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畫中人
啪!
“不過是拿你試試本小姐的魅力罷了!
”蘇淮甯猛的眼神一變,冷冷甩他一巴掌,狠狠将人踩在腳底,“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觊觎本小姐?
”
萬塵猛的頭腦清醒過來,誠惶誠恐地跪在蘇淮甯腳下,“大小姐恕罪,屬下鬼迷心竅,屬下該死!
”
說着,他立刻拔出佩劍,神色堅毅:“請大小姐賜屬下一死!
”
“要死要活,本小姐随你的便。
死之前,把該辦的事辦好。
”蘇淮甯不屑地擡起腳,冷冷看一眼屋子裡的屍體,“對了,趁着屍體還熱乎,将人送去城外破廟,給那些八百年沒見過女人的老乞丐解解饞。
到底是相府養出來的丫鬟,細皮嫩肉的,就算是屍體也便宜他們了。
”
萬塵下意識往裡看一眼。
丫鬟面目全非的樣子給人極大的沖擊力,赤身裸體的狼狽和殘忍更是讓人心生不忍。
曾幾何時,大小姐也是溫柔善良的第一才女,走到哪裡不是衆星捧月,人人稱道的?
到底是什麼樣的打擊,才會将這麼好的一個人逼得這麼瘋癫狠毒?
萬塵小心翼翼地藏起眼底的心疼憐惜,直接将屍體扔給手下處理,免得髒污了蘇淮甯的眼睛,“大小姐放心,屬下一定将王爺請來。
”
甯小姐生來就該光芒萬丈,冰清玉潔,不該被那些心腸歹毒的人如此踐踏威逼!
礙她路的人,都得死!
目送萬塵離開,蘇淮甯平靜地坐在梳妝台前梳洗打扮,口中哼着愉悅的小調……
須臾,她從密盒裡取出一個指頭大小的玉盒,打開之後宛如胭脂水粉一般豔麗細膩。
殊不知,這卻是能讓人情動神迷的絕命毒藥!
夏凜枭隻要沾染一丁點,就能意亂情迷地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任由她為所欲為。
隻要她睡了夏凜枭,賜婚一事就有轉機。
想到這裡,蘇淮甯将藥抹在唇瓣上,瞬間添了一抹妩媚的顔色,眉眼間也染上一抹動人心魄的春情。
“枭哥哥,今夜就讓你見識一下甯兒的厲害!
”她癡癡地撫過唇瓣,眼底湧出一抹勢在必得的癡迷。
半個時辰後。
墨鶴果然接到萬塵有意派人放出的消息,為了逼真,他還将梁武的那個叛變的舊部打得重傷,留了一個口氣放在馬上沖到王府。
演得十分逼真。
在此之前,鐵十三派人來彙報之前相府圍殺一事,墨鶴本就擔心蘇染汐真的出了事,再加上這人血淋淋的視覺沖擊,他瞬間皺眉,連忙去禀告夏凜枭。
“蘇染汐帶着付叢和青鴿,就算出了事,青鴿也會放暗号,為什麼是梁武的舊部來報信?
更何況,劉貴妃死後,我們的人日日盯着夏謹言,他怎麼聯合蘇相誅殺蘇染汐?
”夏凜枭并不信這個莫名其妙的傳信,心裡卻莫名的煩躁不安。
都怪那個女人脾氣太倔!
他雖不能陪着去相府,可卻暗示蘇染汐派遣二十名暗衛高手跟她一起去相府,以護衛安全。
她想也不想的拒絕了,仿佛生怕欠他人情似的。
實在可氣。
要是她真的遭了蘇相的埋伏,那也是……活該!
隻是——
事關蘇染汐,他又不能真的口是心非,置之不顧,黑着臉郁悶了片刻,還是冷聲道:“去查查這個所謂的舊部,立刻聯系青鴿和鐵十三确認王妃的安全。
要是王妃出了什麼事,他們也别回來了!
”
“是,屬下立刻就去。
”墨鶴正要出去,恰逢劉英派人送來密信。
他知曉王妃先前收服了英側妃,金殿宮宴也多虧了她暗傳消息,才讓他們有了戒備。
英側妃這時候來傳信,一定是大事!
墨鶴立刻拿來看了一眼,登時面色一變,“王爺,英側妃派人給王妃送信——三皇子的心腹沙棘帶領一幫劉家豢養的死士,秘密離開三皇子府,不知所蹤。
”
“廢物!
那麼多精銳盯着三皇子府,還能讓沙棘跑了?
”夏凜枭臉色一變,想到夏謹言的手段和劉家深埋多年的勢力,想也不想的往外走,“備馬!
立刻去相府!
”
墨鶴連忙去辦,心下歎息:王妃就是太自負了!
她死活不聽勸,不肯接受王爺的保護,才會落入别人的陷阱!
……
春山居在京郊春山半山腰處,位置極其隐秘,建築方式也相當獨特,整座房子遠看幾乎是懸在懸崖峭壁之上,近看才知道這是一處突出的巨大岩石。
背靠青山,門臨深淵。
這樣獨特的風格,讓蘇染汐不禁對那個素未謀面的母親更加多了幾分好奇心——那一定是個特立獨行的奇女子!
“這裡就是你母親離開南夷之後一直居住的地方,當年文宣太子相助你娘逃離南夷,感念她結束戰亂的大義,暗中命人尋了此處,按你娘喜歡的樣子建了這所奇特的屋子。
”
蘇相假扮情深,帶着蘇染汐參觀母親的故居,還有房中形象逼真的十幅美人圖,“在這裡,她度過了幾年最無憂無慮的美好時光,終于能像尋常姑娘家一樣活得自在開懷了。
”
蘇染汐擡眸看着挂在房中的十幅畫,看着年歲很長遠的樣子,畫質有些微微的泛着黃。
畫上全部是春無雙年輕的時候,姿容豔麗,傾國傾城,嬌俏動人,美眸含情,英姿飒爽,溫柔小意……
難怪原主生得如此貌美動人,原來是繼承了生母的優越基因。
這時——
畫上的人突然動了一下!
蘇染汐吓了一跳,連忙抓住蘇相的手,“爹,我娘剛剛沖着我眨眼睛了。
”
“胡說什麼?
”蘇相下意識擡頭看了一眼高挂牆頭的畫,山間陰森,屋子裡隻點了一盞燈,影影綽綽地讓人看不分明。
他拿起燈籠細細看了一眼:“不過是一張十多年的舊畫,畫中人怎麼可能眨眼睛?大概是你對你娘思念過度,出現幻覺了吧!
”
話音剛落——
恍惚間,那畫上的曼妙女子似乎沖着他勾唇笑了笑,柔情似水地喚道:“蘇郎~”
“啊!
”蘇相下意識退開一步,吓得扔了手裡的燈籠,臉色鐵青,死死地盯着畫中人。
“爹,怎麼了?
”蘇染汐一副飽受驚吓又茫然的樣子,“是不是那畫中人又動了?
哪一幅?
”
“我聽說這春山上有一座古老的廟宇,供奉着上古之神,靈驗得很,每年春天都有許多信徒上春山來拜神祈求……爹,我娘是不是得了神仙眷顧,魂靈還未曾離開?
”
蘇相僵了一下,正要呵斥。
突然——
一隻冰涼僵硬的小手握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