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皇後不愧是個癫婆
“若他知道犧牲自己的性命,換回的竟然是你這麼個貪生怕死的白眼狼,九泉之下,也不會瞑目的!
”
話不投機半句多。
這個女人已經被仇恨和自以為是的愛蒙蔽了雙眼和心肺,多說無益,蕭楚也就沒有必要浪費唇舌了。
“我是白眼狼。
”蕭楚冷下眉眼,意味不明地說,“所以你要是死了,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人記得文宣太子是怎樣的存在。
”
粗重的喘息伴随着癫狂和震驚,不斷地随着楚皇後欺負的胸膛逐漸放大,讓母子倆之間的火焰愈發劍拔弩張。
下一刻,她突然激動地吐了一口黑血.
蒼白的面色反倒是激起了一絲絲紅潤的光澤,隻是整個人狼狽地摔下床,發出一聲重響。
“鸢兒!
”夏武帝突然沖進來,跌跌撞撞地沖到楚皇後身邊,将人抱到床上。
他被那一灘觸目驚心的黑血吓壞了,“禦醫呢!
蘇染汐,你快來看看,快救救皇後!
孤絕不要她死。
”
禦醫和宮人立刻沖進來,看到楚皇後奄奄一息的激動模樣,又不敢輕易靠近,生怕成了皇帝震怒之下的炮灰。
王禦醫頂着巨大的壓力把脈之後,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陛下,娘娘悲憤過度,驚懼交加,引發了心疾……這一口黑血吐出來,反而暫時疏通了淤堵的血氣。
”
看一眼面色不明的王爺,他默默磕頭:“隻是娘娘這舊疾纏綿多年,此次發作兇猛,恕老臣無能,實在救不了娘娘啊。
”
夏武帝看着唇角染血的皇後,氣得一腳踹翻禦醫:“你們要是救不了皇後,孤要整個禦醫院陪葬!
”
衆人吓得直哆嗦,撲通跪了一地。
蘇染汐緊随而至,聽着這句經典的帝王話術,暗歎——禦醫陪葬,雖遲但到。
“父皇息怒,為醫者,非數十年苦讀苦修苦研不能成醫,禦醫院集結了天下醫術之大成者,立功無數。
若是因為受牽連,輕易丢了性命,是皇室的損失,也是天下人的損失,還會損了母後的陰德陽壽。
”
開玩笑!
這麼多醫生大佬都被噶了,以後想要看病,難道全部去拜神求佛嗎?
上位者張嘴不過腦,竟說些不着調的氣話,吓得一幫老人家顫顫巍巍,差點先皇後一步一佛升天了。
夏武帝讷讷瞪了她一眼。
本來就是憤怒之時的口頭禅,随便威脅一下彰顯皇威而已,讓她一本正經地拿出來說道,反而顯得他多暴君似的。
“蘇染汐,既然你這麼信誓旦旦……”夏武帝将翻臉比翻書還快演繹得出神入化,“那就讓你來替代這幫老東西給皇後治病,若是治不好,孤隻要你一個人陪葬。
”
衆禦醫吓了一跳,連忙要為蘇染汐求情。
尤其是王禦醫,一邊求情,一邊拼命給蘇染汐使眼色,示意她不要強出頭冒風頭。
皇後真要出個什麼意外,皇帝可能一氣之下刀一兩個禦醫出氣,絕不可能真的拿整個禦醫院陪葬。
但王妃若是硬出頭,冒犯君威,怕是不死也要脫層皮。
蘇染汐讀懂了,但就是知難而進,頭鐵道:“父皇,若是我救了母後,又當如何?”
“真救得了皇後,孤就欠你一條命。
”夏武帝沉聲道,“若是救不了,你這條小命就交代了。
”
衆人面面相觑,震驚不已。
這是一道免死金牌,可同樣是索命符。
皇後的病在心不在身,就算用猛藥續命,也絕對活不過三個月的。
王妃醫術高明,怎麼會明知山有虎,偏偏執意送死呢?
“就這麼定了。
”蘇染汐掃了衆人一眼,“除了王爺,其他人都出去吧,人多不利于救人。
”
皇帝一點頭,大家紛紛出去了。
夏武帝不肯離開,執意說,“孤不會打擾你救人,但是必須留下來看着皇後,不容許她有任何閃失。
”
說到底,他還是不相信蘇染汐會真心救人,想要留下來以身施壓。
“陛下是一國之君,萬民之主,您想留就留,我無所謂。
”蘇染汐聳聳肩,不動聲色地和蕭楚對視一眼。
目光落在那黑血上片刻,唇角微微一扯。
蕭楚眸光一閃,淡淡避開了她的視線。
“娘娘,舊疾難消最重要的原因,還是您郁結于心,積郁成疾。
”蘇染汐坐到床邊,将氣虛體弱好像隻剩下一口氣吊着的婦人扶起來,掏出銀針就要治病,“我要施針為您續命,還請您不要亂動。
”
不料,楚皇後虛虛睜開眼睛,看到蘇染汐的臉龐更加激動,非要掙紮着殺了蘇染汐一般:“滾!
别碰我……本宮就是死,也不要你假好心。
”
她的聲嘶力竭響徹整個房間,吊着一口殘血攻擊力依舊不容小觑,尖銳的指尖在蘇染汐脖子上留下了猙獰的血印。
場面一時亂作一團,連皇帝拿她都沒有辦法。
“鬧夠了沒有?
”蕭楚突然搖着輪椅過來,将蘇染汐護在身後,一把搶過皇後藏在手心的簪子,狠狠丢到一邊。
蘇染汐眸色一怔,不禁愕然。
皇後果然是最毒婦人心。
病成這樣,連自己都沒有絲毫防備的時候,她竟然還謀算着要自己的命!
哪怕當着皇帝的命,她也半點不顧及。
不愧是個癫婆!
“夏凜枭!
”楚皇後面色一變。
蕭楚拿過一面鏡子,幾乎怼到她臉上,冷言教訓道:“你照照鏡子,這個瘋女人還配為一國之母嗎?
”
楚皇後下意識閉了閉眼睛,不敢看鏡子裡那個面色蒼白、形容猙獰的鬼一樣的瘋子。
“枭兒,放肆!
”夏武帝臉色一沉,氣憤地瞪了蕭楚一眼,“你母後病成這樣,你怎麼能這麼氣她?
”
他正要上前阻止蕭楚,被蘇染汐一把拉住:“父皇,王爺是為了母後好,你先别過去。
”
夏武帝微微皺眉,暫時沒動,臉色卻十分難看。
“人死了,那就什麼都沒有了。
”蕭楚丢掉鏡子,見皇後還要發瘋,直接強勢地點了皇後的穴道,冷冷在她耳邊低聲說了句什麼。
楚皇後面色一怔,眼底的瘋狂和憤懑仿佛被澆了一盆冷水,瞬間冷卻下來,漸漸變得空洞無神。
“蘇蘇,過來吧。
”蕭楚讓開位置,淡淡地看向蘇染汐,低聲道:“該怎麼治怎麼治,治不死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