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三房的事情将元大碩刺激到,元滿就說要全家換上新衣裳。
左右也做好了,也免得别人再瞧不起他們家!
所以等三房租的牛車到了,葛氏和三房的行李裝上車。
大房和二房的人出來相送。
結果蘇氏和劉氏看着二房一家穿戴整齊,一溜地站着,看着就精神。
溫氏和元繡的手藝活是很好的,一家子的衣裳做的十分妥帖。
蘇氏和劉氏看見元滿還朝他們吐舌頭做鬼臉,當下氣急。
她們哪能不知道她這是故意的呢!
才說要施舍他們衣裳,結果人家全家都有新衣裳,這臉被打的。
火辣辣的燒着慌,隻是礙于葛氏大家都在,也不好發作,隻是心裡卻真是氣的很啊!
元大錢看着也是若有所思,嗤笑道:“二哥一家倒是好精神啊!
”
語氣陰陽怪氣,估計是想說一家子離别,理應難過的,你們倒是精精神神的。
他看見這些布料就想起年前元大碩搶先買了年貨的事情。
心裡自然不痛快。
元滿心裡翻白眼,果然雖然出事時大家擰成一團,結果沒事兒後就又開始陰陽怪氣,處處挑事兒。
擔心刺激到她爹,二房其他人嘴上功夫又不伶俐,元滿搶話答道:“那是自然!
也是為了讓阿奶看着好放心呀!
我們能好好的,阿奶您也要多保重,不用擔心我們,我們會想您的,我阿爹雖然嘴上不說,可我都瞧見他偷偷抹眼淚呢,也是舍不得阿奶您的!
”
表面話誰都會說,元滿自然不甘落後,反正葛氏是必走無疑了。
元大碩見小閨女突然提自己,胡亂給他安設定,心裡頭别扭,他哭是因為受打擊,才不是小閨女說的那樣,但也知道她鬼靈精,正替他怼回他三弟呢,這才不自在地别過頭。
葛氏已經坐上牛車了,心裡頭雖然期盼的新生活,到底有幾分不舍,聽見元滿這麼說,一看二兒子眼睛的确紅腫着,再看他别扭地躲閃着,心裡也是歎口氣。
“我老婆子一個有什麼可想的,你們都大了,往後的日子娘也不能陪你們一輩子,自個好好過,家裡頭的媳婦和孩子要懂得管教,也就這些了,别的多說也無用,老三咱們還是快走吧,還得去明香那看看呢。
”
葛氏去意已決,也不管這些是真心還是假意,她都懶的管了。
目前她唯一的念想,就把小兒子培養成才。
旁的都是虛的。
元大錢趕緊應聲,瞥一眼元大碩後就招呼其他人上車。
被葛氏保護的很好,基本不大讓他們插手家裡事情的龍鳳胎乖乖地依偎着葛氏,被葛氏摟在懷裡護着。
離開時倆孩子也沒跟大哥二哥道别,元滿一看就知道這倆孩子的德行。
大房還想着他們拉扯他們一把,也不看看人家樂不樂意!
隻能說别人都是虛的,靠山山倒,靠人人死,靠自己才是真的妥!
元大實見牛車搖搖晃晃地走,想想還是追了上去送。
劉氏哎喲地想叫喚,但又擔心葛氏還在,隻得暗罵一聲自個漢子木憨憨!
見葛氏一行人的身影消失在小路口,元大碩才領着一家子回西廂房。
元滿首先重重地呼出一口氣!
看着四周靜悄悄的元家,人都走後空間都顯的大些,再一想起葛氏往後不在家了,隻覺得渾身暢快!
同元繡對視一眼,姐妹倆都悄悄笑了。
“咱們真分家啦?
我怎麼覺得有點不大真實!
”元武有點不自在地道。
這家裡一下少了這麼多人,怪不習慣的。
“當然是真的啦!
”元滿回頭看向元武脆聲肯定答道。
“嘿,真好,往後阿娘就不用這麼早起這麼累了,大妹小妹以後也能多睡會兒,咱們也能多存些錢,帶小弟去看個好大夫!
”
元武邊走邊掰着手指頭算着,元滿回來推着他走,拉着元繡湊近和他嘀嘀咕咕說些什麼,三孩子就笑着跑回西廂房裡去了。
元大碩看着孩子們放松的樣子,心裡頭即心疼又覺得輕松多了。
雖然有點大逆不道。
但是沒有長輩壓着,的确渾身都覺得輕快,像似身上常年壓着座巨山,突然一日被移開了,隻覺得渾身上下都自在了。
元大碩神色不定,東想想西想想,這近一個月以來的日子太過魔幻,自從他爹倒下後事情一單接一單。
這會兒總算塵埃落定了。
溫氏擔憂丈夫情緒,于是一直走在元大碩身側,和他挨着。
夫婦倆并肩走着。
元大碩側視看着身側的溫氏,突然開口道:“這些年來,委屈你了。
”
溫氏隻是笑得溫柔,左右看着孩子不在,院子裡又沒有人,這才挽上他的手臂,抱着感慨笑道:“哪來的委不委屈,侍奉公婆是應當的,再怎麼他們也是生你養你的父母,這哪家兒媳不吃點苦頭的?
我倒覺得我福大,有你護着,想當初嫁給你,我覺得我沒看錯人,你說呢?
”
早上這會兒的陽光明媚,徐徐而下的光将溫氏臉上的皺紋拂去,元大碩似乎又瞧見當年的姑娘,也是這般笑的明媚。
元大碩突然釋懷了,亦如當初笑道:“是,你說的都對,我聽你的。
”
後悔愧疚有何用?
元大碩覺得現下他最應該做的不是懊惱,而是更應該拼盡全力,彌補這些年讓媳婦孩子受的委屈,讓他們過上好日子!
也要...
永遠留住他心愛的人此刻的笑容。
讓她輕松自在地活着。
元大碩重新振作起來了!
*
分家後就是自個當家做主啦。
元滿要做的第一件事兒就是跟她家人打個招呼,然後就要去山上,實則去空間,拿她的那些寶貝回來。
元武聽見他的武功書籍要回來了,興奮的不行。
元大碩見一家子穿戴齊整,詢問元滿可不可見一下她師傅老人家,好同人家正正經經拜見一下,再道謝。
元滿連連搖頭道:“師傅她老人家說過最不喜這些禮節,所以才獨自出來遊玩,教我也是随緣,幫我也是她樂意,所以一早說過讓我别讓其他人打擾她的清靜。
”
元大碩這才明白,“這世外高人都是不尋常的,是爹想岔了,不打擾不打擾,隻是滿丫頭你可得好好聽師傅的話。
”
這種世外高人都是脾性古怪的,他擔心小閨女的師傅心情好才對她好,萬一心情不好,或是哪日看不順眼就會傷害他小閨女。
元滿為了讓自個爹放心,當然一口答應,“爹你就放心吧!
娘也是!
你們就安心等我回來就是!
師傅那還有好多給我的東西,我都還沒拿的下來呢!
這下可有機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