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星星和于辰辰皺起眉頭,對視一笑:“哎喲喂,小少爺,您這是生氣了?
我們哪敢讨厭您啊?
您那嚣張跋扈的奶奶要是盯上了我們,這讓我們如何是好?
”
阮靜覺得這話不大妥,趕忙制止:“星星,這不才和你說……”
向來被寵愛有加的楊德陽聽到這話,心裡很是不樂意,隻覺得自己委屈的要命,更聽不得别人這麼說他奶奶:“于星星!
于辰辰!
你們太過分了!
先生教導的禮義廉恥你們可曾認真學過?
”說罷,掄起拳頭,轉了轉脖子,一副氣勢逼人的模樣。
“怎麼,小少爺要教訓我們不成?
”于星星捂着嘴巴,佯裝害怕的看着哥哥和娘親,“哥哥,你說我們該不該跑啊?
萬一小少爺一時激動,打我們個落花流水不成?
”
“你住口!
怎敢造次。
我要喚奶奶來教訓你們……”
于辰辰冷笑,瞥了一眼楊德陽,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眼神越發兇狠:“你給我聽好了,在我們面前少提老夫人,她是你奶奶,可不是我們的,誰曾想啊,楊家的老婦人也無禮至極呢。
你說是吧,小少爺。
”
“這是什麼意思。
”
“啪”于星星把手中的瓷杯摔碎,杯子的白色碎片四散狀墜落,先着地的是碎成不等的小塊,這一聲屬實把楊德陽和于辰辰吓壞了,阮靜看着孩兒,心中有說不出的滋味。
她上前抓起楊德陽的頭發:“你可知你奶奶是如何對待我娘親的!
若是好人,又怎麼會對我娘親如此刻薄,況且,我娘親何曾傷害過你們一家?
說我們針對你,倒不如說你們針對我們。
現在竟還有理了?
”
楊德陽被吓得渾身直哆嗦,顫顫巍巍地抖着腿,連忙奉承:“我錯了,我錯了,哎喲喲……”
“差不多的了,星星,松手。
”阮靜看局勢越發不妥,她想阻止于星星,但卻被于辰辰拉住,于辰辰在她母親的耳邊小聲說道:“娘親,讓妹妹教訓一下也無妨,楊德陽早該被教訓了。
”
“于辰辰!
休得無禮放肆!
娘親方才是如何教育你的,你怎麼能對待朋友這樣?
”
于星星依然不依不饒,在她心裡,早就對楊家人不滿很久了,若不是念在娘告誡的話,她恨不得抽了老婦人的筋,剝了她的骨。
楊德陽也覺得委屈,“就是,你們怎麼能這麼說話。
于星星,你還說我奶奶刻薄,你如今這副模樣,豈不更刻薄?
奶奶的話與我何幹,你又何苦如此對我?
”亮晶晶的淚珠在他的眼睛裡滾動,然後,大大的、圓圓的、一顆顆閃閃發亮的淚珠順着他的臉頰滾下來,滴在嘴角上、胸膛上、地上。
于辰辰一把抓起楊德陽,卻看見母親的眼神,輕輕歎了一口氣,眼神中透露着同情和憐憫,但更多的是無奈,他用力握緊拳頭,撅着嘴唇,用力張開鼻其,兩頰紅的如杏子一般。
阮靜趕忙把兩人分開,摟着楊德陽和兩個孩子,希望盡早結束這場争吵,“好了好了孩子們,咱們進去吃點東西,不吵了,乖!
”
氣氛剛緩和了一點,大家手裡都拿着仆人剛從集市買回來的棗子。
“你奶奶哪像個好人,沒準是個徹頭徹尾的大壞蛋。
”仆人小聲議論道。
卻沒想,被楊德陽聽個正着。
别說是個小孩子,就算是王母娘娘觀音菩薩,也忍不得别人這麼诋毀自己奶奶。
他頭上冒着熱氣,鼻子尖上綴着幾顆亮晶晶的汗珠,眉毛怒氣沖沖地向上挑着,嘴卻向下咧着。
他把棗子扔開,掙脫阮靜的手,一怒之下,跑了出去。
“楊……”于辰辰捂住妹妹的嘴巴,看着遠去的楊德陽,說道:“行了,别喊了,讓他離開阮家也不是壞事。
”于星星識趣,抓起扇子,給自己扇了扇風。
仆人還以為這是小少爺在鬧脾氣,又碎嘴了一句:“這楊家小少爺真是脾氣古怪。
”
阮靜看着離開的楊德陽,無奈之餘也沒有上前去追,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沒那麼多功夫和小孩打交道。
摸了摸兩個孩子的頭,就離開了。
楊德陽一時激動跑出了阮家,又開始後悔自己的舉動。
現在阮家也不能回,自己家又不想回,該去哪呢?
他饑腸辘辘,肚子裡咕噜咕噜的腸鳴音響徹整座宅子。
“哎,這世上還有我的容身之地嗎?
爹娘不管我就算了,好友也一起針對我,如今這般境地,果真是紅顔薄命啊!
”
“嘿,紅顔薄命可不是這麼用的!
咳咳,這紅顔薄命多指長相美麗的女子遭遇不幸,你是否讀過書?
這麼簡單的詞語都不會。
莫非,你是個女子身?
哈哈哈……”
小姐轉角處,一張壞壞的笑臉,連兩道濃濃的眉毛也泛起柔柔的漣漪,好像一直都帶着笑意,彎彎的,像是夜空裡皎潔的上弦月,白皙的皮膚襯托着淡淡的桃紅色嘴唇,俊美突出的五官,完美的臉型,給他的陽光帥氣中加入了一絲不羁。
“于承安?
你為何在此地,難道你是為了出來跟蹤我?
好一個遊手好閑。
”楊德陽瞪着他又圓又黑的眼睛,看着于承安。
他并不喜歡這個男人,聽阮姨家裡人說,阮姨懷孕期間,這個沒擔當的男人無故消失,全家人廢盡力氣都找不到,結果孩子生出來了,又回來屁颠屁颠地當孩子的爹。
什麼事情都不幹,光是撿了個大漏。
現在看到他的模樣仿佛善解人情一般,但背影卻顯得格外冰冷。
“我可沒那麼閑,我是出來找人的,唉,對你一個小孩子解釋這些也沒用,你也不明白……有時間在這遊蕩,不如回宅子做你的少爺,我就勉強浪費時間送你回去吧。
”他說話時修長的身影背對着楊德陽,下巴微微擡起,那笑容頗有點風流少年的佻達。
“我才不呢,我在外遊蕩與你何幹?
礙着你什麼事了……”還不等楊德陽說完,于承安突然轉過身,湊近他,眼睛死死地盯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