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074章 兩個一起教
蘇歡寶瞧他那神情,就知道不管自己如何追問,他都不肯把剛剛差點脫口而出的話說出來的,也就沒白費那個力氣。
原本她是想着馬兒太瘦,擔心它拉不動車,可是剛剛它帶着自己在路上飛奔的樣子,可完全不像是一匹病馬,就跟不要命似的,歸根結底,還是二兩的一句話。
所以她越來越覺得,這匹快要成精的黑馬跟二兩有些淵源,可惜它不能開口。
買馬車的時候,蘇有才說什麼都要跟着,他就一眼看不到,妹妹就又弄了個賠錢貨回來,好幾十兩銀子呢,他總覺得這匹黑馬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馬車是蘇有才挑的,也是他做主買的,不過他是征求過蘇歡寶意見的,也考慮到了她口袋裡的銀子,選了一輛經濟實惠又很适合他運送藥材的。
蘇歡寶沒什麼意見,就是車裡的墊子太薄了,坐着屁股疼,近點兒還好說,要是道遠的話就有的罪受了的,所以回去的時候她花了一百文錢買了些棉花,打算回去有空了做個厚點兒的墊子。
臨走之前,蘇歡寶想起熊孩子來,自己也算是出了趟遠門,雖然這具身體比他也沒大了多少,可畢竟是長輩,就該有長輩的樣子。
所以在經過書店的時候,蘇歡寶就下車去給他買禮物了。
蘇謙現在也能認識上百個字了,蘇歡寶打算給他選一本合适的書看,可是在選的時候卻犯了難。
最後還是二兩幫着她選了一本詩經,他覺得最适合現階段的蘇謙看。
蘇有才覺得浪費,“歡寶,謙兒也不是個讀書的材料,你都教他認識不少字了,眼目前的夠用了,不用浪費,有那個銀子還不如……給我呢。
”
八歲的小娃娃,要是想培養,早就送他去上學了,可是全家上下,包括蘇謙自己都覺得讀書無用,當然這也有蘇有德的例子在前,讀了那麼多年的書一無所成,老爹老娘不想蘇謙跟他一樣。
蘇歡寶也沒想的那麼長遠,隻是覺得讀書識字很有必要,可是這段時間下來,她發現蘇謙聰明,機靈,記憶力很好,倒是塊讀書的料子,所以她才打算給他找個學堂,讓他正經的讀書,不要再去外頭跟那群孩子瞎跑。
“大哥,我正要跟你說呢,謙兒年紀也不小了,我打算送他去鎮子上讀書,反正有德哥也在,可以照應一下。
”蘇歡寶不是征求他的意見,因為知道征求也沒用,還不如直接做個決定呢。
“讀書?
”蘇有才把頭搖成了撥浪鼓,擺擺手,道:“讀書沒用,歡寶,别人不說,就說有德那小子,二叔二嬸花了不少錢供他讀書,他讀出個啥名堂來了?
簡直就是浪費錢,謙兒不用,再過兩年,我打算送他去學木匠,有了手藝将來也不愁吃不上飯。
”
“大哥,你不是也說了還有兩年呢嗎?
那這兩年就送謙兒去讀書,銀子的事兒也不用你們草心,要是他真的不是這塊料,兩年後你再送他去學手藝也不耽誤,你覺得呢?
”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蘇有才也不好拒絕了,不出銀子再廢話一堆,就有點過分了,“那……那就這樣吧。
”
買了書,蘇歡寶打算買一套筆墨紙硯,為蘇謙上學堂做足了準備,但二兩堅持讓她買雙份的,她想想也對,男娃娃調皮,用東西也不仔細,很容易弄壞的。
她還想了,二兩的字極漂亮,不如從今天往後,就讓他教蘇謙寫字,要知道一手漂亮的字,拿出來誰看了都歡喜。
她的字就不行,簡直不忍直視。
這個要求不過分,二兩自然不會拒絕,但他還主動的提出,“一個是教,兩個也是教,你也一起學學吧,我見過你的字……”
“我的字怎麼了?
也不是很難看,”為了讓自己有點面子,她厚着臉皮道:“我又沒上過學堂,沒有先生教,就是跟我堂哥學的,能這樣就不錯了,畢竟我才八歲。
”
馬兒聽話的很,根本不用鞭子,就順着路往前走,扯上坐着三個人,平路還好些,上坡的時候會有些吃力,蘇有才和二兩就會下來,留蘇歡寶一個人坐着。
二兩微微一笑,“八歲,還有的救。
”
蘇歡寶恍然大悟,難怪他剛剛讓自己買兩套筆墨紙硯,原來自己還沒說,她就看穿了自己的心思。
這個人虧的不記得以前的事兒了,要是好好的,不知道要多聰明呢。
前面又是個不小的坡,二兩和蘇有才主動的下來了,蘇有才跟誰都能聊,而且二兩幾次出手幫了自家人,他對二兩的印象還不錯。
随便的閑聊了幾句,卻見到二兩突然站着不動了,“怎麼了?
”
二兩用眼神示意他别說話,他又聽了聽,總覺身後像是有人跟着他們似的,要說是錯覺,最近這種情況出現的頻率有點高,可若說不是,他這會兒又什麼都察覺不到了。
“到底怎麼了?
”蘇有才着急的問道。
二兩确定這會兒什麼都聽不到了,“沒什麼,鞋子裡進了個石子兒。
”
“唉……我以為怎麼了呢?
吓我一跳。
”
二兩脫掉鞋子的時候,偷偷的往後瞄了一眼,看到的隻有被風吹動的樹梢在不停的搖晃,沒有任何異樣。
或許真的是他想多了?
穿好鞋子,二兩淡淡的道:“走吧。
”
馬兒到了山坡上就自己停下來了,等二兩跟蘇有才上了車,它再繼續走。
别說蘇歡寶了,就連蘇有才都說,這馬兒跟二兩就跟舊相識似的,也太聽二兩的話了。
快進村子的時候,蘇有才特意從車裡鑽了出來,跟二兩一人一邊兒坐在了車轅上,他那點兒小心思,蘇歡寶不用問都知道,肯定是想顯擺一下。
果不其然,三個人坐着大馬車進村子的時候,引來了不小的轟動,别看馬瘦,隻要是活的,喘氣的,就能值個幾十兩銀子,即便是死的,賣肉也是一筆錢。
“有才,這馬車是誰的?
”楊寡婦扒拉開人群,擠到最前面問道。
蘇有才雖然不待見她,但是這會兒卻大聲的說道:“我們家剛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