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沒想到……沒想到他的妻子,根本沒給她撫平愧疚的機會。
楊四妮的聲音,時近時遠的飄進她的耳朵裡,隐約聽到孫捕快的母親也在兒子兒媳下葬後的第七天去世了,家裡就剩下一個兩歲多的孩子,被宋镖頭接走。
宋镖頭離開了浔陽的南北镖局,去了北方的總镖局。
那孩子還小,不記事。
他帶孩子到陌生的地方重新開始,以後他就是孩子的爹。
趙秋意聽了久久不語,摘的菜,也是有一搭沒一搭的,能吃不能吃的丢在一起。
“呀,這個不能吃。
秋意,秋意,你怎麼了?
”楊四妮終于意識到她不對勁兒。
她拉着她的胳膊晃了幾下,将趙秋意的思緒回正身體。
趙秋意轉頭過,嗓子像被梗住了一般,喉喉的說不出話來。
楊四妮一跳,急道:“怎麼了?
秋意,你怎麼了,我叫人去。
”
趙秋意急忙拉着她,不讓她走,“沒,沒事。
”
“那你怎麼了?
”楊四妮擔憂的問。
趙秋意搖着頭,問:“你知道他們埋在哪兒嗎?
”
楊四妮被她的樣子吓到,搖着頭低聲說:“我不知道,但應該不難問到。
”
“那麻煩表嫂,有空幫我問一下。
”
……
趙秋意回來的事很快傳了出去,趙家人得了消息,打算再次集結宗親長輩們到優草堂來鬧騰一番。
村裡的裡正得知這一消息,便讓正好要來趕集的張嬸子給趙秋意帶話,讓她有所準備。
聽了張嬸的話,趙秋意這才知道她沒在的這些日子,慕晏離已經和趙家人鬧到那種地步。
嘿,他真是越膽肥了,這麼重要的事居然一個字都沒提,給她氣得。
“張嬸,謝謝你了。
”
張嬸笑道:“别客氣,我到隔壁交布,也就順路。
上次我家當家的賣鵝,還多虧了你家小三子呢。
”
慕晏離買的那隻大白鵝還在後院養着呢,想等過年吃。
張嬸回去後,趙秋意怒氣沖沖的去暖繡坊找慕晏離。
看他打算如何交待。
屆時,正碰到他和一個中年男人說着什麼,那男人對他十分恭敬,點頭哈腰的。
趙秋意立馬想到了他說買個掌櫃。
“哎,媳婦兒你來啦!
”
慕晏離看到她,高興的給她打招呼。
“來來,快來。
”他向她招手說:“我正想着先帶老鐘一家在暖繡坊住下,然後再帶他們去藥房給你見見,沒想到你就過來了。
”
“老鐘?
”
那中年男人急忙道:“在下鐘晉,見過夫人。
”
趙秋意尴尬的笑道:“不用叫夫人,叫……”
慕晏離接過話去,“叫老闆娘。
”
“對,叫老闆娘。
”趙秋意笑着說。
鐘晉急忙正正經經的行禮,“見過老闆娘。
”
鐘晉一家,他們兩口子,兩個兒子,兩個兒媳,一個孫子,還有一個未出嫁的女兒,一共八個人,被慕晏離一口價二百兩拿下。
除了那年幼的孫子,其他人,個個都是調教有方的家奴。
鐘晉得了那老财主的真傳,更是做生意的一把手,以前的主子家裡裡外外都是他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