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嬸子,你看到我媳婦一個人去鎮上了?
”
張嬸子一臉莫名,瞧着這兄弟倆不太對呀,他家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張嬸子,你快告訴我呀,急死了。
”慕晏離急着問。
張嬸子哦了兩聲,忙說:“對對,我看到她牽着你家大黃狗去鎮上了。
”
帶着狗?
還好還好。
慕晏離拱手向張嬸子道了謝,急忙追去。
……
趙秋意是大概在走了一半的路程時,聽到的慕晏離的聲音。
他聲音響亮,山路上有回音,隔着兩三個大彎就聽到他叫自己的聲音。
“他來了。
”趙秋意低聲喃喃,站在原地,眼睛望着那看不到頭的彎曲山路。
聽着聲音,他哪怕是跑,也要好一會兒才追得過來。
“狗子。
”趙秋意蹲下了身,低聲說:“你說,我們要等他嗎?
”
狗子擡起頭,舔了舔她的手。
不知不覺間,眼眸裡又氤氲着霧氣,讓她更加看不清那蜿蜒曲折的山路。
“咱們已經下定決心了,要斷,是不是就應該斷得幹淨一些?
”
趙秋意低聲的問狗子,其實,是在問她自己。
可是……
“人心都是肉長的,三哥對我們那麼好,還給你做了狗窩是不是?
”
難以抉擇,根本不是選擇困難症那種痛苦所能比。
趙秋意終于還是熱淚盈眶,眼淚不受控制的大顆大顆的落下來。
可是,她腦子裡的另一個聲音又說:走吧,若是為他好,就離開他們。
你走了,他們三兄弟可以正常的一人娶個媳婦,過上正常的日子。
于他們,于你,都是最好的選擇。
“媳婦兒,趙秋意……”
遠處的山坳裡,又回蕩起慕晏離的聲音。
聲音近了很多,想來,他真的是跑來的。
她張了張嘴,帶着哭腔小聲的念着:“三哥,慕晏離,你追來做什麼?
”
就不能,别讓人這麼難受嗎?
狗子咬着她的褲腿拉了拉,她苦笑道:“你是不是也覺得,應該等着他,和他告别?
”
狗子又拉了拉,這次用的力氣大了很多,險些将她扯倒。
趙秋意這才重視起來。
“狗子,怎麼了?
”
話音剛落,她就看到前方山路裡走來兩個人。
面生得很,不是村裡的人。
當然,不是雲溪村的人也很正常。
雲溪村到鎮上那一路的山彎子,目的地可不止一個。
其中不知多少岔路,岔路中,又是許多岔路,都是通往附近山中不同的村子。
要不是本地人,根本摸不清哪兒是哪兒,估計轉上幾個月也轉不出去。
隻是,這兩個人雖然穿着個子高挑,皮膚比普通村民要白,也沒有常年幹農活壓彎的背脊,很顯然也不是附近山中的村民。
兩人從前面的彎拐子裡轉過來,就看到趙秋意。
山彎裡一個女人加一條狗?
附近的村婦?
兩人小聲的嘀咕了幾句,随後,就聽其中一人開口問,“請問小嫂子,可知道附近一家姓慕的人家?
”
“姓慕?
”
是了,這高挑的個子,白皙的皮膚,不正是那個族,與慕家三兄弟類似的基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