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秋意隻扯了扯嘴角,淡笑了一下。
顧小姐又道:“那日我爹從衙門回來,就一直誇贊趙大夫呢。
”
趙秋意細一想,這才想起來。
那回她打了胡瑞光,有一姓顧的大人前來給她撐的腰。
雖說那位顧大人是受了皇命吧,不過趙秋意還是十分感激他的。
原來,那便是顧小姐的爹呀。
趙秋意笑道:“那日謝謝顧大人了。
”
顧小姐微微颔,算是受了。
“我今日來貴府,是家父的意思,他是打算讓我與慕家聯姻。
”
開門見山就好辦了。
趙秋意笑問:“那顧大人相中的人是二哥?
”
顧小姐點頭。
趙秋意笑道:“好眼光,不過,顧小姐似乎不願意?
”
顧小姐再次點頭。
“我并不認識慕家二公子,也并不想知道他是好是壞。
從小,我母親就告訴我,我會嫁到萬家,我的夫君會是萬家的三公子。
可是最近萬家出了些事,父親想轉而押寶貴妃,我的親事,也會根據朝局變動而變動。
”
趙秋意面色的笑容僵硬,逐漸神色凝重起來。
後宮關系着朝堂,朝堂關系着官員的後宅。
朝廷,後宮,官員後宅,向來是連在一起的。
高官的兒女們,便是拉幫結派的工具。
真是悲哀。
“看來你更中意萬家的公子,那你要我怎麼幫你?
”
既然顧小姐開門見山,那她也直接一些好啦。
顧小姐說:“不需要你怎麼幫,你隻需要告訴我,二皇子的病是不是真的能治好?
”
趙秋意面色沉下來。
心裡有些為二皇子難過。
命是他自己的,偏偏這麼多人盯着,連身居閨閣的小姐們都盯着,這種感覺一定不好受吧。
“能治又如何?
不能治又如何?
”趙秋意笑問。
顧小姐見她說話直接,加之湖中間隻有他們兩個人,也沒那麼多顧忌,直接道:“區别可大了,若是他活不長,萬家便不能輝煌。
若是他活得長,萬家的榮耀便會持續。
”
趙秋意看着她,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她笑問:“那如果萬家不能輝煌,你打算怎麼樣?
”
“如果萬家不能輝煌?
”她的嘴角滑過一絲苦澀,隻一閃而逝。
随後,便很大方的說:“那自然是選擇慕家。
”
趙秋意大為震驚。
趨炎附勢也被她說得這麼理直氣壯,不知該說她是真耿直呢,還是敢嘲諷她。
不過不管怎麼說,應該佩服她的勇氣。
趙秋意皺眉道:“你不怕我将你的想法說出去,到時祖母和二哥就不會接受你。
”
顧小姐淡淡的笑了,似乎并不擔心。
她說:“這是人之常情,我隻是說實話而已。
你覺得我趨炎附勢,換句話說,慕家不也一樣嗎?
慕老夫人願意讓我來,不也是看中了我們顧家的權勢嗎?
這是交易。
”
說着,她的眸中滑過一絲嘲諷之色,又道:“你該不會不懂,我們這樣的人家家中嫡女,都是用來聯姻的棋子吧?
”
她說得坦蕩,卻也悲涼。
趙秋意沒有笑話她,更沒有諷刺她,隻說:“我還以為你是更中意萬家公子,讓我幫你做說客,說服二哥拒絕這門親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