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妯娌就是有說不完的話,又齊齊一塊朝裡屋走去。
蘇氏瞧見心裡頗為不是滋味。
元大碩見将自個老娘送回來,便又轉身說要去買點熟食。
溫氏答應一聲就讓他安心去就可,家裡有她操持着呢。
元大碩是擔心自個娘親又鬧出什麼事情來,也是擔心自個純良的媳婦兒被欺負。
當然表面上也沒有多言,隻是出門的速度要快上不少,好在附近飯館攤子不少,買些菜什麼的也方便,他一個來回也用不了多久。
溫氏也招呼劉氏和元小花進去,元如蘭發覺元銀寶來時就已經歡快地蹦出來尋元小花了,倆堂姐妹許久未見便也拉着手叙舊。
劉氏瞧着元如蘭也順眼許多,再說倆孩子都和好了她心眼兒也沒那麼小,生意做開來後,胸懷也大了不少呢。
“二弟妹晚上要做什麼菜?
我正好給你打下手去!
”
“家裡雞鴨都還有,殺兩隻雞煮冬瓜豆腐湯吧,這麼些人呢,兩隻也要的,雞還是青山村裡頭抓的一直也不得空殺了吃,豆腐是那周家農莊裡頭鮮磨出來的,你們回來前才送過來的,就着冬瓜滾兩下湯也不會太補了。
”
劉氏原本想說大熱天的熬雞湯怕太補過頭,結果一聽是煮的不是熬濃雞湯就放心了,滿臉笑呵呵地說:“行,你看着菜品安排,我就隻管給你打下手就成!
”
對于二房一家舍得吃喝的事情上她也不過于糾結,反正他們日子過起來了,殺兩隻雞都說得那麼輕松還用她操心不成?
劉氏安安心心準備幫忙吃頓好的,溫氏也笑着跟她商量。
“喲,對了,你們都過來了,小寶是跟着他大哥呢?
”溫氏想起元金寶和那小胖寶就關切地詢問了一句。
“诶,那孩子跟什麼似的,誰逗都樂呵呵的,跟誰都樂意,那倆小的就把孩子送方家去了,方萍那丫頭正樂意帶着,一抱上就不撒手,甭提多稀罕那小子了。
”
劉氏雖然嘴上說叨那孩子跟誰都親,但臉上的笑容也是幸福得不行,而且方萍願意幫忙帶,那孩子也願意跟着她,自家又不得空,便常常被她抱回家去。
溫氏聽見也樂道:“那孩子确實不認生,性子當真好,又不會胡亂吵鬧,見人就咧着嘴笑,當真是個好福氣的。
”
劉氏一聽哪裡不高興的,隻是笑道:“這倒是真的,你是不曉得,我家那金寶看着穩重話少,小時候也個磨人精,整宿整宿的哭,略微一些不舒坦就哭,為此我都挨了那位不少的罵,怨我帶個孩子都帶不好!
”
她口中的那位自然是屋裡頭的葛氏,她眼神朝裡邊一瞥,溫氏便明白過來,隻是笑着用安慰地目光看向劉氏。
劉氏卻還在感歎道:“銀寶就更别提了,整個猴,也折騰得我不得安生,小花更是愛哭,整宿整宿的哭,可把她阿奶煩死喽,後頭長大了也哭,怨不得被人嫌。
”
葛氏讨厭元小花也是因為這點,太愛哭了還腦子笨。
劉氏說完才歎道:“這麼比起來喲,我家小寶當真是個福寶,他一來時家裡富裕起來,還不吵不鬧,跟誰都親,倒也不是我吹,任誰來瞧見他那白胖讨喜的模樣都舍不得兇他!
”
溫氏對此表示贊同道:“可不,生得就是好看,倆眼睛也靈動,長大啊那保管也是個聰慧又長得俊的好孩子。
”
劉氏見自家小兒子被誇心裡甭提多高興,她隻是道:“我隻盼着他能有你家孩子一半聰明就好喽,到時候也跟着武子滿丫頭他們上學,有你們二房裡頭的哥哥姐姐做樣,我信他一定能長得很好,我心裡也放心。
”
溫氏對此笑道:“都是一家子,哪裡有不照應着的...”
劉氏心裡更是熨帖,笑容就沒落下過,而後陪着溫氏去中庭那邊的角落抓雞,倆妯娌邊忙活就邊閑聊。
堂屋裡頭。
葛氏坐下後就咕噜咕噜喝了一大碗元大實給倒的涼茶,總算壓下喉嚨的幹渴,元大錢則是被蘇氏伺候着。
喝完茶水又見元大碩夫婦不在這邊他們才放松下來。
打量着各種精巧擺件也是心裡癢癢似的,怎麼都覺得二房起勢後很迷幻,他們哪裡想到二房能走到如今的位置。
葛氏端坐在正位,看着四周漂亮的擺置還有環境不禁有些後悔,早知道當初她跟着老二多好啊,如今跟着老三一家過得也是扣扣索索的日子,哪裡有二房享福呢?
從前她是做人奴才的,最盼望的就是能做人上人。
可是人家自家小兒子科舉還沒個影子,人二房一家都已經擁有農莊不說鎮上還有個院落,生意穩定還有大官照應着,更重要的還買了丫鬟家仆回來伺候呢。
葛氏對這樣的日子十分向往,奈何分家書寫得很清楚,她就是得跟着老三一家養老了的,沒得選擇。
這可把她怄死了。
三房夫婦自然是如此,二房身價和他們不同了後,連帶着無聲無息中他們一家養成的氣質也将他們稱托地更不堪。
好似人家已經穿金戴銀,衣料款式都是上等好貨,而他們還在穿着最普通的棉布,款式也跟人家的精緻沒法比,一看就是粗糙許多,就連言行舉止也不如他們一家優雅,這種差别真的很明顯很明顯。
三房夫婦是呆得越久就越覺得心裡自卑難忍難堪起來。
元明珠心裡眼裡也覺得自個才應該過這種好日子,什麼時候竟然輪到二房幾個孩子過得比她要好了?
她心裡十分不舒服,恨不得自個二哥下一瞬就破産。
她就是讨厭他們,誰讓他們過得比她和她小哥好了,而且更重要的是她二哥對她并不好,所以她原本就不那麼瞧得起這個二哥,外帶他房裡邊的幾個孩子。
誰知道有今日呢?
元文章對先前被元滿他們取笑打擊也覺得懊惱不已,所以幹脆憋着氣不說話,就埋頭念書,心道他就不信了,他以後還就無論如何都不去他們念的學院!
他就要憑着自己的努力考上狀元,而後再好好羞辱他們回來!
元文章因此看書看得更入迷了,葛氏叫他他都不理人,這叫她不禁歎口氣,她原還想問問他先前跟元滿他們談心談得如何,如今看樣子是又開始奮鬥了,但是他不理人這叫她很難受,但那麼多年來也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