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晉北冷着一張臉,周身都散發着一股冷意,背後暮色蒼蒼,更平添幾分吓人的森冷。
李桂花吓的哆嗦,驚恐的看着羅晉北,脖子也像是被人掐住一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張鐵軍心裡暗惱,自己怎麼就大意了,連有人靠近都不知道,不過那可是羅晉北,他沒發現也很正常。
趕緊站起來,一臉緊張:“大隊長,你别聽我媽胡說八道,她沒文化也沒見識。
”
羅晉北冷冷盯了李桂花幾秒,把手裡的飯盒遞給張鐵軍:“葉青讓送過來給孩子的吃的。
剛才的話,如果我在院子裡聽到一句,我想後果你是知道的。
”
說完又看了眼李桂花,轉身大步離開。
可是那一眼,在李桂花眼裡,卻像是一把裹着寒冰的利劍,直戳她心口。
吓的羅晉北已經走遠,李桂花身子還打着冷戰,有些心虛的問:“鐵軍,他剛說的是啥意思?
”
張鐵軍有些頭大:“你管好你的嘴,不要再胡說八道。
這裡是什麼地方?
你以為咱們村裡,你想怎麼胡說就怎麼胡說?
如果你想我還在這裡好好待下去,你好好想想什麼話該說什麼不該說。
”
拿着手裡沉甸甸的飯盒,突然有些心累:“等過些天翠仙好一些了,你們還是回村裡住吧。
”
李桂花哪兒舍得回去:“我們不回去,等翠仙好了,你們努努力趕緊再要一個。
”
張鐵軍有些煩躁:“要什麼?
政策已經下來了,馬上就會發下來。
再說,翠仙現在什麼樣,你不知道?
”
李桂花才想起來,兒媳婦已經沒了生育能力。
這還算什麼女人?
心裡又開始動了别樣的心思。
…………
晚上,羅晉北不在,葉青關好門拉好窗簾,又悄咪咪進了空間。
她發現她的空間除了能泡泡澡,看看中醫方面都書籍,還有就是種種人參和當倉庫,就沒了其他作用。
泡在溫熱的泉水裡,發現肚子裡的孩子好像也很喜歡這種感覺,在裡面像個小魚一樣不停的遊來遊去。
就見她的肚皮,不是這裡鼓出來個包,就是那邊鼓出來一個包。
開心的隔着肚子跟小家夥互動了一會兒,才從水裡出來,穿上衣服去給人參澆了水。
細細數了一遍,這一片大概有二十幾根人參,都已經有大拇指粗。
每一棵都長得格外喜人。
葉青在空間裡放松了一會兒,再回到炕上躺下。
才發現一個可怕的事實,就這麼兩天,她竟然已經習慣身邊有羅晉北的存在,現在人不在,感覺被窩都是冷得。
翻來覆去,一直到半夜才沉沉睡去。
一早又被起床号聲吵醒,想着還要去市區,也沒再賴炕,趕緊起來換衣服出去。
春桃拿着掃把站在院子裡不知道在看什麼熱鬧,看見葉青出來,趕緊喊着:“二嬸,二嬸,那些人在牆上都寫着什麼啊?
”
葉青順着春桃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就見對面一排房子的後牆上,用白石灰刷了一溜标語。
“普及一胎,控制二胎,消滅三胎。
”
“一對夫婦隻生一個孩子”
葉青念給春桃聽,還順便解釋了一下意思,其實在内地早已經開始實行計劃生育,隻是沒有正式的批文。
春桃聽完愣了好一會兒:“隻生一個,要是沒有兒子咋辦?
”
葉青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春桃:“你說你一個小姑娘,怎麼還重男輕女呢?
男孩女孩還不都一樣啊。
”
春桃皺着小眉頭:“村裡人都說我爸是絕戶,連我奶奶也這麼罵我爸。
”
葉青冷哼:“那你奶奶也還是女人呢,這個世界上有男就必須要有女,才能達到平衡。
而且各有分工,并沒有誰比誰重要,因為都一樣很重要。
”
春桃好奇的看着葉青:“二嬸,你要是生個妹妹,二叔會不會失望啊?
”
葉青哼了一聲:“他敢!”
春桃咧嘴笑起來:“二嬸,你和我二叔感情真好。
”
葉青挑眉:“哎呦,這你都看出來了?
”
春桃笑着:“因為二叔看你的眼神不一樣,看見我們都不笑,就看見二嬸會笑,而且每次回來都是先找二嬸。
不像我爸還有三叔,每次回家都是往炕上一趟,等着吃飯。
”
葉青樂了,摸了摸春桃的頭:“觀察的還挺仔細,我就說我們春桃是個聰明的丫頭,記住以後找對象也要找像你二叔那樣的。
而村裡那些男人要不得,一個個都想當大爺,讓女人伺候着。
”
兩人站在院裡聊了會兒天,回去洗漱簡單吃了早飯,就收拾着準備去市裡。
葉青鎖門的時候,看見隔壁李桂花出來了下,又呲溜退了回去,看見她好像跟看見什麼洪水猛獸一樣。
聳了聳肩膀,無所謂的跟春桃去大門口等班車。
她今天穿了一件紅色的長袖連衣裙,到膝蓋下面一些,平底軟面皮鞋。
紅色布料還是羅晉北寄回去那一塊,讓她琢磨的做成了一條孕婦裙,荷葉領鑲嵌着白邊,穿上俏皮又可愛。
高腰身設計,下擺慢慢散開。
還遮住了大肚子,從後面看一點兒也看不出懷孕的迹象。
上了車看見張文岚也在,身邊坐着個十六七歲的小姑娘,估計是她的女兒。
笑着跟張文岚打了個招呼,帶着春桃在兩人後面坐下。
張文岚轉身笑着給葉青介紹:“這是我女兒秦小曼,我送她去學校,順便轉轉,你們呢?
”
葉青也不好意思說她和春桃去新書書店,免得車上人聽見,覺得她在裝文化人:“我們也去看看,我想着買點毛線學着織毛衣呢。
”
張文岚驚訝:“你不會織毛衣啊?
”
葉青有些不好意思的點頭:“不太會,織出來的不好看。
”
張文岚恍然大悟:“我說前天上午,小羅問我有沒有時間,讓我幫忙稱二斤毛線給你織件毛衣呢。
”
葉青有些驚訝:“好好的,怎麼說起織毛衣呢?
”
再說了,她人都在這裡呢,這男人怎麼不問問她的意見呢?
張文岚笑起來:“他說看你那天晚上穿的毛背心太短,容易着涼。
讓我給你織一件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