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曦聳聳肩,已經到了宴客廳門口,急着見許三郎,也懶得再說他,快步進了宴客廳。
宴客廳裡此時已經坐了不少的人,瑞王跟瑞王妃坐在首位上,文淵公子坐在右邊次首位,左邊是許三郎和歌舒,下面依次下來都坐着人,程曦猜着,大概應該都是江南這邊的一些官員和重要人物。
程曦過來的稍晚,這時候一進來,倒是所有人都看向了她。
被這麼多人盯着,程曦也有些不自在,但卻是努力保持着鎮定,努力表現的波瀾不驚帶着人上前先給瑞王瑞王妃施禮。
瑞王妃笑着招呼程曦讓她入座,程曦便拉着百歲規規矩矩的過去了許三郎的身邊坐下,琴姑跟小詩跟着過去,站在了他們身後。
這樣的場合,當然的注意着禮儀尊卑和規矩,程曦倒也不會像平時那樣,體諒琴姑小詩就讓她們上桌。
倒是如玉,跟着程曦過來給瑞王瑞王妃施禮過後,便見着文淵公子眼睛發亮的朝着他招手。
如玉倒也想注意規矩,打算跟着程曦先過去那邊站着,可不能在這麼多人面前給他家公子丢了臉面。
他倒是這麼想,無奈他家公子卻是一點不怕丢臉,等到他跟着程曦給首位上的瑞王瑞王妃施過了禮,便聽得自己公子出聲道,“如玉,這邊。
”
文淵公子原本就是這場宴會的主角,而且不少人也對着傳說中的文淵公子很是好奇,一直都注意着他的,這個時候她突然出聲,當然引起了周邊的人的注意,都看向了文淵公子,再好奇的順着文淵公子的目光看向場中,好奇文淵公子口中的如玉到底是誰。
等到衆人順着文淵公子的視線看向了場中,看到因為文淵公子突然出聲而停下來,沒有跟着程曦離開的男子,且還是個如此貌美出衆的男子,表情便各不相同了,有被如玉出衆的外貌驚訝到的,有好奇這人跟文淵公子什麼關系的……
如玉接受到各種異樣的目光,臉色微紅快步過去的文淵公子身邊,俯身施禮道,“奴才見過公子。
”
文淵公子卻是一點不在意衆人異樣的目光,直接伸手拉着如玉就坐到了自己的身邊,開口詢問,“這些日子可好?
”
如玉原本是想規規矩矩的站到自己公子的身後,扮演好一個小厮的角色的,無奈自己一時大意,便被公子拉着坐到了他的是身邊,驚得他就要站起來,并小聲說道,“公子,好些人看着呢。
”
文淵公子卻是硬拉着如玉坐在自己身邊,不讓他起來,開口說道,“好好坐着,别搭理他們。
”
如玉想起身也起不來,一時沒有辦法,隻得紅着臉規規矩矩的坐在文淵公子的身邊。
原本還想好好跟如玉說幾句話,不想首位上的瑞王卻是開口跟自己說話了,文淵公子隻得作罷,先行應付瑞王。
而許三郎這邊,倒是一點不關心其它,等到程曦坐到了自己的身邊,許三郎就伸手拉過了程曦的手,打量着程曦開口詢問道,“在這邊如何?
住的慣麼?
”
程曦也同樣打量着許三郎,随便敷衍這應道,“挺好,你有沒有受傷?
”
許三郎抿唇應道,“怎麼會受傷呢?
隻耽誤了些時間而已,讓你擔心了。
”
程曦聽得許三郎的話,一番打量也沒見着許三郎身上有什麼異樣,這才放下了心,便準備詢問幽州那邊的情況,不想還沒開口,就有人端着酒杯過來敬酒了。
程曦隻得作罷,跟着許三郎開始應付上前來敬酒的人,這些人當中,目的各不相同,有上來巴結的,有上來試探的,反正程曦看着就是沒一個真心的,都是各自的利益所需,實在是覺得無聊的緊。
但即便是覺得無聊,程曦也不想許三郎因為自己丢了面子,面上帶着得體的笑意,每每有人上來敬酒,程曦就跟着許三郎一起端起酒杯輕抿一口。
至于許三郎,還是那樣一副不冷不熱的樣子,剛開始那幾人還覺得有些憤憤不滿,覺得許三郎不将他們看在眼裡,到後來發現,即便是瑞王跟他說話,他也是那樣一副樣子,心裡這才平衡了下來,看來這瑞王府大公子原本就是這樣一副性子。
不少人都好奇坐在程曦身邊的百歲,先是誇贊一番,才詢問是不是他們的孩子,聽說不是,便不再打聽。
這樣的宴會,大多都是在喝酒,程曦因為時不時有人過來給許三郎和她敬酒,也沒能好好吃上一口飯菜,這又是冬日,桌上的飯菜很快就涼了。
一頓宴會下來,衆人都喝了不少的酒,程曦酒倒是沒喝多少,同樣肚子也是餓着的,眼看着桌上的飯菜都已經冷透了,這宴會還沒完沒了,程曦便趁着沒人過來的時候,招呼了琴姑跟小詩,讓他們先帶着百歲去吃飯,再安頓百歲先睡覺,順便給他們也準備點宵夜,一會兒他們回去了吃。
好不容易熬到了宴會結束,兩個人總算是可以回去小院兒休息了,阿武在前面替他們打着燈籠,夜裡天冷,許三郎摟着程曦,兩個人相攜走在後面,邊走程曦便給許三郎說着瑞王妃用心給他們準備的小院兒。
許三郎沒有說話,隻靜靜的聽着程曦說着,到了小院兒,前廳就已經備好了飯菜,百歲已經睡下,琴姑在照看百歲,隻留下小詩在這邊候着。
兩個人過去桌邊坐下,程曦才開口詢問,“幽州城那邊如何?
