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元滿被迫随着人流朝外走着,根本無法随心所欲地走動。
跟趕鴨子上架似的。
好在她運氣也不錯,沒過多久就來到松散些的地方。
人流總算不擁擠了。
四周的人不禁哭嚎出聲,後怕不已,都在詢問怎麼回事。
有一部分人已經在尋失散的親人了。
元滿左右看看,發現自己被擠到從來沒有來過的地方,于是她下意識想找個人詢問,結果發現沒有人願意搭理她,顯然都在驚慌失措中,便隻能先緩緩。
她邊走邊打算。
其實懷裡有銀錢在身還有空間在,她又不是真的八歲孩子哪裡會害怕,就是擔心她爹娘他們會着急罷了。
所以能回去就趕緊和他們彙合吧,她也同樣擔心他們。
元滿回憶着路況邊往回走,而後又在一個巷口遇上一波人群朝這邊湧過來,她慌不擇路隻能朝另一個巷子裡邊躲。
她也不知道怎麼突然就暴動,可能是也人太多再人吓人就都崩潰了,這群人還有人大喊着有人要殺人了。
所以人們跑得更起勁兒了。
元滿人小躲進巷子陰暗處趕緊進去空間,等人群走了後才出來,覺得這群人都瘋了不成?
也沒有看見衙役什麼的維持秩序,所以他們都去哪裡了?
越想越可怕,
元滿隻能加快步伐往回走。
隻是。
平常還沒覺得。
這夜裡和白天差别居然這麼大,每一個街口巷子都那麼相似。
這邊越走人倒是越冷清了,應該已經走出暴動的街道。
元滿正愁找不到路,又趕上一群人在那邊,不禁停下腳步定睛細看,躊躇想要不要再上前詢問一下路怎麼走。
畢竟聽着那邊傳來的笑聲應該是沒有經曆剛剛那場動亂的人。
*
紅玉樓大門檐下也挂着幾個紅燈籠,黯淡的燈光和黑夜糾纏着,朦朦胧胧透着一種纏綿暧昧的氛圍。
雙開的雕花門前台階下。
幾名富态的青年人打扮的公子哥們正互相寒暄着。
言笑宴宴。
雜在其中的單薄身影比他們要矮上一頭更為顯眼。
小少年一身暗色長袍披風,幾乎和夜色融為一體,似乎是察覺到什麼,他目光敏銳地捕捉到這邊方向。
下一瞬便挾了冷冽的風大步走過來,還是一個熟人啊。
元滿呼吸未平才站穩,心中猛地被攪得一亂,手不自覺揪住裙擺,表面還是鎮定非常,擡起臉笑道:“呀,好巧啊。
”
“怕什麼?
”
察覺到她在慌張,周煜笑了一聲,恢複平常的狀态道:“你怎麼在這?
”小少年還未變聲,帶着特有清澈音色。
那邊的幾位公子哥似乎是發現這邊,高聲詢問兩聲。
他轉身不動聲色地用身形擋住元滿,點頭緻意,再對那邊流光使眼色,流光立馬笑着機靈地招呼他們一群人進去裡邊。
公子哥們借着朦胧的燈光也看不清這邊,隻發現周煜身後藏着一個人,但是人家不願說,他們好奇也是打量幾眼,然後就互相招呼着進去裡邊潇灑了。
這群人進去,周煜才轉過身來正色道:“你怎麼在這?
一個人?
”
周煜也沒給元滿說話的機會就是,又低聲嚴肅道:“時辰不早,這裡人雜,你不該獨自過來這邊。
”
元滿更奇怪。
“總之就是不好,”
擔心她不放在心上,周煜目光黯了黯,低聲補充道。
元滿乖乖點頭,目光還是不禁悄悄地偷偷打量四周。
除了比較稀少的行人她并沒有發現什麼奇怪的地方。
也不知道周煜在怕什麼?
但是鎮上他熟,所以聽他的準沒錯!
但随之想起正經事情,好在是遇上熟人了,元滿不禁尴尬道:“那什麼...我好像迷路了,前邊我跟着我爹娘他們一塊去看燈籠來着,結果被人群沖散我就想往回走,結果越走越不對勁,才發現走不回去就遇到你了...”
周煜聞言一愣,這才明白她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邊,可真是又驚又喜啊,他聽完才道:“鎮上的燈節人不少,魚龍混雜,哪的人都有,還得當心些才是。
”
元滿被他說的臉上臊得慌,明明比人家年長八九歲都有了結果迷路了還得被人家小孩子說教,委實是尴尬啊。
周煜接着便表示要流光送她回去那邊找她爹娘,他知道往年燈節都設在哪幾條主街上的,所以沒事兒。
元滿連忙道謝。
又心道這看着是個孩子其實為人處事确實挺周到的。
讓人沒法将他當成真正的孩子。
這一路被擠着衣裳頭發都有些淩亂了,周煜越看卻越心驚。
再安全的地方也總有灰暗地帶,這邊就常年盤踞着賭坊青樓那些不正經的地方,若不是有生意需求他也不會過來這邊,如今卻慶幸好在他過來了,不然她一個人如何是好?
“你...當真沒事?
”
周煜忍不住地伸手幫她攏一攏散亂的頭發詢問道。
語氣裡是難掩的擔憂。
元滿不自然地伸手巴拉一下自己的頭發尴尬笑道:“我沒事兒,就是剛剛那邊人群暴動,一群人跟擠什麼似的擠着,才把我給沖散了,對了,我還得趕緊回去找我爹娘他們的,也不知道他們如今怎麼樣了。
”
想起這個她也顧不上尴尬了,連忙讓周煜直接告訴她路怎麼走就行,她又不是小屁孩,知道路就能自己回去了。
周煜卻吃驚道:“暴動?
那不成,我更不能讓你自己回去。
”
雖然今日跟他記憶中的上一世不同,但他都歸類于他們重生帶來的蝴蝶效應,所以并不奇怪,隻是擔心。
結果流光安排好其他客人後過來,周煜卻開口讓他去照料那些人,自己打算親自送元滿回去找她爹娘。
流光一口答應,和元滿打過招呼,之後就聽令去了。
元滿卻覺得老麻煩人家不好,便着急開口道:“這樣會耽誤你的。
”
周煜隻對着她道:“不耽擱,事情都談好了,如今也不過是去放松一下,我原本也不喜歡這邊,就讓流光代我去吧...”
這話确實是真的,他十分不屑流連花叢,這種事情叫他覺得惡心。
再加上更不放心心上人,哪裡再願意讓她逞強,他隻想護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