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你出門不帶腦子嗎?
“父皇,貴妃娘娘,請上座!
”蘇染汐往門口一站,笑顔如花,“中秋自助晚宴,正式開始。
”
“自助晚宴?
”夏武帝面露好奇,踏步而入。
數十名打扮精緻的宮女魚貫而出,每人手中都拿着一枚小小的引導牌,歡迎入場。
會場四處彩帶彩燈、綠植鮮花遍布,明豔有檔次的飾品統統帶着中秋月圓的意味,裝飾出中秋喜慶的氣氛。
門口還準備了詳細的資料冊子和圖籍,關于會場布置,餐飲詳解,表演安排……應有盡有,提示來賓随意取閱。
“這是什麼新鮮的玩法?
”夏武帝面露驚奇,一改之前的不悅,親切地看着蘇染汐,“殿内的桌椅布置怎麼這般少?
”
“父皇,中秋宴重在團圓,太森嚴的禮制加重了距離感,我就想别出心裁一回,您且慢慢看吧。
”蘇染汐手一揚。
優雅的古典樂從上空響起,外場拉開序幕。
“父皇,貴妃娘娘,請上座。
”
皇帝的座位自然高高在上,高台往下一級,是貴妃的座椅。
其他人卻隻能站在會場中,面面相觑,圍繞着巨大的金色橢圓形長台,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夏謹言皺了皺眉,小心翼翼地打量着皇帝的神色,同劉貴妃小聲道:“母妃,蘇染汐到底搞什麼鬼?
”
他眼底閃過一抹憂色,“這樣的宮宴布置,簡直聞所未聞,父皇要真是大發雷霆,免不得要牽連母妃和禮部了吧?
”
雖然早就知道蘇染汐總幹些出人意料的事,卻沒想到她能發瘋到這個地步,直接把規矩森嚴的宮宴,改成了鬧市一般的喧嚷之地,哪有宮廷禮宴的森嚴肅穆?
“難怪!
”劉貴妃微微冷笑,“先前,禮部尚書和禦膳司的管事不止來雨澤殿哭訴了一兩回,說是王妃異想天開,怕是要把宮宴搞砸了,還求本宮庇佑……”
她環顧四周,一頭霧水:“今日看來,蘇染汐果然是個瘋的!
這麼大個空蕩蕩的場地,她到底想幹什麼?
”
疑惑的不止她一個人。
所有人走過來,茫然四顧,壓根不像是到了宮宴之上,就跟進了自家花園似的,除了花草就是人。
最别出心裁的估計就是這些奇怪絢麗的燈了。
“偌大的場子,桌椅擺設不足就算了,吃食也沒有,宮廷禮樂表演也沒有……”
這時,英側妃姗姗來遲,走到蘇染汐身邊,嘲諷地道出了所有人的疑問,“蘇染汐,以前就知道你在相府裡不學無術,整日就知道玩蟲子逗鳥,沒想到嫁人之後也沒有長進。
”
蘇淮甯見狀,連忙上前挽着英側妃勸道:“英兒,這麼多人呢,别說這些了。
汐妹妹已經盡力了。
”
她看似護着蘇染汐,實則不動聲色地挑起英側妃的怒意:“嫁人之後,汐妹妹為了配得上枭哥哥,學了不少旁人都學不來的本領,單說這些造型奇特的燈和剛剛的煙花,就足以讓我們大開眼界,連陛下都贊不絕口呢。
”
蘇染汐危險地眯了眯眼睛。
這女的一天不犯賤就欠抽是吧?
英側妃一聽,果然想到剛剛毀掉的那條珍貴的裙子,臉色愈發陰沉:“甯兒,你護短也要看看對象好吧?
這個蘇染汐,哪裡把你這個姐姐放在眼裡?
”
蘇淮甯咬了咬唇,一臉隐忍的委屈:“到底是一家人,我們永遠是姐妹啊。
你就當給我一個面子……”
“面子是靠自己掙出來的。
”英側妃不屑道:“她能搞出這麼些花樣,靠的還不是男人?
要不是大哥幫忙,她要人沒人,要權沒權,寸步難行!
”
“英側妃,你今晚出門沒帶腦子嗎?
”
蘇染汐突然出手,捏住英側妃的唇,跟捏香腸嘴似的,冷聲道:“操辦中秋宮宴,是父皇明令谕旨,貴妃娘娘親自交代下來的差使!
”
“權是父皇給的,人是娘娘分派的。
合宮上下都知道的事,你口口聲聲諷刺我靠的是男人?
”
“上至萬民,下至百官,權力都該在陛下一人手中!
”她看了蕭楚一眼,猛地拔高聲音,字字珠玑:“英側妃這話,究竟點誰呢?
我跟王爺哪裡得罪你了?
”
這話一出,全場陷入了可怕的死寂之中。
戰王妃,好厲害的口才!
明眼人都看出得來,英側妃沒什麼腦子,一番言辭不過是想在口頭上打壓一下蘇染汐。
沒想到,卻讓她尋了纰漏,上綱上線地批判起來……
這下怕是不好善了啊。
“我……你少來!
”
英側妃顧不上嘴疼,連忙推開蘇染汐,焦急辯解,“這是兩碼事,我說的是你沒籌備好宮宴,你扯王爺和陛下做什麼?
分明是居心叵測!
”
劉貴妃觑一眼皇帝高深莫測的面色,暗罵英側妃真是個蠢貨。
論口齒伶俐,蘇染汐早就今時不同往日。
她還當如今的蘇染汐是當初那個軟弱可欺的醜陋庶女嗎?
劉貴妃狠狠瞪了英側妃一眼,連忙要站出來打圓場:“陛下,英兒她……”
“而今我不過是身有殘疾之人,朝廷諸事,本王自問從不擅權越位,萬事皆有父皇做主。
”
蕭楚一身清冷,突然冷笑一聲,打斷了劉貴妃的話,冷冷俯視着英側妃:“三弟妹剛剛當衆說出那番殺人誅心的話,到底是誰居心叵測?
”
下一刻,目光又落在夏謹言身上:“三弟,你真是娶了個好側妃。
”
不等夫妻倆反駁,他餘光又淡淡掃過面色鐵青的劉貴妃:“劉府,好伶俐的家教!
”
戰王的淩厲氣場,沒幾個人受得住。
哪怕隻是一個漫不經心的冰冷眼神,依舊讓人心驚膽戰。
衆人下意識屏息凝神,靜觀其變。
沒想到,一向在公開場合謹慎低調的夏凜枭,居然會當衆幫着不受他寵愛的王妃說話!
這夫妻倆的關系,真有些撲朔迷離了。
蘇淮甯攥緊了手指。
從夏凜枭出現那一刻,他的目光始終沒有落在自己身上過。
他剛剛為了護着蘇染汐,明目張膽地跟劉貴妃和夏謹言作對,實在過于高調嚣張,完全不是之前的謹慎作風!
蘇染汐在他心裡,已經這麼重要了嗎?
不隻是蘇淮甯,劉貴妃和夏謹言也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一時面色讪讪。
母子倆仿佛被人當衆抽了一個耳光。
礙于皇帝陰沉的臉色,還不能還手。
“英兒,你個口無遮攔的蠢東西!
”
劉貴妃咬了咬牙,怒聲道,“還不趕緊向王爺和王妃認錯,不能仗着自己年輕不懂事,就整天跟個孩子一樣咋咋呼呼,說話不過腦子。
”
蘇染汐微微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