我聽說你去追那細作的頭目,可追到了?
”
許三郎搖了搖頭,歎息說道,“怕是比想象中複雜,咱們再這批細作中,居然查到了夏國人的蹤迹,可是那夏國人自盡了,斷了線索,我在想,到底是夏國安插在這邊的細作,還是當今皇上跟夏國還有聯系。
”
程曦微微皺眉,開口說道,“不是吧?
他可是大周皇上,有點腦子都不會跟其它國家牽連上吧?
”
許三郎道,“不要忽略了他當初的處境,一個傀儡皇帝,為了奪回皇權,會做出什麼事情來,誰也說不準。
”
程曦點頭應道,“也是,如何是這樣,怕是有些麻煩。
”
許三郎将桌上的筷子拿起,塞到程曦的手裡,開口說道,“别管這些了,時候不早了,先吃飯,吃飯了早些休息,我為了年前趕來,可是不眠不休的趕回來的。
”
難得許三郎會在程曦面前撒嬌,程曦笑着給許三郎夾菜,開口說道,“辛苦了,賞你一個雞腿。
”
總算是能單獨相處,兩個人說說笑笑親密無間的吃着宵夜,阿武原本是守在門口,被識趣的小詩拉到了外面說話。
程曦跟許三郎抱怨着自己來了柳城,因為許三郎不在,都沒能好好出去逛一逛,許三郎便答應下來,明天就陪她出去逛柳城。
因為許三郎舟車勞頓的趕路,吃過了宵夜,兩個人洗漱妥當就早早的休息了,琴姑體諒小夫妻團聚,早就将百歲帶去了自己那邊。
可能是許三郎在身邊,程曦這一覺睡的特别的安穩,等到醒來外面已經是天光大亮,時候應該不早了。
程曦發現自己還在許三郎懷裡,擡起頭來便發現許三郎還閉着眼睛,難得許三郎也跟着睡到這個時候,程曦便猜到,許三郎圍了趕回來,怕是真的好些天沒好好睡過一個好覺了。
想着讓許三郎多睡一會兒,程曦放輕了動作打算起身,不想許三郎警覺的很,程曦剛打算起身就被驚醒了,然後便又被許三郎伸手摟了回去,嘴裡含含糊糊的說道,“再睡一會兒。
”
程曦聽得許三郎的聲音,便是還沒睡夠,而且摟着自己的手還停緊,似乎不願意放開,程曦便又乖乖的趴回了許三郎的懷裡,幹脆閉上眼睛打算再睡一會兒。
然後兩個人這一覺就睡到了中午,兩個人總算是起身了,琴姑過來伺候,笑的一臉暧昧開口說道,“夫人要不要去溫泉水裡泡一泡去去乏?
”
程曦看着琴姑的笑容,便知道琴姑肯定是誤解了,然而他們起這麼晚,真的是是單純的睡覺好麼,一臉無奈的開口應道,“不用了,不乏。
”
琴姑笑着應道,“那晚上再泡,上午的時候王妃那邊派人過來說,中午過去正廳一起用午飯,這時候也差不多了,主子跟夫人收拾了便過去吧。
”
程曦點了點頭,邊洗漱邊開口詢問一旁收拾屋子的琴姑,“百歲呢?
”
琴姑道,“上午寫了字,之後就去文淵公子那邊找如玉去了。
”
聽得琴姑的回答,程曦在心裡腹诽,這文淵公子動作倒是迅速,一回來就将如玉拐去他那邊了,這段時間如玉天天跟他們呆在一起,程曦似乎忘了,如玉原本就是文淵公子的小厮,本就該跟在文淵公子的身邊的。
兩個人收拾妥當,程曦找出來這幾天跟琴姑一起做出來的新衣服穿上,同款同色系,琴姑看着不停的誇贊兩人。
聽說是程曦這些天親手做的,面上也露出了笑意,明明高興的很,卻是拉着程曦的手開口說道,“以後這種事不必你親自動手,讓她們做便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