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捕快幫趙秋意背着藥箱,他們雖然先走,跑得并不快,沒過多久就被宋镖頭給追上了。
三個人,狼狽的靠在一棵樹上喘着氣。
“趙大夫,你這箱子裡都是什麼東西,好重啊。
”
趙秋意說:“都是治病救人的必須品,很重要,不能丢。
”
孫捕快點了點頭,“我幫你背着,箱子在人在。
”
趙秋意笑了起來,轉頭,看到宋镖頭胳膊上一條傷口,正流着血。
他們這才知道,他受傷了。
“宋镖頭,你的胳膊?
”
宋镖頭看了一眼說:“無事,小傷。
”
趙秋意道:“傷可大可小,若是不處理,會增大感染機率,我幫你看看吧。
”
她從孫捕快哪兒拿了藥箱來,将箱子打開,裡邊瓶瓶罐罐的一堆,還有針線,紗布,棉球,奇怪的小刀子,剪子。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針線簍子呢,其實全是處理外傷的器物。
宋镖頭的衣服脫下一側,露出受傷的胳膊來。
他還有些不好意思,臉紅到耳朵根。
趙秋意為了讓他放松,一雙眼睛隻盯着那傷口,十分專業的态度。
她的眼裡,隻有這塊破開的肉。
先是消毒,再縫合,用上藥,這才給他包起來。
她的手法迅利索,前後不過幾分鐘就處理好了。
宋镖頭在孫捕快的幫助下穿好衣服,看了看趙秋意,不經意的說了一句,“大夫還是男子方便些。
”
正收拾藥箱的趙秋意微微一怔,說:“女子生病比男子生病的概率更高。
”
宋镖頭頓時不說話了。
趙秋意笑了笑,沒再說什麼。
由此可見,宋镖頭不近女色的原因,并不是跟水家大表哥一樣。
……
沒有了馬車,他們隻能步行。
兩個大男人倒是無所謂,就是擔心趙秋意一個女子,不能長途跋涉。
不過走了近兩個時辰後,他們放寬了心。
趙秋意絲毫沒有落後他們的步伐,也并沒有喊累的意思。
他們這才想起來,這位趙大夫并不是那些養在深閨裡的女子,她是山裡頭的農家女呀。
聽說,他們哪兒的大山一爬幾個時辰都不帶喘的。
“宋镖頭,你說先前那些裝扮成難民的人都是些什麼人?
他們幹嘛要襲擊我們呀。
”
宋镖頭擡頭,看向走在前方的趙秋意。
他說:“他們的目标應該是她。
”
“趙大夫?
”
前方的趙秋意怔了一瞬。
“怎麼是我?
”
剛說完,她又想到了什麼。
莫非是那些人?
那次大哥将他們引到後山全殺了後,那些人像消失了一樣,再沒有出現過。
她還以為他們知道怕了,再不敢來了,莫非……
剛想到這兒,又聽宋镖頭說:“有人不希望趙大夫去邊關。
”
啊?
趙秋意一陣詫異。
不是那些人嗎?
孫捕快驚訝說:“宋镖頭的意思是,那些人是南滇國的人。
”
“不是。
”宋镖頭道:“他們是本國的人。
”
“本國人?
本國人怎麼會不希望趙大夫去,莫不是有人叛國?
”
宋镖頭抿着唇,沒在說話。
那些朝廷紛争,不是他們這些小老百姓應該猜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