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042章 一問三不知
山楂糕受歡迎那是有目共睹的,所以吳掌櫃在試吃過龍須酥後直接拍闆定了下來,合作方式還是跟之前一樣。
山楂糕加上龍須酥,送一次貨,去掉成本,蘇歡寶能夠賺到至少三百文錢,山楂糕不能持續很長時間,原材料山楂是個問題,但是龍須酥卻可以一年四季的賣,而且她還想着可以推出不同的口味。
她前腳剛結賬,德勝莊的夥計就跟客人們大力推薦龍須酥,試吃過後,客人當即就決定買了。
龍須酥賣的好,蘇歡寶高興,吳掌櫃也高興,他客氣的把蘇歡寶送到了門口,甚至還問她需不需要給她派輛車送回去,蘇歡寶拒絕了,她不是那種愛占便宜的性格。
吳掌櫃也不勉強,再三囑咐她,以後要是做出了什麼新的吃食,一定要想着德勝莊,無路如何,德勝莊一定是最好的選擇。
出了德勝莊後,敗家系統又臨時發布了個任務,蘇歡寶一度懷疑,是不是自己手裡有了錢,它就要派任務讓她花掉,不過想想花錢續命,在哪都是這個道理。
現在不用吃藥不用打針,更不用化療大把大把的掉頭發,隻是花點小錢,然後就可以繼續活蹦亂跳美美哒,比前世好多了。
而且做了任務還能提升技能點數,不管有用沒用,先加了再說。
這次的敗家金額不是很大,隻需要花二兩銀子,銀子少,時限也短,蘇歡寶想好了,待會進一家店,看到什麼買什麼。
要是她超額完成任務有沒有獎勵?
可惜系統壓根沒有回複,死一樣的沉默。
蘇歡寶覺得這個系統一點也不人性化,很像是個還沒上市的試驗品,而她幸運(倒黴)的成為了實驗者。
蘇歡寶這裡思緒亂飛,天馬行空的想着,眼見着就要進一家糧店的時候,時間緊,任務重,買糧食無疑是最好的選擇,隻要存放得當,兩三年都夠吃了。
就在她準備直奔糧店的時候,不遠處跑來個人,由于她身子瘦小,來人行色匆匆,她躲閃不及,被撞的一個趔趄,肩膀處有些疼。
蘇歡寶揉着被撞疼的肩膀,看了男人的一眼,男人見她隻是個小女娃,身邊又沒有給她撐腰的大人,不僅連句道歉都沒有,還兇巴巴的道:“沒長眼睛啊,走路不看着點兒。
”
簡直是惡人先告狀,蘇歡寶起身正想跟他理論呢,又跑過來一群人,跟男人要去的方向一樣,男人趁着這個機會就鑽進了人群裡。
蘇歡寶揉了下肩膀,心道真是倒黴。
可是不知道打哪兒湧出來的人,越來越多,明明糧店近在咫尺,可蘇歡寶楞是被人群推的根本過不去。
瘦小的她在人群裡逆行有些吃力,那雙秀氣的小腳被踩了好幾腳,蘇歡寶就納悶了,裡面有啥好看的?
趁着還有點時間,她也回頭看了一眼。
然後,她就震撼住了。
那是一個被折磨的血肉模糊的男人,身上的衣服被血染紅了,根本看不出本來的顔色,破破爛爛,壞到的地方露出的也沒有一塊完好的皮肉。
他的臉上滿是髒污,亂蓬蓬的頭發混着血粘在臉上,唯一能看的清楚的是那雙眼睛,蘇歡寶就是被這雙如星光般璀璨的眼眸震撼住了。
男人身後站着一個比他高大魁梧的男子,嘴裡正說着羞辱的,手裡的鞭子高高的揚起,重重的落下,試圖讓男人屈服然後跪下。
明明此刻他卑賤如狗,可那雙犀利的眼眸仿佛在告訴世人,他的靈魂是個桀骜的王者。
很不巧,蘇歡寶在看他的時候,他的目光也越過衆人看向了她。
四目相對,蘇歡寶下意識的閃躲,與此同時,身旁的大嬸們也在議論着,她順便聽了那麼一耳朵。
“真可憐,那麼粗的鞭子打在身上肯定很疼吧?
”
“誰知道呢,興許不是啥好人呢,你瞎同情啥,要不你買下來,反正你家男人身體不好……
“說啥呢?
”
“你看,你想歪了不是,我是說買回去給你家幹活,你以為啥呢,淨想着美事兒,仔細你男人扒了你的皮。
”
蘇歡寶覺得大嬸們夠豪放,然而就因為耽擱了一小會兒,糧店的大門……居然關了。
關了?
大白天的關門,這是嫌銀子紮手嗎?
真是日了狗了,蘇歡寶忍不住罵了一句髒話。
現在所剩的時間不過,她從人群中擠出去再跑到附近的店鋪買東西,零零散散的,怕是時間不夠用了。
“二兩銀子,有沒有人買?
那位大姐說的對,瞧這小子的身闆,壯的像頭牛,想讓他幹啥就幹啥,不高興了就打一頓,踹兩腳,放心這小子是個傻子,打不還手,罵不還口,不聽話餓他兩頓就行了。
”
言語的侮辱還不夠,大漢又對男人展開了新一輪的踢打。
然而男人仍然用一種耐人尋味的眼神盯着蘇歡寶,明明此刻他身陷囹圄,才是那個被人踐踏的獵物,可那雙眼眸卻在像蘇歡寶釋放着别樣的信号。
蘇歡寶搖搖頭,覺得自己看錯了。
身後那兩個女人還在互相調侃着,蘇歡寶卻被二兩銀子的價錢吸引住了,感覺就像是專門給她挖的坑,故意等着她跳似的。
而系統,就是那個推波助瀾的罪魁禍首。
二兩銀子,她舍得,反正還能兌換生命值,升級廚藝醫術的,可是家裡不缺勞力,多養個人……以她現在的收入,倒也沒問題,關鍵是……
系統提示音已經開始變得急促了,蘇歡寶知道的這是個危險的信号,仿佛在催促着她趕緊行動。
蘇歡寶見那大漢又倫起鞭子朝着男人揮去,趕緊出聲道:“住手,這個人我買了。
”
大漢尋聲看了過來,見是個不起眼的小丫頭,嗤笑一聲,“哪來的小崽子,看見我手裡的鞭子沒?
再搗亂我就抽你,去去去,一邊兒玩去,真的想買,叫你爹娘拿着銀子過來。
”
蘇歡寶從口袋裡取出攢了多天的碎銀子,二兩隻多不少,一字一頓的道:“我說,這個人我買了。
”
遍體鱗傷唯有眼眸仍然清澈的男人再一次朝着蘇歡寶看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