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氏原本想偷摸着給點糕點給大房的,但思及老二跟自己逐漸離了心,她可覺得不大妙,而大房二房都在一個屋子裡住着,萬一大房說漏嘴她給了點心,指不定二房還得吃味然後又怨起自己。
所以她思來想去還是得給點二房,雖然也有點不樂意但也沒辦法。
元滿心裡無語,反正好賴話都讓你給說全了她再說什麼有意義麼?
元滿表面當然隻能哄她道:“阿奶做什麼自然是有自己的考慮。
”
這話中規中矩倒是挑不出錯來。
葛氏聽聞滿意了,不禁又洗腦道:“那可不,你們幾個丫頭片子懂什麼,等你們拉扯一大家子就懂我有多難了,這麼多孩子我還能全顧得過來不成?
若你們一個個都要纏着我抱,我可還能一個一個抱得過來?
”
葛氏說着說着就感慨起她的不容易來,堂姐妹三人壓根就沒往心裡去,隻管左耳進右耳出,完全不被洗腦。
元滿就聽見葛氏最後一句,她說:“...所以滿丫頭你若是曉得怎麼賺零錢也帶帶你大堂哥他們曉得吧?
”
得了。
總歸最後一句才是重點,說白了也是想讓二房多幫襯大房的意思。
元滿隻能點頭。
反正過段時間她大伯娘不是還要擺攤子麼?
她原本也打算幫把手來着,既然親情沒法砍斷,也省的大房以後拖二房後腿。
葛氏自認為洗腦挺成功的,然後說得滿意後才放元滿走。
再接着元大錢也找來一輛牛車,馬上就能啟程了。
大房二房一家子都出來相送。
元如蘭元如梅扶着葛氏上牛車坐好。
元文章自己上車坐好,手上還拿着一本書低頭看着。
元明珠擡着下巴示意要元如蘭扶,元如蘭裝看不見,反正她如今讨厭她,誰能喜歡一直栽贓陷害自己的人呢?
元如蘭想到這突然想起元滿,再擡頭看向那邊和元繡說悄悄話的元滿,不禁洩氣,是了,誰會喜歡栽贓陷害自己的人呢?
元如蘭動動嘴皮子還是沒能說出什麼,自己轉身扶她娘蘇氏去了。
倒是元如梅讨好地想過來扶元如蘭,卻被元明珠一手打掉,撅嘴不高興地對着元如蘭不客氣道:“如蘭扶我!
”
元如蘭正扶着她娘坐好,聞言不搭理她,蘇氏正覺得自個小閨女最近長大不少,貼心的很,聽見元明珠高高在上地使喚也不禁不高興,她看一眼元明珠,這是把自個小閨女當丫鬟使喚呢?
但葛氏護着她也不能拿這個小姑子怎麼樣。
蘇氏便直接朝元如梅使眼色,讓她繼續扶她一把就是。
不料元如梅剛被元明珠打疼手背也不樂意了,又見蘇氏對自己使眼色,就不滿她護着小妹不疼自己。
于是元如梅也扭頭自己上牛車坐着,隻裝沒看見。
惹得蘇氏磨牙,覺得這個大閨女當真是越來越有本事了!
元明珠趾高氣揚慣了,見元如蘭不如自己的意就惱怒道:“元如蘭!
你懂不懂輩分高低啊!
你小姑我讓你扶我一把!
”
她這一鬧将其他人的目光都吸引過來。
元如蘭覺得她當着這麼多人的面使喚自己更沒有臉面了,于是不禁癟嘴不高興的樣子,眼眶發紅委屈得不行。
其實元明珠這高高在上的樣子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隻是從前元如蘭一直生活在鎮上,家裡都是其他人伺候元明珠的,所以她也一直不知道元明珠的真實面目。
再加上蘇氏又疼她,元大錢愛屋及烏也偏疼她,她什麼時候被人這麼羞辱過?
元如蘭見狀便更不想搭理元明珠,偏就執拗起來。
葛氏瞧見如此便狠狠地拍向元如蘭的後背罵道:“你小姑讓你扶一把你是聾呢還是裝傻?
小小年紀怎麼就這麼不懂規矩?
!
”
她這一下下手極重,打得元如蘭頓時間眼淚飙出哇哇大哭。
蘇氏一瞧心都揪了,自己兒媳的身份又不好頂撞葛氏,便急急忙忙沖元大錢使眼色,控訴他,讓他好好看看他娘做的什麼好事!
元大錢聽聞孩子哭聲也連忙過來問道:“怎麼了這是?
”
葛氏當下就罵道:“我問問你們倆怎麼教的孩子?
她小姑讓她搭把手扶她上去她死活不肯!
老三家的你就這樣教的孩子?
!
”
眼看着自個娘要将怒火發在自個媳婦兒身上,元大錢一急也對小閨女吼道:“你小姑讓你扶你就扶一把就是!
哭什麼?
!
”
元如蘭被吼得一愣,不住地委屈直抽泣,好生委屈的樣子。
蘇氏先前的眼色元大錢沒接收到,她見狀氣得一直抖,就想撈過閨女回來好好哄着,但不得已隻能捏緊帕子克制。
因為她明白,她此時出手隻能讓事态更嚴重,而且落在另兩房眼裡他們三房也會被看笑話,目前隻能趕緊将這件事解決。
于是蘇氏沒辦法,隻能眼睜睜地看着小閨女委委屈屈地扶着元明珠上牛車,元明珠還罵元如蘭不懂事!
葛氏這才滿意,元大錢心裡也隔應的很,但又沒辦法。
蘇氏趁着其他人沒瞧見飛快看向元大錢,眼裡的控訴滿滿。
這下元大錢瞧見了,連忙沖她讨好地笑笑,蘇氏直氣得扭頭不去看他,元大錢見她快哭的樣子也覺得難受。
但一邊是老娘,一邊是媳婦兒,一邊是小閨女兒。
元大錢隻能先保住媳婦兒再哄老娘,小閨女隻能先犧牲了。
蘇氏原本還琢磨開口讓二房拿點菜給他們帶回去鎮上吃,況且二房那菜還好吃,也能省幾頓買菜錢。
借口也好找,就用葛氏喜歡吃就成。
如今被葛氏和元明珠氣得她渾身發抖,壓根就不想開口再說一句話。
元滿全然不知道自個家又逃過一次被占便宜,她看着三房和葛氏還有那倆心肝寶關系之間的暗濤洶湧。
她先前從元如蘭口中得知她的日子不好過還沒覺得什麼。
如今瞧見她落到最底層的那個,被欺負被辱罵和被打。
元滿隻能說,葛氏才是那個最大的禍害精,隻要她在哪哪都不得安生,看着三房回來好像跟葛氏相處的好不錯的樣子,原來也是表象,暗地裡他們還是各種摩擦。
不過元如蘭說得不錯,她娘隻讓她忍,但她不知道是她娘讓她忍的同時她自己也在忍。
怪不得元滿最初奇怪蘇氏跟葛氏之間怎麼沒吵起來,感情她也是不敢惹葛氏的啊,葛氏還是獨大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