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兒,慕晏離頓了一下,眉頭緊蹙,許多痛苦的記憶都從腦海中冒出來。
他道:“不管我們從小吃多少苦,受多少罪。
不管大哥為了我們承受多少,我統統不和你計較。
你不告訴我們兩個小的便罷,為何不将實情告訴我娘?
”
有時候,回憶痛苦比經曆痛苦更加可怕。
尤其是知道答案後,才知母親死得那麼冤枉。
偏偏那個害苦了她的人,對此無動于衷的表情。
他越是這樣,慕晏離便越是覺得世道不公,想要為她讨回公道。
“她是真的以為你死了,年年清明都會給你上青,時不時的就去後山看那座替身的墳墓。
她是因為你才這麼短命的,如果他知道你還活着,有不得已的苦衷才不能回家,她心裡有個期盼,是不會這麼早就去世的。
”
這才是他真正不能原諒他的理由。
“可以你母親的性子,她若是知道了,未必守得住秘密,我所做的一切都會白費。
”
慕榮頓了一下,說:“我隻耐着性子給你解釋這一次。
”
然後,慕晏離并沒有聽進去,也根本不贊同他的說法。
“不管什麼理由,你害死了你自己媳婦兒是真,現在又來害我媳婦兒是不是?
你将她放開,放開。
”
慕晏離大聲怒吼,吼得他的心髒劇烈的疼痛。
“她?
”慕榮這才動了,看向了趙秋意。
“她是什麼樣的人你可清楚?
”
慕晏離冷冷的道:“跟你沒關系。
”
“可我要為你們的安全負責。
”
“呵呵……”慕晏離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們面臨那麼多危險的時候他在哪兒?
現在卻來說,要為他們的安全負責。
“你也是見着我們達了,想來打秋風是不是?
你……咳咳……”
原本還想出言諷刺他幾句,可心口劇烈的疼痛讓他不能繼續出聲,隻能暫時将這口氣咽了下去,積攢一些力量。
慕榮面色越來越冷,瞥了一眼趙秋意冷冷的道:“銀針封穴,銀針鎖喉,她會是普通人嗎?
她為什麼接近你們,接近你們又是什麼目地你可知道?
”
慕晏離氣紅了脖子,喘着粗氣道:“那也不關你的事。
”
慕榮冷冽的眼神露出殺氣,聲音越的冷,“那我殺了她是不是也不關你的事?
”
慕晏離心髒漏了一拍,奮力的站起來。
“你敢。
”
剛起身,又跌坐在地上。
慕榮後退一步,睥睨的看着他,“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哪有力氣來阻止我。
”
慕晏離暇眦欲裂,眼白裡全是血絲。
此時,風越來越大,吹得窗戶都嘎嘎亂響。
更是吹得慕晏離的絲亂舞,半張臉都是血的他,像一朵盛開在白月光裡的憤怒玫瑰,身上的刺,一個比一個尖銳。
他努力的仰着頭瞪着慕容道:“你要殺了她,那就将我也殺了,否則我後半輩子就隻剩下找你報仇。
報你害死我母親的仇和殺妻之仇。
”
兩人的争論已經到了白熱化,一個趙秋意不能動彈,一個地上趴着半死不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