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4章 大動幹戈
“蘇染汐:“……”
真想打120啊!
這個神經病!
“你打算躺在這裡給塔慕侍寝?
”她無語的看過來,卻見夏凜枭俊臉一黑,側身托腮躺在榻上,信誓旦旦道,“我這樣自薦枕席,還望聖女憐惜啊。
”
蘇染汐無語至極,不知道他哪根筋搭錯了,怎麼之前在大夏都從容淡定,如今忽然對塔慕這個十年死敵這般戒備?
不等她擡手攆人,外頭傳來了敲門聲。
塔慕的聲音染着幾分沙啞的笑意:“聽聞聖女身體抱恙,本王特意帶了罕見的奇藥前來探望,以期故人相見。
”
這厮好端端的笑什麼?
怪瘆人的。
“奇藥?
”蘇染汐看了夏凜枭一眼,“難道他直接把天山蓮帶來了?
”
“塔慕那腦子不同于正常人,你權當他有病,不管等會兒那人說什麼,都不要答應。
”夏凜枭說完,忽然按着蘇染汐的後腦勺狠狠在她唇角噙咬一記,直到嘗了甜頭,這才意猶未盡地松了口。
“嘶!
”蘇染汐抿了抿唇,即便沒有嘗到血腥味,至少必然被親腫了,“瘋夠了就老實點躺着,你這般明目張膽,生怕南夷人不知道本聖女房間裡藏了個野男人嗎?
”
旁人都說她行事瘋狂,不計後果,真想讓人看看夏凜枭這副死皮賴臉的樣子,何止是不計後果?
太胡來了!
但是塔慕已經站在門外,她此時也不可能将夏凜枭趕出去,隻能将床帏拉下來蓋得嚴嚴實實。
确認夏凜枭的神色如常,沒什麼異樣,蘇染汐這才走到外廳,坐回桌前,“落櫻,請北蠻王進來吧。
”
須臾。
落櫻領着一抹熟悉的高大身影進了門,在如此豔陽高照的天氣還是帶來了一絲難言的寒意。
塔慕似乎變得沉穩冷峻了許多,面容棱角愈發淩厲鋒銳,一雙黑眸不似從前那般鋒芒畢露,而是多了幾分内斂的高深莫測。
若是從前他隻是一把出了鞘的寶刀利刃,如今寶刀曆盡千帆,嘗遍鮮血,不用開刃便能讓人感到一股不寒而栗的強大威壓,從而心生畏懼。
“故人,許久不見,别來無恙?
”他像是回家一般自來熟地坐在蘇染汐面前,鋒銳的黑眸光明正大地上下打量着面前人,“南夷水土養人,聖女比之從前更加絕色傾城,靈氣逼人。
”
咔!
裡屋傳來輕微的異動,一股冰寒淩厲的氣息撲面而來,瞬間讓塔慕瞳孔一緊,本能繃緊了身體,目光徑直落在了蘇染汐的身後。
須臾,他散去一身戒備,唇角興味的勾起。
“……”蘇染汐眼皮一緊,正要側身擋住男人的目光,以免這厮不管不顧的闖進去。
夏凜枭在搞什麼?
明知道塔慕疑心深重,還是死對頭,他怎麼就這麼沉不住氣,弄出這番異動來引人注目?
幸好——
“放肆!
”落櫻剛端了茶進來,見男人眼底毫不掩飾地流露出占有的光芒,差點将熱茶直接潑他臉上,“此乃我南夷聖女,豈容你這般輕浮以待?
在南夷王宮之内,若是北蠻王來意不純,休怪我聖女殿不客氣。
”
小丫頭自從經曆了東島守衛戰,少了幾分莽撞淩厲的殺手氣息,反倒多了幾分軍士的果斷殺伐,形容嚴肅時還頗為唬人。
塔慕眉眼一動,隻是嗤笑了一聲,忽而撥下指尖的扳指,似要往後狠狠一擲。
一時間,空氣中流動着詭異的嗜殺氣息。
比之從前,塔慕如今像是火力全開的雄獅,看似持重有禮,實則再無顧忌,随時都可能張開獠牙,撕碎看不順眼的獵物。
“落櫻,不得無禮。
”蘇染汐突然站起身,閃電一般攔在落櫻面前,随手拿起兩杯茶,“你先出去吧!
我同北蠻王是舊交,有些話要說。
”
“……是,聖女。
”落櫻警惕地看了塔慕一眼,但既然蘇染汐下了命令,如今她是斷然不會違背的,“奴婢就帶人守在門口,聖女如有吩咐,随時喚我。
”
說完,她恭敬退離,不多時果然帶了侍衛戒備地守在門口,還弄出了不小的動靜,意在示威。
塔慕接過蘇染汐手中的茶,沒有裝模作樣地細細品味,而是随性地一飲而盡,嗤笑一聲:“你這丫頭倒是忠心!
”
他看向蘇染汐,忽而話鋒一轉,“自打戰王妃和離,回歸南夷之後,本王耳邊總有流言蜚語唱衰,說你一個流落異鄉的弱女子在這步步吃人又格外輕慢女子的南夷必然孤立無援,淪為政治的犧牲品……”
蘇染汐淡淡給他續水:“沒想到,北蠻王醉心奪位之争有餘,竟然還對我這點小事關懷備至?
”
“你又不是外人!
我一直想看看你的韌性到底有多強,能否配得上本王許諾的王妃之位!
果不其然,從前你可以一步步将夏凜枭的心腹變成自己的,如今自然也能将南夷這些身邊人一步步收為己用。
”
塔慕作勢去拿水杯,粗糙的大手直接蓋住她的白皙指尖,用力握緊了:“自我第一次見你,便一直關注有餘,難道聖女忘了我們也曾是拜過天地的夫妻?
”
時間仿佛有一瞬間的停滞,空氣中流動着一股恐怖的寒意,似乎要頃刻間把人吞噬。
蘇染汐皺眉:這家夥難道是一開始就知道夏凜枭在這裡,所以故意屢次出言相擊,好來個‘甕中捉鼈’?
無論如何,不能讓夏凜枭暴露了!
“北蠻王公然對本聖女動手動腳,是真的故意找茬,同我南夷大動幹戈不成?
”她‘嗖’地一下抽出手,‘砰’一聲将滾燙的茶水丢到塔慕面前,任由杯茶滾落在地,茶漬灑了男人一身。
塔慕眼底下意識閃過一抹怒色,拳頭幾乎當下就握緊了。
可蘇染汐卻依舊靜坐不動,眉眼嘲諷,仿佛半點不怕他如今已然登頂的身份,滿滿的都是鬥志。
傲慢又狂妄,眼裡揉不得一點沙子。
任千帆過盡,她還是從前那般恣意任性,活得相當潇灑,從不委屈自己一星半點。
塔慕忽而勾唇一笑,“吾心甚慰。
”