望完梁帝,陸昭言立即回了太子府。
他先找到柳傾雲:“小白,昭昭是阿沅親生的?
”
柳傾雲正在和檀兒吃炸果子,一口一個。
聞言,鼓着腮幫子看着他:“不是啊。
”
陸昭言皺眉。
夜裡,陸沅與孟芊芊歸來。
陸昭言當即把逆子叫去了書房。
“老實交代。
”
他嚴厲地說。
陸沅一臉的莫名其妙:“交代什麼?
”
陸昭言正色道:“陸寶姝!
”
陸沅眉梢一挑:“喊上她大名了?
她怎麼了?
”
陸昭言簡直氣不打一處來:“她明明是你親骨肉,為何要瞞着?
”
陸沅納悶地說道:“她不是啊,誰和你說她是了?
”
陸昭言将龍石的事說了:“你皇祖父用龍石滴血認親了,昭昭就是陸家的孩子。
”
“哦。
”
陸沅摸了摸下巴,“是陸家的也不一定是我的呀,陸家又不是隻有我一個男人。
”
陸昭言氣得差點兒抄起桌上的書卷,剛想砸又忍住了。
反正也砸不中,白費他力氣。
陸沅見好就收,真把他爹氣出毛病來,他娘該少個禍禍的對象了。
陸昭言深深地看了兒子一眼道:“昭昭是從哪兒抱養的,你一個字也不許隐瞞。
”
陸沅道:“是有人把小崽子棄養在了都督府的後門,老崔把人抱回去的。
”
“老崔是誰?
”
陸昭言問。
陸沅道:“府上的管事,跟我許多年了。
”
提到這個,他想起了與孟芊芊的初遇。
那會兒小崽子剛到府上不久,他給請了個奶娘。
走漏風聲後,有人花大價錢買通奶娘偷走小崽子,好死不死選在小崽子的周歲宴上。
她撐着傘,形銷骨立,看見了他在雨中殺人。
“會不會是你在外惹下的風流債?
”
陸昭言能想到的隻有這個了,“否則為何偏偏放在了你的門口?
”
陸沅淡道:“我上哪兒知道?
”
陸昭言嚴肅地問道:“你再仔細想想,真沒在外沾花惹草?
”
“愛信不信。
”
陸沅說完就走了。
陸昭言喃喃道:“不是逆子的,又會是誰的?
骐兒的?
流落民間的隻有他們兩個。
”
陸沅的眼底閃過一絲疑惑。
當夜,他潛入了晉王府。
陸骐正在後山習武。
“什麼人?
”
他警惕地轉過身。
陸沅閑庭信步地走了出來。
陸骐收了劍,沒好氣地問道:“是你?
你來做什麼?
”
陸沅勾唇道:“新婚燕爾,不陪自己的妻子,反而獨自一人在此練劍,堂弟是不滿意這門親事麼?
”
陸骐冷聲道:“你們剛暗算了父王,此時出現在我面前,莫不是想找死?
”
陸沅雙手抱懷,漫不經心地說道:“打不過才叫找死。
”
陸骐懶得理他。
陸沅道:“問你個問題啊,你有沒有在外面惹過什麼風流債啊?
”
陸骐鄙夷地看着他:“你以為我是你?
風流成性的大都督!
”
陸沅摸下巴:“不是不近女色麼?
怎麼又成風流成性了?
本督的傳聞這麼精彩的麼?
”
陸骐指尖掠過劍鋒,朝着陸沅狠狠斬出一道劍氣。
陸沅足尖一點,躍上屋頂:“走了。
”
小崽子也不是陸骐的。
怪了,到底是誰的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